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诊器内，是一片彻底的死寂。
没有心脏搏动的咚咚声响，没有肺部呼吸的起伏气流，没有血管血液流动的细微震颤，这片温热的胸腔之下，空空如也，无生机、无律动、无生命体征。
行医八年，见过重症休克、濒死病人、心肺骤停的患者，可马春霞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情形。眼前之人明明清晰伫立、鲜活可见，有身形、有样貌、有动作、有言语，可身体内部，全无活人该有的一切生命迹象。
她强压心底的震惊，指尖微僵，轻轻搭上女人的腕间。触手是刺骨的冰凉，不是体寒的微凉，是深入骨髓、毫无温度的死寂寒凉。指尖按压寸口，腕脉平直僵硬，无丝毫搏动起伏。
她立刻取来电子血压计，熟练为女人缠上袖带，启动测量。屏幕灯光亮起，数字反复跳动，最终彻底定格，收缩压、舒张压、心率，全部归零。
心跳归零，脉搏归零，血压归零，呼吸归零。
所有属于活人的生命体征，尽数消散为零。
马春霞喉间微微发紧，指尖攥紧了病历本，一字一顿地沉声询问，试图用最常规的流程打破这份诡异：“请问你的姓名、年龄、常住住址？我需要登记就诊信息，建立病历档案。”
话音落下，她提笔落在空白病历单上。可笔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无论她如何用力，笔尖始终无法在纸面落下分毫墨迹，干净的白纸依旧一片空白。
人力，全然无法对抗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