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真不想当反派啊------------------------------------------，脑子里像有一万只**在开会。，是前身的记忆正在和他原本的记忆疯狂打架，像两个菜鸡互啄，谁也啄不过谁，最后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锅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漏风的破木屋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床板硬得像块铁板，枕头是一块包着破布的木头。“我这是……穿越了？”，李长安用三秒钟完成了自我诊断。。无疑问。。确认——他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告诉他，这地方叫大衍王朝，武者能开山裂石，飞天遁地，强者为尊，弱者连当炮灰都嫌浪费粮食。。不太妙——前身是青云城外十里八乡有名的废物，十六岁了还在炼体一层晃荡，同龄人最差的都炼体三层了。爹娘早亡，家徒四壁，连村里的狗路过他家门口都要绕道走，大概是嫌丢狗脸。“废物开局，典。”李长安面无表情地评价，“太典了。”，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光。，上面跳动着一行行文字：叮——破防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恭喜宿主成为本系统选中的天选之人！本系统宗旨：收集他人负面情绪，转化为破防值。破防值可用于兑换修为、武技、丹药等一切资源。
温馨提示：对方情绪波动越剧烈，破防值越高。建议宿主多与强者交流，效果更佳。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李长安盯着面板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缓缓躺了回去，把破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我再睡一会儿，做梦呢。”
叮！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特此提醒：本系统真实有效，并非梦境。
“不，你就是梦境。”
叮！破防值+1，来自宿主本人。
“……你连我的负面情绪都收？”
收。蚊子腿也是肉。
李长安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系统面板，发现这玩意儿的功能确实简单粗暴：收集别人的负面情绪，换成破防值，然后去商城消费。
商城里的东西倒是琳琅满目。从基础的炼体丹到顶级的圣品武学，应有尽有，就是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最便宜的炼体丹都要一百破防值，而圣品武学后面跟着的那串零，李长安数了数，觉得以自己的数学水平，大概需要脱袜子才能数清楚。
“这系统……是要我当个搅屎棍？”
叮！宿主悟性极高，建议立刻出门实践。
“你先等会儿。”李长安打开新手大礼包。
恭喜获得：炼体丹x3，破防值x100，嘲讽技能书《阴阳怪气入门》x1
《阴阳怪气入门》：使用后可自动掌握基础嘲讽技巧，包括但不限于眼神轻蔑、语气轻佻、表情欠揍等。修炼至大成境界可触发被动技能——说话自带嘲讽效果。
李长安沉默了。
他上辈子是个社恐，跟人说话都不敢看眼睛的那种。现在系统让他去当全民公敌？
这跟让一个旱**去当游泳教练有什么区别？
但转念一想，穿越到高武世界，要是不变强，迟早被人一巴掌拍死。社恐和活命之间，他选择活着。
李长安咬咬牙，点击使用技能书。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他感觉自己好像顿悟了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但就是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找个人说两句话，然后看对方脸上出现那种想打他又打不到的表情。
“有点意思。”
他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
青云城外的小李村不大，百来户人家，这会儿正是清晨，村道上已经有了人烟。
李长安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准确地说，是前身记忆里的“熟人”。
赵铁柱。
村里赵屠户的儿子，炼体三层，仗着比别人壮实一点，最喜欢欺负前身。三天前刚把前身堵在村口揍了一顿，理由是“你长得太丑，影响我心情”。
此刻赵铁柱正大摇大摆地走在村道上，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副村霸出巡的派头。
他看到了李长安，眼睛一亮，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哟，废物李！昨天让你给老子打的野兔呢？”
李长安站住了。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赵铁柱昨天确实逼他去打野兔，但前身连只鸡都抓不住，哪来的野兔？
赵铁柱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小子身高一米八出头，比李长安高了小半个头，像一堵肉墙。
“问你话呢，聋了？”
李长安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烁，像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来吧。说话。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李长安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说“没打着”，然后转身就跑。这是前身的常规操作，挨打-逃跑-躲起来哭。
但《阴阳怪气入门》的效果在这一刻发动了。
他听见自己说：
“野兔没打着，但是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赵铁柱一愣：“什么消息？”
“村口王大爷说，你爹杀猪的手艺其实不行，每次杀猪猪都死不瞑目。我觉得他说得对，因为我看你的面相，也不像是猪死得瞑目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
赵铁柱身后的两个跟班表情逐渐凝固。赵铁柱本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横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
“你……你说什么？”
叮！破防值+50，来自赵铁柱。情绪类型：愤怒。
李长安心头一震。
有用！
他本来想见好就收，但系统的提示音和《阴阳怪气入门》带来的那种奇妙的语感，让他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
“我说，你爹杀猪的时候猪都不瞑目。还有，你离我远点，你身上有股味道，说不上来，像是**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然后发酵了三天的味儿。”
叮！破防值+150，来自赵铁柱。情绪类型：暴怒。
叮！检测到破防值持续增长中，建议宿主加大力度。
赵铁柱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李长安！***找死！”
他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李长安早有准备，身子一矮，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拳。他上辈子虽然社恐，但身体素质还行，加上这具身体虽然修为拉胯，但好歹是炼体一层，底子比普通人强点。
赵铁柱一拳落空，更加暴怒，追着李长安就打。
李长安一边躲一边继续输出：
“你这拳法也太慢了，你爹杀猪的时候猪都比你能躲。不对，我收回这句话，侮辱猪了。”
叮！破防值+200！
“李长安！！！”
赵铁柱的眼睛都红了，拳脚虎虎生风，但越急越乱，越乱越打不中。
村道上渐渐围了一圈人，看到李长安这个平时见了赵铁柱就缩的废物，居然在一边躲一边骂，而且骂得还挺有水平，一个个都看呆了。
“铁柱，你这三拳全打空了，命中率跟你爹杀猪的成功率差不多吧？我记得上周你爹杀猪，捅了三刀猪还站着。”
叮！破防值+300！
“啊啊啊啊啊！”
赵铁柱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一拳轰在地上，把泥地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但他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栽了个狗**，脸直接糊进了那个坑里。
李长安站在三米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赵铁柱。
《阴阳怪气入门》让他精准地抓住了这一刻的精髓。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真诚到近乎**的语气说：
“铁柱啊，你现在这个姿势，比你站着的时候好看多了。”
叮！破防值+500！来自赵铁柱。情绪类型：心态炸裂。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实战收割！追加奖励：破防值x200，抽奖券x1。
系统评价：天赋异禀。请继续保持。
赵铁柱从坑里抬起头，满脸是泥，眼眶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泥硌的。
“李长安……你给我等着！等我告诉我爹！让我爹打死你！”
他爬起来，在两个跟班的搀扶下狼狈逃走，连头都不敢回。
围观村民面面相觑，看向李长安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惊异，又从惊异变成了忌惮。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李长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角慢慢翘起。
破防值余额：1250。
这还只是嘲讽了一个赵铁柱。
高武世界的那些天之骄子、绝世强者们，应该比赵铁柱值钱多了吧？
李长安突然觉得，这个“全民公敌”的剧本，好像也不是不能演。
他转身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单生意找谁做。
就在这时，系统又跳出一条提示：
叮！触发新手任务：三日内破防值累计达到3000点。任务奖励：炼体丹x10，武技《嘴上不饶人》x1。
当前进度：1250/3000。
李长安脚步一顿。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小李村的矮墙和屋顶，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青云城。
城里有宗门，有世家，有天才，有强者。
也有数不清的，可以被他气到破防的人。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期待，三分紧张，还有四分跃跃欲试。
“青云城的朋友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情绪价值了吗？”
远处，赵铁柱哭爹喊**声音隐隐传来，夹杂着赵屠户暴怒的吼叫。
李长安果断转身，朝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
收割归收割，该跑还是得跑的。
毕竟他现在只有炼体一层，而赵屠户虽然是个杀猪的，但也是实打实的炼体五层。
猥琐发育，别浪。
这是每一个穿越者都必须刻在骨子里的八字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