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便没有人的体温。
即便如此，二姐的怀抱仍是让我感受到了奇异的心安。
「二姐想，小妹这只狐狸崽崽，终于要化形了。」
二姐这般开了口。
我心底还挺美。
她都这样说了，那我化形一事便有了着落。
臭山鸡说得果真不错，多多与人接触，才能尽早化了形。
嗯。
明日午后我便再偷溜下山，带些进贡的仙果给温朗。
那果子鲜嫩多汁，灵气十足。
让这人间的书生也尝尝，本狐狸平日里吃的都是何种珍馐美味。
若是明日下山得了机缘，没准我能一举化形。
模样我早便想好了。
窈窕匀称又婀娜，这样才能将狐族天生的媚态尽显。
脸要小，肌肤要白净，乌发红唇，配上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眼尾下方一指处要有一颗褐色的泪痣，清浅妩媚。
届时叫爹爹和娘亲也将我好一顿夸。
这般想着，我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并未注意到二姐眼底闪过的那抹心疼。
4
翌日，我是在自己的床帐中醒来的。
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踏实无梦，连二姐什么时候走得也不曾有半点印象。
拉开帷幔，日头已高悬。
今早狐狸洞外大约是下了场小雨，水汽被阳光蒸腾，洞外弥漫着青草的香气。
我想，今日人间或许也是个好天气。
只是不知怎的，我绕着青丘溜达了三圈，也未曾见着那凤凰的身影，反倒三番两次遇着**狐族的娘亲。
「小九。」
第三次见着无所事事的我时，娘亲忍无可忍开了口。
「大白天的，不修炼不睡觉，你在这儿胡乱溜达作甚？」
娘亲是狐狸洞中的事业型女强人。
听爹爹说，阿娘凭借一己之力，将我们小小的狐狸洞做大做强。
借用他的话说，那便是：「在狐狸洞中，大伙唤你阿娘一声狐狸洞洞主，那没人挑你的理。可若是出了这狐狸洞，那旁人见了**，都得毕恭毕敬叫一声青丘女君。」
这话我听不太懂。
青丘可不就是我们的狐狸洞。
要我说，狐狸洞洞主还好听些，威武霸气又活泼。
不过爹爹既然这般说了，那我便眨着星星眼点头。
这般厉害的女子，是我的娘亲。
若是没有二姐那档子事，娘亲大约也会将我们九个姐妹培养成她这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九朵金花。
但上苍总归是公平的。
阿娘卓尔不群，二姐天资卓绝。
两人占尽了天地灵秀，也注定了狐狸洞需要蠢人制衡。
不巧，我就是那个笨狐狸。
是以，阿娘对我的标准越放越宽。
到如今，只要我安生修炼睡觉，阿娘便会夸我一句：「小九，真棒。」
慈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个没开智的傻子。
我咽了口唾沫，思忖半晌，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阿娘，你可曾见过那只臭山鸡。今日我寻了许久，也未见着他的身影。」
「山鸡？」
娘亲秀眉一蹙，「你管那凤凰叫山鸡？」
见阿娘叉腰，我下意思缩了缩脖颈。
「那可是天族的小太子！小九，你要让青丘的未来葬送在你手里吗？」
太子么？
我不太懂。
那山鸡瞧着可没有任何过人之处，成日在狐狸洞中蹭吃蹭喝也便罢了，他可是修了整整九百年还未化形，比我还多了一百年。
速度还不如狐狸洞外卖草煎饼的阿伯。
想来天资也是一般。
看起来天族...也是一般。
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
骂完我后，娘亲的面色好看不少，耐着性子为我解答了疑惑。
「昨日晚间天象便有异动，我远远便瞧着玄砚周身似有流光，疑心他要历天劫。果不其然，稍晚之后，天族便来了几位强将将他带了回去。真真是天资卓绝，这可是凤凰一族的头一位啊。」
娘说这话时的神情，只能用心驰神往四个字来形容。
可是...
「九百年了还未化形，也算是天资卓绝吗？」
我还是弱弱开了口。
「小九九！」
娘亲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个爆栗。
「凤凰涅槃后登神，同你的化形并非一回事！平日里我便让你多看些书多学些门道，你爹爹却总说让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