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就是个乖孩子……"
田秀兰的手在发抖。
她张了几回嘴，终于挤出一句："我，我就是记混了，法国**都一样……"
"哪里一样？"我盯着她。
"一个在欧洲一个在**，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她目光躲闪，东看西看，最后落在我爸身上。
我爸一脸铁青地站在旁边，看也不看她。
"你又看他干什么？说这些编排我的话之前你跟爸商量过吗？"
她没接话。
我翻出了第二样东西。
"说起来，妈，既然你觉得在外头跟人鬼混是命好的表现。"
"那你才是真命好。"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看见田秀兰的瞳孔缩了一下。
上辈子我是从陈昊的描述里隐约知道我妈手机上有东西，但来不及查就死了。
这辈子重来，头一件事就是趁她睡着翻了她手机。
抖音小号，昵称"兰花微雨"。
私信列表一打开，七八个对话框。
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发的照片露着大半张脸。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给她转了一笔又一笔红包。六十来岁的老头子，发的语音消息内容我复述都嫌脏。
不同的省，不同的城市，不同的酒店**记录。
我一条一条翻给所有人看。
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酒店房间号，暧昧到不能再暧昧的语音条。
我按下了其中一条。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黏黏糊糊的，说的话让在场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别过了脸。
"妈。"
我关掉语音，看着她。
"五十多岁还在各路人马里穿梭的，是你啊。"
"你才是真命好。"
田秀兰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她尖叫一声扑过来抢我手机："赵若晴你疯了！你翻**手机！"
我侧身躲开。
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墓碑上。
"翻手机怎么了？你造我的谣就行，我还不能看看你到底什么来头了？"
我爸站在原地，浑身一阵一阵地哆嗦。
他嘴唇发青，盯着我手机屏幕上那些聊天记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已经不是议论了，是轰的一声，所有人同时出声。
"这这这……秀兰她……五十多的人了？"
"这些照片，那个年轻的，怕是比她闺女还小吧？"
"天呐……她还好意思说人家若晴……"
我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嘶地喘着。
她突然站直了身子。
我认得这个表情。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翻盘的。
她咽了口吐沫，讪笑了一声，眼珠快速转了两圈。
然后她挺直腰板，扭头看向婆婆孙桂芳。
说话时声音刻意放大，语气像是推心置腹地交代后事。
"亲家母，刚才那些是我不对，我管不住自己的事确实丢人。"
"但我要说的可不是我。"
她的语气一转。
"今天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就是为了告诉你们陈家一件事。"
"若晴肚里那个崽，不是你们陈家的血脉。"
所有的声音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而且她有脏病，还吸过那个啥子粉。那娃儿是个畸形。"
她一字一句。
"你们要是不信，我有证据。"
陈昊猛地转头看我。
眼眶红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若晴……"
"乱说的。"我迎上他的视线，"陈昊，她在说谎。"
"谁说谎了？"孙桂芳一步冲过来，指着我鼻尖，"**连自己那些丑事都当众亮了，她编排你图什么！"
"就是！她有什么必要害自己闺女？"
堂嫂赵芳紧随其后站了出来，朝我翻了个白眼。
"诶我说若晴，你就别装了。**这人虽然毛病多，但她哪回说话不算数过？"
赵芳是我堂伯家的大儿媳，我**铁杆盟友。从小到大只要我妈编排我，她永远是第一个帮腔的。
上辈子也是。
我不理她，只盯着田秀兰。
"你说有证据？什么证据？"
我妈冷笑一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回头冲山坡下面喊了一嗓子："耀祖！把包拿上来！"
几秒钟后，我弟赵耀祖从坡下连跑带颠地窜了上来。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同时上来的还有一个人。
我姨。田翠翠。
我**亲妹妹。
田翠翠四十七八，矮矮胖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她嫁到了隔壁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