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镇卫生院。
上辈子我死后，我零星听到了一些消息。
那些假报告，就是她帮忙弄的。
田翠翠气喘吁吁跑上来，往人群里一钻，先拉了拉我**袖子，嘀咕了两句什么。
田秀兰点了点头，朝赵耀祖伸手。
"把东西给我。"
赵耀祖乖乖递上塑料袋。
路过我身边时，他连看都不看我。
我叫住他。
"耀祖。"
他身子僵了一下，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加快脚步站到了我妈后面。
好。
我记住了。
田秀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高高举起来。
"各位亲戚朋友，各位亲家！"
她的声音恢复了底气十足的腔调。
"我田秀兰虽然自个儿不干净，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害了别人家的孩子！"
"这是赵若晴上个月去诊所做的检查。"
她撕开信封口，抽出两张A4纸。
"第一张，性病检测，阳性。"
"第二张，*超单，胎儿发育异常。"
她把纸翻过来朝向人群，嗓门拔到了最高。
"都看清了！****！有医院盖的章！"
嗡嗡嗡的议论声像捅了马蜂窝。
田翠翠适时站了出来。
"各位，我在镇卫生院干了二十年了，这种报告我见得多了。"
她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接过那两张纸看了一眼，然后一脸凝重地点头。
"这检查单格式和章子都是正规的，数据也对得上。*超这个影像，是典型的胎儿发育畸形的表现。"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赵若晴！"
陈昊的声音突然裂了。
他转过来盯着我，眼眶涨红，青筋都绷出来了。
"你跟我说实话。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旁边的孙桂芳已经控制不住了，冲过来就要抓我头发。
"脏病！畸形！你要毁了我们陈家！"
陈大柱一把拉住老伴，但他看我的表情比孙桂芳还狠。
"周围过年上坟的人都看着呢！知道我们陈家娶了个什么东西！"
"太恶心了这……"
"怎么好意思结婚的……"
"陈家倒了几辈子的霉……"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我妈像一只打赢了的公鸡，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田翠翠也在一旁帮腔。
"若晴，**虽然自己有问题，但人家不至于拿这种事来害你。你肚里这个孩子的情况，早处理早好。拖下去对你身体也不好。"
赵芳凑到人群前排，幸灾乐祸地摇头。
"啧啧啧，难怪秀兰急成这样，换了谁家闺女这样，当**也坐不住啊。"
一套组合拳，配合得天衣无缝。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上辈子我慌了。我不知道她手里有这些东西，措手不及，越辩解越狼狈。
这辈子，我知道。
我不慌。
但我没有急着反驳。
因为还有两个人没亮相。
我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后面的赵国强和赵耀祖。
我爸。
我弟。
"爸，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赵国强眉心拧着，嘴唇紧抿，像在忍什么。
"耀祖？"
赵耀祖低着头，脚尖踢着地上的枯叶。
这一幕我在心里排演过无数次。
上辈子走到这一步时，我还抱着一线希望。
因为小时候，我为数不多能穿出去不丢人的衣服，是我爸偷偷给我买的。
耀祖还只有灶台那么高的时候，也会每天给晚自习回来的我藏半块红薯。
那些零星的温暖，是我活到成年的最后一根绳子。
上辈子我是带着这些记忆向他们求助的。
然后绳子断了。
"爸，你说句话啊。"我盯着赵国强。
他终于动了。
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移开目光，不耐烦地甩了一下手。
"不知道，不清楚。"
"你跟***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把我扯进去。"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要我说，**说的也不一定全是假的。多大点事儿，你就认了得了。"
心口一沉。
和上辈子一字不差。
"耀祖呢？"
我弟终于抬了头。
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姐，你就……你就别闹了行不行？"
"我下个月相亲呢，你再闹下去，人家女方打听到了我还娶个屁啊。"
他的嘴里跟上辈子一样，只有他自己。
"多大点事儿？"
我重复了他的话。
"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