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殿，若只求一件衣裳，一支簪子，我或许会让人再赏你几箱。"
"可你开口要我的孩子，要我的尊位，要我的命。"
她急了。
"我没要你的命！"
"你方才说，留我一命。"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转向青蘅。
"送温姑娘出去。"
温若梨不肯。
"我不走！"
"我要等师兄来！"
我平静开口："拖出去。"
两个女侍上前，她挣扎着喊："沈扶鸢，你会后悔的！"
"师兄不会放过你！"
"他早就想离开你了！"
殿门合上。
那句喊声被隔在门外。
我坐回尊座。
赤麟还跪在原地，金册被他捧在手中。
我问："你方才听见了吗？"
他低声："属下不敢妄言。"
"我问你听见了吗？"
他额头贴地。
"听见了。"
"那你告诉陆砚辞。"
我垂下眸。
"我等他来解释。"
赤麟领命离开。
殿中众人散尽后，青蘅跪在我面前。
"尊上，奴婢去查温若梨。"
我说："不只她。"
"查陆砚辞。"
青蘅猛地抬头。
我补了一句："还有他身边那些将领，所有账册、人情、宴席、私信，一件不漏。"
青蘅答："是。"
我靠回尊座。
腹中那点微弱动静，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低头，手停在小腹上。
孩子。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可既然来了。
谁都别想替我决定你的去留。
"尊上。"
青蘅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封请帖。
"温若梨被送出宫后，没有回别院。"
"她去了陆家。"
我抬眼。
青蘅把请帖递上来。
"陆老夫人明日设家宴，名单上，没有尊上。"
我接过。
请帖上写着，温若梨为上宾。
陆家家宴。
我这个陆砚辞明媒正娶的正妻，不在名单里。
我笑了。
"备车。"
青蘅一怔。
"尊上要去？"
我把请帖放回她手里。
"他们不请，我偏去。"
"也让陆家人记一记，九域到底姓什么。"
第二日，陆家门口挂满红绸。
我下车时，门房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跪下。
"尊上万安。"
我问："老夫人在吗？"
门房话还没说，里面先传出笑声。
"若梨啊，你别怕。"
"有我老婆子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温若梨的声音很轻。
"老夫人，我只是不想师兄为难。"
"他夹在我和尊上中间，太苦了。"
另一个女声接上。
"苦的是你才对。"
"明明先认识的是你，偏被人抢了名分。"
青蘅脸一沉。
我抬脚进门。
厅内坐满陆家人。
主位上，陆老夫人拉着温若梨的手。
温若梨坐在她身边。
那本该是正妻的位置。
陆家众人看见我，纷纷站起。
陆老夫人的笑收了。
"尊上怎么来了？"
我说："路过。"
她干巴巴道："家宴简陋，怕怠慢尊上，便没敢送请帖。"
我看向温若梨面前那盏金盏。
"用我魔宫的贡茶待客，也叫简陋？"
陆老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砚辞孝顺，送了些回来。"
我问："他送回来时，可说这是给谁的贡茶？"
没人接话。
温若梨站起来，眼眶发红。
"尊上若是介意，我不喝就是了。"
她把茶盏推开。
"我知道，我不配。"
陆家二小姐立刻道："若梨姐姐，你别这样。"
她看向我。
"尊上贵为九域之主，何必跟一个孤苦女子计较？"
我问她："你叫什么？"
她挺直腰。
"陆明瑶。"
"好。"
我看着她。
"青蘅，记下。"
陆明瑶脸一白。
"尊上记我做什么？"
我说："你既觉得魔宫的东西给谁用都行，那从今日起，陆家每月供奉减半。"
陆老夫人立刻站起来。
"尊上！"
我没理她。
"贡茶、灵药、玉绸，全部停三个月。"
陆明瑶急了。
"凭什么？"
"凭这些东西是我的。"
厅内鸦雀无声。
温若梨咬唇，转头看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强撑着开口："尊上，砚辞为了九域出生入死，陆家用些东西，也不算过分。"
我点头。
"他有功，我记得。"
"所以我封他为正夫，赐陆家尊亲位。"
"可功劳不是免死牌，更不是让你们拿我的东西，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