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阁楼夜雨湿罗衫，老板娘别闹我还小------------------------------------------，老板娘别闹我还小，周四，北京，夜雨。，每一步都响，像心跳。，吊带睡裙黑薄，肩带滑下来一半，背白，腰窝深陷，臀把布料撑得紧，走路时一颤一颤，像水波。"到了。"她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香水味，像旧梦。，斜顶，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扇窗。窗外雨声大，像有人在哭。"脱鞋。"她说，没回头，弯腰铺床，臀翘着，睡裙下摆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没穿**。。五十岁的记忆，二十二岁的身体，血液轰的一声。，脱鞋，旧布鞋，袜底有洞。"坐。"她拍床，床垫弹簧响。，不敢躺，脊背挺直，像小学生。，转过身，胸前的痣在灯光下晃，像朱砂点在雪上。"怕什么？"她走近，膝盖顶着他膝盖，软，热，"我又不吃你。""不是怕，"陈伟业声音哑，"是...是规矩。""规矩？"她挑眉，金丝边眼镜——不，她没有眼镜，那是另一个女人。安然没有眼镜，只有一双猫一样的眼，"什么规矩？"
"我爸说，"陈伟业低头，"跟女人...跟老板娘，不能急。"
"**？"安然忽然笑了，笑声像铃铛，但苦，"**正直一辈子，走得早。你学他？"
"不学，"陈伟业抬头，眼睛清亮，"所以我才说...我还小。"
"小？"她手指划过他喉结，到胸口，到腰，停在他裤带上方，"不小啊。"
陈伟业Y了。帐篷立起来，遮不住。
安然看见了。她没笑，眼睛眯了，像猫看见鱼。
"陈伟业，"她声音低下去，像雨声，"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
"因为我煮咖啡好喝？"
"不是。"她摇头，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因为你眼神。像活过两辈子，终于想通了。想通了的男人，"她顿住，手指勾住他裤带，"好用。"
陈伟业血液炸开。。他抓住她手腕，制止，但没推开。
"老板娘，"他声音抖，"别闹。我还小。"
"第几遍了？"她笑，胸前的痣跟着颤，"三遍？四遍？你说小，"她另一只手，隔着裤子"这不小啊。"
陈伟业喘了。五十岁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女人可以拿下，现在就可以，床就在身后，雨声在掩盖。
但二十二岁的身体告诉他，别急，再忍忍，再吊吊。
"我..."他松开她手腕，"我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安然愣住，手停住，"什么故事？"
"一个...梦里的故事。"陈伟业看窗外，雨大，像2012年通州那条河，"我梦见，一个女人，开餐馆，嫁了个赌鬼，赌鬼**，进去了，留下一**债。女人每天煮咖啡，还债，等人来捣乱，等人来...来帮她。"
安然僵住。她的手从他裤子移开，像被烫了。
"你怎么..."她声音变了，像砂纸，"你怎么知道？"
"梦见的，"陈伟业回头，眼睛红，但清亮，"我还梦见，那个女人，后来遇到一个不要脸的年轻人，年轻人帮她还债，帮她赶人，帮她...帮她把餐馆变成咖啡馆。女人笑了，像从来没笑过。"
安然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他，睡裙贴在背上，透出一截内衣的带子——不，她没穿内衣，带子是她自己的肩带。
"你梦见的，"她声音飘过来，像雨丝，"那个赌鬼...叫周强。三年前，他打伤人，进去了，判了七年。留下三十万债，我卖了房子，还了二十万，还剩十万。"
她转身，眼睛红，但没泪："每个月，都有人上门。不是讨债的，是周强的兄弟，说要照顾我。我给他们钱，给咖啡，给...给笑脸。他们不走，说我欠他们的。"
陈伟业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近到能闻到她头发里的油烟味。
"我帮你，"他说，声音低，"不要钱，不要名，不要...不要你。"
"不要我？"她回头，眼睛瞪大，"那你要什么？"
"要你先笑，"陈伟业说，"真的笑。不是给客人的，不是给讨债的，是给自己的。你笑了，"他顿住，"我再要别的。"
安然愣住。她看他很久，然后真的笑了，不是苦笑，是像孩子一样的笑，嘴角弯，酒窝出来——她没酒窝，但笑得像有。
"陈伟业，"她说，"你确实不像二十二岁。"
"像多少？"
"像...像我爹。我爹死前，也这么说。说闺女，先笑，别的再说。"
陈伟业没说话。他伸手，把她肩带拉上去，动作轻，像给妹妹整理衣裳。
"睡觉吧，"他说，"我睡地上。"
"地上潮。"
"我皮厚。"
安然看他，眼睛从亮变成柔，像猫被顺了毛。
"床大，"她说，"一人一半。中间...放枕头。"
陈伟业点头。他躺下，床板响，弹簧叫。安然在他旁边，背对他，睡裙卷到腰，臀白，像月亮。
他硬着，但没动。枕头在中间，像楚河汉界。
雨声大，像2012年那条河，像2023年那场心梗，像前世所有的遗憾都在冲刷。
"陈伟业，"安然忽然说，背还是对着他，"你那个梦...后来呢？"
"后来？"他看天花板，斜顶漏雨，一滴，两滴，"后来女人成了老板娘，不要脸的年轻人成了...成了帮她的人。不是老板，不是男人，是...是站在她身后的人。"
"站在身后？"她翻身，面对他，胸前的痣在月光下晃，"不站在身前？"
"身前是客人，"陈伟业说，"身后是自己人。我想当你自己人。"
安然没说话。她伸手，越过枕头，握住他的手，手指交缠，像藤蔓。
"自己人，"她念了一遍，像品咖啡，"先苦，后甜？"
"先甜，"陈伟业说，"后更甜。"
她笑了，真的笑了，然后闭眼，呼吸匀了，像睡了。
陈伟业没睡。他看着天花板，听雨，想前世的事。
他知道安然的**周强什么时候出来——2001年，提前释放。他知道周强出来后会干什么——继续赌，继续打，继续缠着安然要钱。他知道周强最后怎么死的——2003年，欠了***，被人砍死在河北一条公路上。
他也知道，这一世，他不会让周强活到2003年。
不是**，是织网。网住了，周强自己就会掉进去。
还有那个名片上的女人，那个戴眼镜的斯文**，那个领导二老婆。他知道她老公什么时候**——2002年，**受贿，判了十五年。她知道赃款藏哪儿——北京郊区一套别墅的地下室，三百万现金，美金和***混着。
他可以先用。借用。等**了，反正也是充公，不如先让他"周转"一下。
至于滨岛那位——聂征。1997年，他应该已经带兄弟反击于飞了，一战成名。石殿林、鲁建强、俞飞、江源、志豪、汪群力，六把刀围着他，像六把刀。张晓燕应该还没出现，或者已经出现了，在某个场子里，旗袍开衩，眼睛冷。
等着。陈伟业闭眼，嘴角弯。
网在织，桩在打，老板娘在枕边。
老板娘别闹，我还小——
小的不是年纪，是耐心。
这一世，我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