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外第一贱客------------------------------------------，就把整层宿舍楼的人得罪了个遍。。，长条桌，大锅饭。百来号人挤在一起，热闹得像菜市场。李长安端着碗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是个埋头扒饭的瘦高个，炼体六层修为，看起来挺好说话。“兄弟，打听个事。”李长安用筷子指了指食堂打菜窗口那个一脸横肉的胖师傅，“那位是厨子还是刑法执行官？”。“那是赵师兄，外门执事兼食堂总管。哦，难怪。”李长安夹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这肉烧得，颜色跟他脸色似的。你说他是把对自己的不满都发泄在菜里了吗？”。：“你能不能小声点？赵师兄是炼体九层巅峰，得罪不起。我又没说他坏话。”李长安一脸无辜，“我在夸他情绪表达方式独特。”叮！破防值+20，来自赵大勇。情绪类型：微怒。叮！破防值+15x7，来自周围弟子。情绪类型：震惊+无语。，是去年进的外门，对宗门上下门儿清。李长安用一顿饭的工夫跟他混熟了——准确地说，是孙不二被他烦得没了脾气，干脆破罐子破摔，有问必答。“咱们外门有多少人？一百二十来个。”
“内门呢？”
“三十多个。进了内门才算真正的青云宗弟子，咱们这些外门的，说白了就是杂役加预备役。每个月都有考核，连续三次垫底的直接清退。”
“竞争激烈啊。”李长安若有所思，“那大家压力应该挺大吧？”
“那可不。”
压力大=情绪波动大=破防值多。
李长安看着食堂里一张张紧绷的脸，仿佛看到了一片待收割的韭菜田。
早饭后是晨练。外门弟子在演武场上集合，由教习带领修炼基础拳法。
今天的教习姓马，四十多岁，开元境一重天，是外门资格最老的教习之一。他背着手在队列间走来走去，看到动作不标准的就上去纠正——纠正的方式是一脚踹过去。
“胳膊抬平！”
“腰挺直！”
“你这拳打得跟**绣花似的！”
踹到李长安的时候，马教习的脚刚抬起来，李长安开口了。
“马教习，我能提个建议吗？”
马教习脚悬在半空，愣了一下。他在外门教了十年，从来没人敢在他纠正动作的时候打断他。
“说。”
“您踹人的角度可以再往上调整三分。现在这个角度，踹中的时候力道会分散到大腿外侧，疼是疼，但对纠正动作帮助不大。如果能踹在臀大肌正中位置，既能达到惩戒效果，又能让被踹者下意识收紧核心，动作自然就标准了。”
演武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马教习的脸黑如锅底。
叮！破防值+300！来自马德胜。情绪类型：暴怒+荒谬。
“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安。”
“李长安，”马教习把“安”字咬得特别重，“你既然这么懂，那你上来，给大伙儿示范一下标准动作。”
这是要让他当众出丑。
李长安面不改色地走到队列前面，面对一百多号人，开始打拳。
他的拳法确实不怎么样——基础拳法才练了不到一个时辰，能好到哪去？但他一边打一边给自己解说。
“这一拳叫‘开门见山’，要点是肩松肘沉，力从地起。我打得不好，大家凑合看。”
“这一拳叫‘回风拂柳’，要点是腰马合一，以腰带臂。我腰没转到位，差了大概十五度。大家引以为戒。”
“这一拳叫‘泰山压顶’，要点是……”
他把自己动作中的每一个错误都提前指出来，语气诚恳，态度谦逊，仿佛在上一堂“如何错误地打拳”的示范课。
台下的人先是愣住，然后忍不住笑，最后居然真的有人开始对照他的“错误示范”纠正自己的动作。
马教习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想发火吧，人家确实在认真示范，态度挑不出毛病。不发火吧，总觉得哪里不对。
叮！破防值+150！来自马德胜。情绪类型：憋屈。
一套拳打完，李长安鞠躬**，掌声雷动。
马教习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再也不叫李长安上来示范了。
下午是自由修炼时间。李长安在宗门里转了一圈，摸清了外门的势力分布。
外门一百二十人，大致分成三个小团体。一个以炼体九层的刘师兄为首，大多是老资历的外门弟子，占着最好的修炼资源。一个以炼体八层的陈师兄为首，都是些敢打敢拼的狠人。还有一个比较松散，是些不想**的中立派。
孙不二就是中立派的。
“你不**，不怕被两边排挤？”李长安问。
“习惯了。”孙不二耸肩，“**有**的好处，不**有不**的自在。反正我天赋一般，能留在外门混口饭吃就行。”
“你这个心态，难怪修为上不去。”
叮！破防值+50！来自孙不二。情绪类型：扎心。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
“能。但我不想。”李长安拍拍他肩膀，“走，带我去看看刘师兄和陈师兄的地盘。”
刘师兄的地盘在演武场东侧，几个最好的练功房都被他和他的小弟占着。李长安到的时候，刘师兄正在指点一个小弟修炼。
刘师兄大名**云，二十六岁，炼体九层巅峰，在外门待了六年。据说他早就有资格进内门了，但故意压着修为不突破，就是为了在外门当老大。
“那人就是**云。”孙不二压低声音，“别招惹他，他心眼小。”
“收到。”
李长安大步走过去，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刘师兄好！久仰大名！”
**云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新来的？”
“对，今天刚入门，叫李长安。听说刘师兄是外门第一高手，特意来拜见。”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的表情缓和了些：“嗯，好好修炼，别给外门丢脸。”
“一定一定。”李长安连连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了刘师兄，我听说您在外门待了六年了？一直没突破开元境？”
**云的脸色僵了一下。
叮！破防值+100！
“开元境不是那么好突破的。”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懂我懂。”李长安点头如捣蒜，“不过我听说内门有个师兄，跟您同期入门的，三年前就突破开元境了。刘师兄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考虑？”
叮！破防值+300！情绪类型：被戳痛处。
**云的嘴角抽了抽。他留在外门当老大这件事，最烦的就是被人拿来和内门那些人比较。
“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他的声音已经明显不悦了。
“对对对，刘师兄说得太对了。”李长安深表赞同，“有的人走得快，有的人走得稳。走得快的不一定能走得远，走得稳的——也可能一直在原地踏步。”
空气凝固了。
孙不二在旁边脸都白了，拼命给李长安使眼色。
**云盯着李长安看了足足五息，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李长安笑容灿烂，“我就是有感而发，绝对没有影射刘师兄的意思。刘师兄您忙，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身后传来**云深呼吸的声音。
叮！破防值+500！来自**云。情绪类型：暴怒+憋屈。
走出练功房范围，孙不二一把拽住李长安：“你疯了？！第一天就得罪**云？”
“我没得罪他啊。”李长安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跟他聊天。”
“你那是聊天吗？你那是往人家心窝子里戳！”
“聊天不戳心窝子，那跟寒暄有什么区别？”
孙不二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叮！破防值+30，来自孙不二。情绪类型：对宿主的脸皮厚度感到绝望。
晚上，李长安回到宿舍，正准备打坐修炼，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外门弟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炼体七层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刀疤，看着就不好惹。
“你就是李长安？”
“是我。几位师兄有何贵干？”
刀疤脸把门关上，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刘师兄让我们来教教你规矩。”
李长安坐在床上没动，认真地看着他：“什么规矩？”
“在外门，新人要懂得尊卑。你今天跟刘师兄说的话，让刘师兄很不高兴。”
“我说什么了？我说刘师兄是外门第一高手，这话有问题吗？”
刀疤脸一愣：“你说的是这个？”
“还有，我说刘师兄在外门待了六年。这也是事实啊。”
“那后面那句——”
“后面那句是我的人生感悟，跟刘师兄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刘师兄觉得被影**，那只能说明——”李长安顿了顿，语气真诚，“他自己心里有鬼。”
叮！破防值+200！来自赵虎。情绪类型：被绕晕了。
叮！破防值+500！来自**云（间接）。情绪类型：暴怒。
刀疤脸赵虎挠了挠头，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本来就不擅长动脑子，被李长安几句话绕得晕头转向。
“算了！反正刘师兄让我们教训你，我们就得教训你！”他挥拳朝李长安砸来。
李长安侧身躲过，从床上跳下来，一边在狭小的宿舍里辗转腾挪，一边继续输出。
“赵虎师兄，你的拳法是谁教的？怎么每一拳都像是在锄地？”
叮！破防值+150！
“闭嘴！”赵虎追着他打。
“还有你们两个，”李长安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看戏的？三个人打我一个炼体五层，还要一个一个上？你们的配合呢？默契呢？团队精神呢？”
叮！破防值+100x3！
三人被他说得又羞又恼，一起扑了上来。
宿舍太小，四个人挤在一起，拳脚根本施展不开。李长安像一条泥鳅一样钻来钻去，三个人反而互相妨碍，好几次差点打到同伴。
“你看，我就说你们配合不行吧。赵虎你刚才差点打到王猛的鼻子。王猛你别光顾着躲赵虎的拳头，你得看我在哪。还有你，**，你的站位完全错了，你挡着赵虎的进攻路线了。”
叮！破防值+200x3！情绪类型：烦躁+自我怀疑。
打了半柱香的时间，三人连李长安的衣角都没摸到，反而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最后赵虎一拳砸在墙上，吼道：“不打了！”
他喘着粗气，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李长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云宗外门弟子，李长安。”李长安整理了一下衣襟，笑容温和，“今天刚来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赵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转身就走。两个跟班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李长安又叫住了他。
“赵师兄，麻烦给刘师兄带句话。”
赵虎回头。
“就说——我今天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在说我自己。如果他不信，明天我可以当面再跟他解释一遍。”
叮！破防值+800！来自**云（间接）。情绪类型：咬牙切齿。
门被狠狠摔上。
李长安坐回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今日收割总额：3560破防值。
余额：18840。
他满意地躺下，闭上眼睛。
外门第一天，收获不错。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