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天------------------------------------------。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老样子。:50。他醒了。，把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在备忘录里记下关键信息：林晚的队友死于时间差、规则之间的矛盾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暴露、茶水间门口出现不明水渍。。按照林晚的经验，她能活过三天。**天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副本的难度不是线性的。第一天让你熟悉规则，第二天让你知道规则会叠加，第三天开始，规则可能会主动变化。这是他做过三年运营的经验——项目的第一个阶段通常是试运行，出了*ug还能改。正式上线之后，出了问题就是事故。。老妈昨天没发消息。置顶对话框安静得有点异常。“妈”，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我每天晚上梦见自己在另一家公司上班，那里死过人，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说了老妈会直接坐**来把他拉去医院。，一切照旧。赵小鸥在工位上吃包子，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嘴里含糊不清。刘琳还没来，她的工位空着，桌上放着一杯还没动的咖啡。陈渡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白色陶瓷杯，公司茶水间的公用杯。他在心里记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记，但就是记了。“陈哥，昨天的方案客户说OK了。”赵小鸥嚼完包子，擦了擦手，“刘姐让我跟你说一声，不用再改了。这次居然不用改了？她说客户很满意，直接过了。”，愣了一会儿。需求文档不用改了——这在现实中比中彩票还罕见。要么是甲方今天心情特别好，要么是刘琳替他挡了一道。他不确定是哪种。，刘琳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三点有个项目启动会，你参加一下。什么项目？新客户。老板亲自谈的。”
陈渡看着“老板亲自谈的”这五个字，想起昨晚系统说的“核心任务进度——已解锁1/3”。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对照两个世界的信息。老板姓梁，叫梁闻声。入职三年，他跟梁闻声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那个人永远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公司里没人敢在他面前迟到。
窗外有云压过来，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
他忙了一下午，会议开完已经是下班时间。回工位的路上经过刘琳的座位，她还在，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打字。桌上那杯咖啡已经空了，杯底一圈褐色的渍迹。
晚上躺床上，他比前几天入睡得更快。已经不需要刻意放松自己了——身体自己知道，无论怎么抗拒都会进去。
闭眼。
他站在云程大厦的大堂里。
第三夜，正式开始。
灰色地砖，白色灯光，前台没人。旁边站着七个人——万国栋、楚惟、周小雨、苏敏、林晚，加上昨天新来的赵建国和徐小芹。
没人说话。气氛比前两天沉。周小雨站在苏敏旁边，没哭，但嘴唇发白。万国栋缩着肩膀，眼里全是***。楚惟靠着墙，眼镜片上有一道裂痕——陈渡记得昨天还没有。
“眼镜怎么了？”
“现实里摔的。”
“现实里？”
“别问了。”
广播响了。和前两天一模一样的电子女声。
电梯上行，18楼。所有人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09:00。邮件弹进来。
陈渡点开。屏幕不是蓝色的，是灰色的。今天的工作任务邮件——标题前面多了一个词。
“暂停任务。”
邮件正文第一行：“因系统升级，今日常规工作任务暂停。”
有那么一瞬间，陈渡觉得自己绷得太紧了。暂停。休息一天。但直觉立刻告诉他这不是休息。他抬头看其他人，都收到了同样的邮件。
然后第二封邮件弹进来。标题是《特别任务安排》。
点开。
“为优化资源配置，现进行部门调整。请以下员工收到邮件后，携带个人工牌前往指定部门报到：万国栋——财务部（16楼）；楚惟——技术部（14楼）；苏敏——**部（12楼）；周小雨——行政部（10楼）；王宇——市场部（20楼）；赵建国——后勤部（8楼）；徐小芹——前台（1楼）；林晚——运营部（18楼，原地）；陈渡——运营部（18楼，原地）。”
所有人都收到了。每个被调走的人都打散到不同的楼层。
陈渡看着这封邮件，用了几秒理解了它的意思。他在三年职场里见过无数次组织架构调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把人打碎、重组、和熟悉的人分开。现实里这叫优化，这里可能更直接。
“我们只有陈渡和林晚上次留下来了。”万国栋声音发干，“这次我们被拆开——就是要看没有你们两个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活。”
“没错。”
周小雨站起来，低着头，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她跟着其他人往电梯走。
苏敏路过陈渡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极细微的停顿。如果不是陈渡恰好看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苏敏没有抬头，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电梯。但这个不足半秒的停顿让陈渡觉得——她在听。她一直在听。
电梯门关上。十八楼剩下两个人。
陈渡和林晚。
他以为今天的考验是单独任务。没过多久，任务邮件弹进来了：“处理第47号工单。”
第47号工单。
这是他在第一天触发的那次机会。他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脑海里飞速运转，最后只化作一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把问题打上去：系统判定违规的依据是什么？
林晚没有阻止他，反而补了一句：“问他哪一个优先级最高。”
她觉得系统的判定肯定有优先级，就像现实的KPI一样不可能全是最重要的。如果系统能回答违规判定的逻辑，他们就拿到了一份说明书。
十分钟过去。没反应。又过了五分钟。
邮件弹进来。内容简单得让他愣住：“非常规问法。工单已升级，请等待进一步通知。”
升级。他没有得到答案，但他的**让系统升级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电子钟跳到17:30。走廊里安安静静。陈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永远灰蒙蒙的天。18:00。电子女声响起：
“今日存活：8人。无淘汰。”
陈渡愣了一下。电梯门打开，七个人鱼贯而出。周小雨走在最前面，看到陈渡，眼眶红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哭。万国栋最后一个出来，脸色很怪——不是恐惧也不是疲惫，是一种陈渡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他悄悄把一个东西塞进口袋，动作极快，像在藏着什么。楚惟推了推眼镜。
屏幕再次弹出红色提示：“核心任务进度：已解锁隐藏条款2/3。团队存活率高于预期，奖励解锁：新员工入职暂停一天。明天见。”
2/3。第三条解锁之后会发生什么？陈渡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新员工入职暂停”，说明之前每个新人入职都不是随机的，是系统刻意安排的。明天暂停意味着系统在调整策略。
眼前一黑，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