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城正确姿势------------------------------------------。，但那股子杀猪匠特有的彪悍气势，还是让他后背直冒冷汗。炼体五层和炼体一层的差距，大概相当于一头成年野猪和一只刚断奶的家兔。他李长安再能说，也不可能把赵屠户说死。。，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追来，才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喘气。：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狼狈逃窜，特此推送《炼体期保命指南》一份，兑换价格：50破防值。“你趁火打劫是吧？”叮！本系统童叟无欺，物超所值。，点了兑换。，全是炼体期在各种情况下的逃跑技巧和生存法则。其中第一条就让他深以为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骂，骂到他心态炸裂，趁他愣神接着跑。这不就是我今天干的事吗？”叮！宿主悟性极高，建议再接再厉。，开始盘算下一步。，至少短期内回不去。赵屠户那暴脾气，估计能在他家门口蹲三天。青云城倒是个好去处，前身的记忆里，那地方宗门林立，世家扎堆，遍地都是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破防值高=修为提升快。
而且城里有规矩，不能随便动手**。这对一个只会跑和骂的炼体一层废物来说，简直是天然的保护区。
“行，进城。”
他拍拍身上的土，朝青云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系统之前奖励的抽奖券还没用。
“系统，抽奖。”
叮！抽奖轮盘启动——
一个花花绿绿的大转盘出现在他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奖励，从“谢谢参与”到“天阶武技”，跨度之大让人血压飙升。
指针开始转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后停在一个金色格子上。
恭喜获得：特殊道具《嘴替符》x3！
嘴替符：贴在任意物体上，该物体将暂时获得说话能力，并自动以阴阳怪气的口吻嘲讽方圆十米内除宿主外的所有生物。持续时间：十分钟。
李长安盯着道具说明看了三遍。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让一棵树替我骂人？”
是的。
“让一块石头替我嘲讽？”
是的。
“那我本人可以躲起来看热闹？”
是的。系统评价：宿主悟性实在太高了。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三张嘴替符收进怀里。
他突然觉得，这个系统虽然贱，但贱得深得他心。
青云城比李长安想象中更大。
城墙足有十丈高，青黑色的城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加固阵纹，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压。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气息深沉、目光如电的武者。
李长安混在人流里进了城，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青云城有三大势力：青云宗、柳家和铁剑门。其中青云宗最强，占据城北整座青**；柳家次之，把持城中的丹药和兵器生意；铁剑门最弱，但门主是实打实的开元境高手，也不是好惹的。
而他现在的身份——一个从乡下来的炼体一层废物，在这座城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但这正是他要的局面。
水越浑，越好摸鱼。人越多，越容易收割破防值。
李长安正盘算着去哪儿找第一单生意，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街道上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中间一条通道。一辆镶金嵌玉的马车缓缓驶来，拉车的不是马，而是两头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异兽，一看就价值不菲。
马车两侧跟着四个黑衣护卫，个个气息沉稳，至少是炼体七层以上的修为。
“让开让开！柳家二小姐的车驾，闲人退避！”
领头的护卫一边开路一边吆喝，语气倨傲，仿佛这整条街都是他家的一样。
李长安往旁边让了让，同时打量着马车。
前身的记忆里有柳家的信息。柳家二小姐柳如烟，青云城出了名的刁蛮千金，炼体九层的修为，在同龄人中算得上翘楚。仗着家世和天赋，在城里横行霸道，连青云宗的弟子都不太愿意招惹她。
这种人，破防值应该很高。
李长安心念一动，但没有轻举妄动。他现在还是炼体一层，正面冲突等于找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农大概是腿脚不利索，躲得慢了些，担子上的竹筐被马车的车辕刮了一下，里面的青菜撒了一地。
“老东西，不长眼啊！”
领头的护卫一脚把老农踹翻在地，伸手就要打。
“住手。”
马车里传出一个女声，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柳如烟，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确实出众，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看人的时候下巴永远是微微抬起的。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老农和青菜，皱了皱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给他几两银子，打发了。”
说完放下帘子，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护卫扔下几块碎银子，吆喝着继续开路。
围观的人群没人敢吭声。老农默默捡起银子，收拾起散落的青菜，脸上看不出喜怒。
李长安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柳如烟，比赵铁柱值钱多了。
不是因为她修为高，而是因为她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这种人的自尊心往往最脆弱，一旦被人戳中软肋，破防起来比普通人猛烈得多。
问题是，怎么戳？
正面硬刚？不行，他连赵屠户都打不过，更别说柳家二小姐和她的护卫队了。
嘴替符？用在马车上？那也太浪费了，而且周围全是柳家的护卫，万一查到他头上，跑都没处跑。
得想一个既能收割破防值，又能全身而退的办法。
李长安跟在人流后面，远远地盯着柳家的车队，脑子里飞速运转。
车队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居”门前停下。柳如烟在两个护卫的簇拥下进了酒楼，剩下的护卫守在门口，马车停在一旁。
李长安眼睛一亮。
他注意到，那两头拉车的白色异兽被拴在酒楼门前的拴马桩上。这两头异兽虽然品阶不高，但灵性十足，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不是普通的畜牲。
系统说过，嘴替符可以贴在任意物体上。
异兽，算物体吗？
叮！经系统判定，异兽属于“物品”范畴。嘴替符有效。
李长安嘴角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绕到酒楼侧面的小巷里，确认四周无人后，掏出一张嘴替符。符纸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看上去像是鬼画符，但触手温热，隐隐有灵光流转。
“系统，这东西怎么用？”
将符纸贴于目标表面，心中默念“开喷”即可启动。持续时间十分钟，结束后符纸自动销毁。
“明白了。”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从小巷里走出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朝酒楼门口走去。
门口的两个护卫立刻警觉地看向他。一个炼体一层的***，在这种地方确实扎眼。
李长安没有靠近门口，而是走向旁边拴着的那两头异兽。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憨厚笑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好漂亮的马……不对，这个不是马吧？”
一个护卫嗤笑一声：“这是雪蹄兽，一匹顶你一百条命。离远点，别碰脏了。”
李长安连连点头，一边往后退，一边“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手按在了其中一头雪蹄兽的后腿上。
嘴替符无声无息地贴了上去。
他退到三丈外，在一个茶摊上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凉茶，然后心中默念：
开喷。
下一秒，那头雪蹄兽猛地抬起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人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条还算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哎呦我去，可憋死老子了。每天拉着这个破车走来走去，累得跟狗似的，还要被你们这群看门狗呼来喝去。你刚才说啥来着？一匹顶他一百条命？就你？炼体七层？你知道你脸上那个表情有多欠揍吗？”
两个护卫愣住了。
街道上的行人也愣住了。
雪蹄兽继续输出，语速越来越快，语调越来越阴阳怪气：
“还有车里那个柳如烟，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看谁都不顺眼。你知道我每次拉车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姑娘是不是从小缺爱，长大了缺钙，导致面部肌肉僵硬，除了‘看不起人’这个表情就不会别的了。”
“你说她长得好看？得了吧，那是你没见过我们雪蹄兽一族的审美。在我们那儿，她这样的连及格线都不到。毛不够白，眼睛不够大，腿不够长——四条腿都不够长，更别说两条腿了。”
“还有她那个弟弟柳明轩，整天吹自己是青云城第一天才。炼体九层很了不起吗？我拉车都能拉到炼体九层，他还在那儿嘚瑟。我要是他，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酒楼门口的护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这**成精了？！”
“快！快把它嘴堵上！”
两个护卫扑上去，一个捂雪蹄兽的嘴，一个手忙脚乱地找东西。
但雪蹄兽是异兽，力气不比炼体七层的武者小多少，脑袋一甩就把捂嘴的护卫甩了个趔趄。另一头雪蹄兽似乎也被感染了，开始用蹄子刨地，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
嘴替符的效果还在继续：
“堵我嘴？你们堵得住吗？我告诉你们，今天就算你们把我炖了，我也要把话说完。你们柳家从上到下一个德行，主子傲慢，奴才势利，整个家族加起来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品。我在青云城拉了三年的车，见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就数你们柳家最让人恶心。”
“还有青云宗那个大师兄，叫什么来着？对了，顾长空。天天穿着白衣服在那装高冷，实际上偷偷照镜子能照半个时辰。上次他来柳家做客，我亲眼看见他对着我们家门口的水缸照了三次，还偷偷拨了拨刘海。开元境强者？呵。”
*****越来越多，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但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比直接笑出来更让柳家的人难堪。
两个护卫脸都绿了。
这时，酒楼二楼的窗户猛地推开。
柳如烟探出半个身子，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淡然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铁青色的怒容。
“谁？！谁在搞鬼？！”
她的目光扫过街道，最后落在那头还在滔滔不绝的雪蹄兽身上。
雪蹄兽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用那双滴溜溜的眼睛直视着她，声音忽然变得无比真诚：
“柳二小姐，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个人吧，天赋是有的，家世也是有的，但你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觉得自己是青云城的凤凰，其实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只尾巴翘得比较高的山鸡。凤凰涅槃才能重生，你呢？你连毛都没长齐就觉得自己能飞了。”
“我建议你啊，回去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不是看脸，是看眼睛。你看看你眼睛里还有没有‘人’这个字。如果有，那还有救。如果没有——”
它顿了顿。
“那你连我这头拉车的畜牲都不如。”
叮！破防值+888！来自柳如烟。情绪类型：暴怒。
叮！破防值+666！来自柳如烟。情绪类型：羞辱。
叮！破防值+1000！来自柳如烟。情绪类型：心态炸裂。
叮！检测到柳如烟破防值连续暴涨，触发暴击效果！额外奖励破防值+500！
系统的提示音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李长安坐在茶摊上，端着凉茶，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脸上的表情稳如老狗，内心已经笑疯了。
一张嘴替符，十分钟时间，直接收割了三千多破防值。
加上之前赵铁柱贡献的和新手任务的奖励，他的破防值余额已经突破四千大关。
这效率，比亲自下场骂人高多了。而且安全，太**安全了。
柳如烟从酒楼里冲了出来，脸色铁青得能拧出水。她一把推开护卫，走到雪蹄兽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雪蹄兽被打得一个趔趄，但嘴替符的效果还没结束，它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打吧，打吧。打死我你也是个山鸡。山鸡！记住了吗？山——鸡——”
话音落下，嘴替符的能量耗尽，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
雪蹄兽恢复了正常，茫然地眨眨眼，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脸有点疼。
街道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柳如烟，看着她铁青的脸、颤抖的嘴唇、以及快要喷出火的眼睛。
“查。给我查清楚。”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管是人还是什么东西搞的鬼，找到他，带到我面前。”
“我要让他知道，在青云城，得罪柳家的代价。”
李长安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放下两文钱，站起身，慢悠悠地混入人群中离开了。
他的脚步轻快，嘴角含笑，像一个刚逛完庙会的普通少年。
走出两条街后，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打开系统面板。
破防值：4650。
新手任务：3000/3000（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炼体丹x10，武技《嘴上不饶人》x1。
李长安点击领取，然后打开《嘴上不饶人》的技能说明。
《嘴上不饶人》：黄阶高级武技。表面上是一门嘴皮子功夫，实则以言语为媒介，调动体内真气，对目标造成精神层面的干扰。修炼至大成后，每句话皆可附带微弱的精神冲击，让对手心浮气躁，招式变形。
特别提示：本武技与《阴阳怪气入门》存在联动效果。同时修炼时，嘲讽威力提升30%。
李长安的眼睛亮了。
这系统，是真的在认真教他怎么当个合格的“搅屎棍”。
连武技都是专门为气人设计的。
他找了个便宜的客栈住下，吞了一颗炼体丹，盘膝打坐。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筋骨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锻造。炼体一层到二层的瓶颈，在这股药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一个时辰后。
李长安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炼体二层，突破。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提升，系统商城新增商品：炼体丹（中品）、身法武技《跑路十八式》、防御武技《厚脸皮神功》。
“《厚脸皮神功》是什么鬼？”
叮！《厚脸皮神功》：黄阶高级防御武技。修炼后面部皮肉韧性大幅提升，可有效抵御耳光、口水、臭鸡蛋等物理及精神攻击。满级后触发被动技能——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但心里能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李长安沉默了三秒。
“买了。”
夜色降临。
李长安坐在客栈房间的窗边，看着青云城的万家灯火，手里把玩着剩下的两张嘴替符。
今天这一波收割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里，实力固然重要，但脑子更重要。正面打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找到对方最在意的东西，然后精准地戳上去，一样能让对方生不如死。
柳如烟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她的骄傲，是柳家的脸面。所以雪蹄兽那番话，字字句句都踩在她最痛的点上。
那青云城其他天骄呢？
他们最在意的东西又是什么？
李长安打开系统商城，翻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炼体丹、武技、功法、丹药、符箓……只要破防值够，什么都能买。
而破防值，在这座傲慢的城市里，遍地都是。
他收起嘴替符，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