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老板娘别闹我还小  |  作者:岁月成书  |  更新:2026-04-30
刘局桌上掷千金,------------------------------------------,周一,北京,晴热。——城西一栋旧办公楼,墙皮脱落,门口两棵槐树,叶子蔫着,像中暑的狗。,白,第三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锁骨。李叔叔给的,说是"老陈当年同款",其实大了半号,但帅的人穿什么都像定制。,刘局写的:三楼,左手第二间,找马主任。,上楼。---,左手第二间,门没关。。中间一个胖子,五十来岁,秃顶,汗把衬衫浸成深色,正在翻文件。左边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眼镜,瘦,像会计。右边一个女的——。,米色旗袍,开衩到大腿根,腿白,像牛奶。她坐在窗边,光从后面打过来,旗袍透出一截腰的轮廓,细,软,像蛇。。那个领导二老婆。那个名片上留唇印的女人。,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像猫看见老鼠,但老鼠不知道自己是老鼠。"陈伟业?"胖子抬头,"刘局说的那个...端茶的?""是。"陈伟业走进去,姿态低,但背直,"马主任好。我...我来报到。""报到?"胖子笑,像猪哼,"报什么到?项目还没批,钱还没下来,你报什么到?"
"报到跑腿。"陈伟业说,"端茶、倒水、送文件、顶缸。马主任说跑哪儿,我跑哪儿。"
胖子愣住。他看陈伟业,目光从头顶到脚,停在脸上——帅,太帅,不像跑腿的,像来抢镜头的。
"**...陈老?"他问。
"是。"
"陈老...正直啊。"胖子声音低下去,像怕人听见,"正直的人,朋友少。"
"所以我来交朋友。"陈伟业笑,酒窝出来,"我不要脸了,朋友就多。"
屋里静了。眼镜男抬头看他,目光像针。窗边那个女人——她没动,但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了,像猫舔爪子前的眯。
"有意思。"胖子忽然笑,拍桌子,"刘局推荐的人,有意思!坐,坐!"
陈伟业没坐。他走过去,拿起暖壶,给胖子倒水,七分满,不洒。给眼镜男倒,六分满,留余地。给那个女人——他走过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像腐烂的花。
"阿姨,"他声音低,像晚辈,"茶。"
她抬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扫过来,从他脸滑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腿。像X光,像扫描仪,像女人看男人的那种看。
"叫什么?"她问,声音细,像丝。
"陈伟业。"
"陈伟业?"她念了一遍,嘴唇动着,像在品,"不要脸的陈伟业?"
"是。"
"那你..."她忽然伸手,手指划过他手背,凉,滑,像蛇皮,"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陈伟业低头,"但知道您喝茶,七分满,烫嘴,六分满,凉心。我给您倒八分,满则溢,溢则...则有人接。"
她手停住。她看他,眼睛从眯变成睁,像猫看见会飞的老鼠。
"有人接?"她笑,嘴角含蓄,但眼睛亮,"谁接?"
"我接。"陈伟业说,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溢出来的,我接着。烫手,但我皮厚。"
她没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一口,水晃了一下,洒在她旗袍上,米色布料湿了,贴在大腿上,透出一截**的边,白,蕾丝,像刚才一样。
"又湿了。"她轻呼,声音像撒娇,像故意。
陈伟业递过手帕——还是那块,洗白的,有肥皂味。
她接过,手指划过他掌心,像蛇信子,湿,凉,*。但这次,她没擦腿。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吸了一下,像舔茶叶,像舔别的什么。
"甜的。"她说,眼睛看着他,"你手汗,甜的。"
陈伟业血液炸开。但他没动。他低头,退后,继续倒水。
胖子没看见。眼镜男看见了,但假装没看,低头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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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谈了两个小时。旧城改造,西二环一片**同,拆,建,钱从上面拨,下面吃,中间漏。
陈伟业站着,听,记,不说话。
他知道这个项目——前世2020年,这片胡同变成了高档小区,房价十五万一平。他知道谁拿了这块地,谁发了财,谁进了监狱。他知道马主任什么时候**——2001年,**受贿,判了十二年。他知道赃款藏哪儿——老婆老家一套房子,墙里砌着现金,五十万,美金和***混着。
他可以先用。借用。等**了,反正也是充公。
但他现在不说。现在他是影子,是端茶的,是不要脸的陈老的儿子。
"小陈啊,"胖子忽然叫他,"你觉得...这项目,谁合适干?"
陈伟业愣住。这是试探。胖子在试探他,是刘局的人,还是李叔叔的人,还是...还是自己的人。
"我合适干。"陈伟业说,声音低,但清楚,"跑腿。送文件。顶缸。别的...别的我不配。"
"不配?"胖子笑,像猪哼,"**当年,配得很。正直,所以不配了。"
"我爸正直,走得早。"陈伟业抬头,眼睛红,但没泪,"我不要脸,想活久点。活久点,就得...就得配点不配的。"
胖子没说话。他看陈伟业,目光像秤,称斤两。
"行,"他说,"明天,去拆迁办,领个证,跑腿的证。以后...以后你配了。"
陈伟业跪下,不是蹲,是跪,额头碰地:"马主任。"
"起来起来,"胖子摆手,"别跪,跪多了,膝盖硬,走路响。"
陈伟业起来。他看窗边那个女人,她没动,但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像月牙,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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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时,陈伟业收拾茶杯。
那个女人最后一个走,到他面前,停住,忽然伸手,从他中山装——不,他今天穿衬衫——从他衬衫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带唇印的那张,红,像血。
"电话,"她说,声音只有他能听见,"打。晚上,十点以后。"
"打什么?"
"打给我。"她手指划过他胸口,停在他小枣上,按了一下,像刚才一样,但这次重,像盖章,"我想知道,你的皮...有多厚。"
她走了。旗袍下摆扫过他小腿,凉,滑,像蛇。
陈伟业站在原地,低头看名片,唇印还在,但多了一道指痕,像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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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陈伟业坐公交,没空调,窗户开着,热风像巴掌。
他想着今天的事。马主任,项目,拆迁办,那个女人的电话。
还有另一件事——加代。
前世他知道加代。1997年,加代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讲义气,朋友多。臧天朔被打后找他帮忙,他去了,摆平了。后来2008年臧天朔入狱,加代还帮着照顾家人。
他知道加代现在在哪儿——东城,一家叫"天上人间"的***,不是后来那家著名的,是早期的,小,但精。加代常去,谈事,交朋友。
他可以去。今晚,或者明天。以李叔叔的名义,以陈老儿子的名义,以不要脸的名义。
结交。截住。为以后收服高泽建和李云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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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永定门外,陈伟业下车,往"安然咖啡"走。
下午四点,店里没人,安然坐在吧台后面,穿了一件蓝裙子,短袖,袖口卷到小臂,手腕细但有力。腰是软的,臀是翘的,胸把裙子撑得紧,扣子系到顶,但第二颗松了,露出一小截锁骨,下面有颗痣。
她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像猫看见鱼,但鱼手里攥着别的女人的名片。
"回来了?"她声音懒,"跪得舒服吗?"
"没跪,"陈伟业走过去,"今天站着。"
"站着?"她挑眉,"站着比跪着难。"
"是。"陈伟业坐下,自己倒咖啡,苦,但有回甘,"站着,得挺直。跪着,可以弯着。"
安然走过来,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她的,是另一个女人的,腐烂的花。
"你见了谁?"她问,眼睛眯了,像猫。
"见了马主任,"陈伟业诚实,"见了项目,见了...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戴眼镜的阿姨。"
安然手停住。她看他,眼睛从眯变成睁,像猫看见会飞的老鼠,而且老鼠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
"阿姨?"她声音低下去,像砂纸,"多大?"
"三十三。"
"比我大。"
"比你骚。"
安然愣住。然后笑了,不是真笑,是像刀一样的笑,嘴角弯,但眼睛冷。
"陈伟业,"她说,"你才来几天?"
"三天。"
"三天就骚了?"
"三天就闻出来了。"陈伟业抬头,眼睛清亮,"她骚,是骚给所有人看。你骚,"他顿住,"是骚给我一个人看。"
安然僵住。她看他很久,然后真的笑了,像孩子,像猫,像被顺了毛。
"油嘴。"她说,但没骂。
"滑舌。"他说,但没笑。
她忽然伸手,手指划过他嘴唇,停住,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但轻,像羽毛。
"陈伟业,"她声音低下去,像雨声,"你那个梦...后来呢?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看窗外,槐树叶子蔫着,像中暑的狗,"后来女人成了老板娘,不要脸的年轻人成了...成了帮她的人。帮她还债,帮她赶人,帮她...帮她暖床。"
"暖床?"她挑眉,"现在暖?"
"现在不暖。"陈伟业说,"现在...现在铺床。等冬天,再暖。"
"冬天远吗?"
"不远。"他看天花板,斜顶漏光,一道,两道,"1997年冬天,**回归后的第一个冬天,不远。"
安然没说话。她转身,往厨房走,蓝裙子下摆扫过他膝盖,凉,滑,像水。
"晚上,"她声音飘过来,"阁楼。别迟到。"
陈伟业点头。他低头看咖啡杯,苦,但有回甘。
窗外,北京,1997年夏,晴热,但**要回归了,机会像蚊子一样多,嗡嗡响。
项目有了,马主任有了,那个女人的电话有了。
加代在东城,李正光在东北和北京之间,聂征在滨岛,
俞飞、石殿林、刘峰、王群、李炎、李殿廷、江源、鲁建强,着聂征,像七把刀。
张晓燕在某个场子里,旗袍开衩,眼睛冷。
志肖在密云,等着志豪介绍。
网在织,桩在打,老板娘在撩。
老板娘别闹,我还小——
小的不是年纪,是耐心。
这一世,我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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