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需要工具。刀和枪太粗糙了，钱，才是这世上最精密的武器。"
他没说错。
到第三年，我把他那本笔记倒背如流，他开始让我帮他分析真实案例——用报纸上零碎的财经消息和他记忆中的数据。
到第五年，他让苏砚从外面把可操作的项目信息带进来，由我做投资判断，苏砚在外面执行。第一笔投资，三十万，是老魏出狱前攒的私房钱。六个月后变成了一百二十万。
然后是三百万，八百万，两千万。
到第七年，发生了一件事。
赵国栋。
他被转到我们这所监狱的时候，已经被打得半死。经济犯，职务侵占罪，判了八年。但他以前的生意伙伴怕他在里面乱说话，买通了几个狱霸，要他十天之内"出意外"。
我救了他。
不是因为义气，是因为老魏让我去的。
"这个人，值一个亿。"老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食堂的馒头比昨天硬。
我没问为什么。我信他的判断。
那天晚上放风结束后，我在厕所截住了要动手的三个人。打架会加刑——但老魏帮我算过了，只要没造成重伤，又有人在上面活动，最多加半年。
半年换一个亿，划算。
那三个人里有一个两百斤的壮汉。他一拳打在我的颧骨上，我听到骨头发出的声音。我也打了他，用膝盖顶进他的腹部，然后把另外两个人的头按进洗手台。
事后我在禁闭室蹲了一个月，加刑三个月。
但赵国栋活了。
他出狱后重操旧业，用妻子藏起来的资金东山再起。三年之内，他名下的基金管理规模突破了八十个亿。
而他在外面的一切投资决策，都会先问一个人——一个还在监狱里、编号07743的年轻囚犯。
我。
迈**停在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地下**。
苏砚推开车门，我走了出来。
电梯直达四十三楼。门开的一瞬间，整层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铺展在眼前，夕阳把所有的玻璃幕墙染成金色。
苏砚走在前面，推开尽头的办公室门。
门上没有名牌。
墙上没有照片。
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一盏台灯、和一个档案盒。
档案盒的标签上印着四个字——承达集团。
我坐下来，打开盒子。
里面是过去三年系统收集的全部资料——承达集团的股权结构、财务报表、供应链清单、合作银行名录、高管**调查、大客户关系图。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每一个数据都交叉核实过两遍。
还有一份单独的文件夹，封面上用红笔写着一个字。
证。
我翻开它。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十年前那个夜晚的路口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楚驾驶座上的人脸。
不是我。
是陆承。
"这张截图，他知道吗？"我问苏砚。
"不知道。原始监控数据在事发后三天被人从交管系统里删除了，但删除之前，老魏让我截了一份。"
老魏那个老狐狸，早在七年前就替我留好了这张牌。
我把照片放回去，合上文件夹。
"十年。"我靠进椅背，看着窗外灯火初上的城市。
恨可以**，但耐心才能毁灭一个人的全部。
"苏砚，明天开始，第一步。"
"是。"
第三章
同一个夜晚，城市另一头。
高新区的铂金会所三楼，包厢名叫"云端"。
陆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瓶三十年的麦卡伦，杯子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松了半截，袖口挽到小臂。
包厢里围着一圈人。
他的妻子周敏坐在他右手边，穿着件玫红色短裙套装，手里转着一只高脚杯。
对面坐着承达集团的副总裁林海和财务总监秦征，两个人各自带了女伴。
还有他的老朋友许博远——城南那片拆迁项目的地产开发商，正拿着一根雪茄往嘴里塞。
"来来来，满上，今天值得庆祝。"陆承端起杯子，笑容满面。
"庆祝什么？"许博远嘴里叼着雪茄，含糊地问。
"庆祝一颗雷被拆了。"陆承把酒一饮而尽，"我弟弟今天出狱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你弟？"许博远皱眉，"就是当年那个——"
"嗯。"陆承给自己续上酒，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