第5章

回家，我节省了二十五的打车费。从我的角度，这笔交易是赚的。但从你的角度，你亏了。”
“我不在乎这个钱。”
“这就是问题所在。”苏算算认真地看着他，“你不在乎钱，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缺过钱。但我不同，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花时间、花精力、花脑细胞赚来的。你不在乎你的，但我在乎我的。你用你的不在乎，挑战我的在乎，这公平吗？”
陆子豪愣住了。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逻辑来解释“不让我请客”。
不是因为客气，不是因为矜持，不是因为欲擒故纵。
是因为不公平。
在她精密的计算体系里，“被请客”是一种不对等的交易——她欠了人情，这个人情将来要以某种方式还。而还人情的成本，往往比被请客的价值更高。
所以她宁可自己付钱。
陆子豪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在抠门。
她只是在用一种最笨的方式，保护自己。
“好，”他说，“那我换个方案。我请你吃饭，你也请我吃饭，AA制，一人一半，公平吗？”
苏算算想了想：“吃什么？”
“你选。”
“麻辣烫。”
“……行。”
“我有券，满30减8，满50减15。我们俩吃50的，减完15，人均17.5。你转账给我，支付宝，不要v信，提现有手续费。”
陆子豪打开手机转账功能，第一次觉得给人转账是一件这么有仪式感的事情。
“转过去了。”
苏算算打开手机，确认收到17.5元，然后在记账本上写：
6月3日，晚餐（预估），麻辣烫，收入17.5元（陆子豪预付）。人均17.5，控制预算。
写完之后，她合上本子，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小口。
“走吧。”她说。
“现在才下午三点。”
“三点怎么了？麻辣烫下午也开门。”
陆子豪看了一眼自己刚点的美式，还没喝两口。
“我的咖啡——”
“打包带走。”苏算算已经替他想好了方案，“他们的纸杯可以带走，不另外收费。”
陆子豪默默地把咖啡杯盖好，端在手里，跟着苏算算走出了咖啡厅。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算算走在他前面，帆布包上那个计算器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陆子豪看着那个计算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苏算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生活里所有的东西都要用数字来衡量，那你还有什么乐趣？”
苏算算停下来，转过身看他。
“乐趣也要用钱买，”她说，“买得起的乐趣才是乐趣。买不起的，叫**。”
陆子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一个会计。
他们去的是苏算算公司附近的一家麻辣烫店。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菜鸟驿站和一家房产中介中间，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一根，“张记麻辣烫”变成了“张记麻烫”。
苏算算带着陆子豪走进去的时候，老板老张正在刷手机。
“算算！”老张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又来了？今天带朋友啊？”
“嗯，两个人。”苏算算说，“老张，你的灯管坏了一根，换一个大概五块钱，不换的话晚上看不清招牌，至少损失三成的客流。三成客流按你日均流水1500算，一天损失450，五块钱的灯管能挽回450的损失，投资回报率9000%。明天就换了吧。”
老张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陆子豪站在旁边，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他发现苏算算的“抠门”不只是对自己。
她的计算能力，像一种超能力——看到任何东西，脑子里自动弹出一个成本收益分析的弹窗，附带三套优化方案。
“拿菜。”苏算算递给他一个菜筐，自己也拿了一个。
两个人开始挑菜。
陆子豪拿起一串牛肉，刚要放进去，苏算算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别拿那个。”
“为什么？”
“那个牛肉一串三块，看起来很多，但煮完会缩水三分之一。旁边的鸡肉串两块钱，缩水少，性价比更高。”
陆子豪默默把牛肉放下，换成了鸡肉。
他又拿起一盒毛肚。
苏算算又飘过来：“毛肚称重的，你拿那么多，称出来至少二十。你想吃毛肚的话，拿这个牛百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