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千万的单子跟一个C级员工没有任何关系。”
王建国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赵阳拉了拉王建国的袖子：“王总，咱走吧。”
他们走了。
我回到屋里继续写代码。
我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那个人是你以前领导？”
“嗯。”
“看着挺着急的。”
“嗯。”
“你真不帮忙？”
我手停了一下。
“妈，他们给我发了三块钱年终奖。”
我妈不吭声了，转身出去把两杯没动的茶倒了。
当天晚上，林悦发来消息。
“鼎盛科技的事我听说了。他们的主系统瘫了，河东集团在找替代供应商。”
“跟我说这个干嘛？”
“云脑的企业版如果能在三个月内上线，河东集团可能会是你的第一个大客户。”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
不是在想要不要做。
而是在想，三个月够不够。
“两个月。”我回。
“你确定？”
“我确定。”
“那你需要人。一个人扛不住企业级产品的开发量。”
“我知道。”
“我给你推荐几个人。”
04 前老板登门
第二天，林悦发来了三份简历。
一个后端工程师，一个前端，一个产品经理。
都是从大厂出来的，都在找早期项目。
我花了一天时间，挨个打了电话。
没谈情怀，没画饼，就说了两件事：工资按市场价八折，期权百分之一。
三个人都答应了。
二月底，团队到齐。
四个人挤在我家二楼的两间屋里，开始干活。
我妈每天做四个人的饭，没一句抱怨。
我爸把**腾出来，搬了四张桌子进去，又拉了两条网线。
这就是云脑科技最早的办公室——临泉县城郊的一个**。
三月份的第一周，李杰给我发消息。
“陆远，告诉你个事。”
“说。”
“河东集团的合同黄了。赵阳修了两周，越修越崩。王总扛不住压力，让整个技术部重写底层模块。”
“重写要多久？”
“他们评估了一下，至少四个月。河东集团等不了，已经在找其他供应商了。”
“还有呢？”
“赵阳被调去做测试了。”
做测试。
从核心开发调去做测试。
在鼎盛科技，这相当于发配边疆。
“谁做的决定？”
“钱总。钱总开了一次技术复盘会，让赵阳讲底层架构的设计思路，赵阳讲不出来。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讲不出来正常。那个架构不是他设计的。”
“钱总当场就炸了。说三年来所有技术方案都是赵阳汇报的，结果真正出了事，他连代码逻辑都说不清楚。”
“然后呢？”
“钱总问了一句：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做的？王总没接话，赵阳也没接话。还是测试组的老张说了一句，好像是陆远做的。”
“好像？”
“你知道老张那个人，不敢得罪王总，说话留了余地。但钱总听懂了。”
我把手机放下。
三年。
三年了，他们才“好像”知道是我做的。
三月中旬，“云脑”企业版的框架搭完了。
进展比我预想的快。
后端工程师叫孙毅，从某大厂出来的，架构能力很强，跟我的编码风格意外地合拍。
前端叫小何，话少活好，给的设计稿他能做到像素级还原。
产品经理叫周琳，以前在做企业级SaaS的公司干了四年，对客户需求的理解比我精准。
四个人的磨合期只用了一周。
因为目标很清楚——两个月上线，拿下第一个客户。
没人扯皮，没人甩锅，没人在意谁的名字写在前面。
这种感觉，在鼎盛科技三年，我一天都没体验过。
三月二十号，林悦带了一个人来临泉。
“这位是河东集团的信息化负责人，方总。”
方总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打量了一下我们的**办公室，什么也没说。
“方总想看看你们的产品。”林悦说。
“产品还在开发，现在能演示的是核心引擎的demo。”
“看demo就行。”方总开口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演示了“云脑”企业版的核心功能——智能代码**和自动化部署辅助。
跑了三个真实场景的测试用例。
方总全程没说话，但我注意到他第二个用例跑完的时候，把眼镜摘了又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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