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随着**面试的顺利结束，酒楼外喧闹的人群逐渐散去。

楚若曦让护卫队长赵虎带领着刚刚招募到的这六十名新员工，浩浩荡荡地穿过酒楼的侧门，全部集中到了后方那座宽敞的三进大宅院里。

院门“砰”的一声紧紧关闭，隔绝了外界朱雀大街的喧嚣。

六十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青砖铺就的院子里，虽然人数众多，但此刻却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用敬畏且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注视着站在台阶上的那位年轻女东家。

刚才在外面，他们可是亲眼见识了这位东家的雷霆手段，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造次。

楚若曦没有急着训话，而是微微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悄悄呼唤系统：“团团，帮我查一下大夏朝近期的黄历和节庆，选一个最震撼、最适合我们酒楼这种巨型商业综合体开业的黄道吉日。”

半空中，只有楚若曦能看到的布偶猫团团立刻摇起尾巴，一双大眼睛里闪过无数绿色的数据流。

“叮！数据分析完毕！”团团兴奋地汇报道，“宿主，经过本系统对大夏朝历法和**邸报的综合运算，最完美的开业时间定在今年的10月1日！这一天不仅是黄历上罕见的‘宜开市、纳财、祈福’的超级吉日，更重要的是，10月1日是大夏朝立国2****的盛**念日（即国庆大典）！”

“届时，不仅全城的百姓会走上街头狂欢，万邦来朝，西域各国的使节都会齐聚长安。宿主若选在那一天开业，简直是双喜临门，不仅能讨个天大的好彩头，还能借着**的东风，瞬间将酒楼的名气推向整个天下的顶峰！”

“十月一日？国庆？”楚若曦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极亮的光芒，“好日子！绝佳的日子！”

她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是大夏历的6月2日，距离10月1日还有将近整整四个月的时间。

“四个月，一百二十天。用来完成酒楼内部的精装修、现代设备的秘密安装、物资的囤积，以及最关键的员工魔鬼培训，时间非常充裕，足够我把这群古代人打造成一支吊打全同行的现代化服务铁军了！”

想到这里，楚若曦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六十名员工，朗声说道：“诸位，恭喜你们通过了初试，从几百人中脱颖而出，正式成为我楚家酒楼的一员！我现在正式向你们宣布，我们的酒楼，将于今年的10月1日，也就是大夏朝立国2****的纪念日当天，隆重开业！”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选在国庆大典开业？

这东家的心气也太高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

能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工作，那酒楼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激动，但我要告诉你们，开业前的这段日子，绝不是让你们白拿工钱混吃等死的！”

楚若曦神色一肃，拿出了现代企业CEO的威严。

“从今天起，我要给你们定下我们酒楼最基础的‘三大管理**’。第一，考勤**！酒楼实行严格的上工点卯（打卡），迟到者扣工钱，早退者重罚，无故旷工三天以上者，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第二，卫生**！无论你是大厨、跑堂还是保洁，每天必须洗澡净身！头发必须全部盘起或者束进**里，指甲必须剪到贴肉，绝不允许有一丝黑泥！若是让我在菜里或者客人的碗碟上看到一根头发、一个指印，负责的人当月工钱全扣！”

“第三，服务规范**！我们的宗旨是‘顾客至上’，面对客人，必须做到笑脸相迎、礼貌用语。但记住，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当奴才！若是遇到那种无理取闹、故意找茬、甚至敢调戏我们女员工的泼皮无赖或者权贵恶霸，你们不需要忍气吞声！立刻呼叫护卫队给我打出去！出了事，东家我亲自给你们兜底！我楚家的人，绝不容许任何人随意践踏！”

这番恩威并施、前所未闻的**一宣布，整个院子瞬间沸腾了！

严厉的卫生和考勤他们能理解，但最后那句“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东家给你们兜底”，却像一道闪电，狠狠击中了这些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受尽白眼和欺凌的打工人的心脏。

几个年轻的丫鬟和跑堂伙计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

有这样的主家护着，他们就算豁出这条命去干活也值了！

“**已经明确了，接下来的四个月，我将对你们进行严格的专业培训。”

楚若曦抬起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不过，培训需要分批次进行。酒楼的内部还需要重新布置和修缮。所以，除了被选为‘收银员’（账房）的人留下之外，其余的五十四人，从今天起放假。你们可以先回家处理好私事，十五天后的下午，准时来宅院报到。带**们的铺盖行李，到时候我会统一安排你们的住宿，并开启第二阶段的封闭式跑堂与后厨培训。在此期间，你们的底薪照发！”

“放假十五天，还照发底薪？！”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反复确认不是开玩笑后，一个个感恩戴德地磕头行礼，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宅院。

很快，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六个人。

除了今天早上被楚若曦从家仆中挑选出来的阿文和阿成之外，还有四名刚刚从外面招募来的年轻人。

他们都是读过几年私塾、因为家道中落而出来谋生的书生或者商铺学徒，虽然算不上大才，但脑子灵活，认识字。

楚若曦将这六人带到了宅院左侧一间宽敞明亮的厢房里。

这里已经被楚若曦提前布置过了。

房间里的古董摆件全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六套单人书桌和椅子。

最前方，竟然还立着一块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巨大黑板！

六个古人看着这奇怪的陈设，尤其是那块黑乎乎的板子，面面相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坐下吧。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酒楼的核心命脉——财务团队。”

楚若曦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笔，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以前学过的算盘、筹算，以及那些‘壹贰叁肆’的繁琐记账法，从现在开始，全部给我从脑子里忘掉！接下来我要教你们的，是一套足以颠覆整个大夏朝算术界的无上绝学！”

楚若曦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六个人顿时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屏住了。

“第一课，***数字！”

楚若曦转身，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下了十个简洁的符号。

0、1、2、3、4、5、6、7、8、9。

“这十个符号，分别代表零到九。它们书写极快，占用纸张极少。阿文，阿成，你们上来，把这些纸笔发下去。”

楚若曦指了指***的几摞A4白纸和几盒现代中性笔（为了不引起太大怀疑，系统贴心地将中性笔的外壳做成了类似古代炭笔的竹节模样，但笔芯依然是顺滑的现代墨水）。

当这六个习惯了使用昂贵且粗糙的黄纸、以及容易晕墨的毛笔的古人，第一次拿到洁白如雪、光滑如镜的A4纸，第一次用中性笔写下那顺滑无比的线条时，整个厢房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这纸……这笔……简直是仙家法宝！”一个名叫李谦的年轻学徒激动得手都在抖。

“少废话，跟着我写！每个数字写一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楚若曦化身为了最严厉的魔鬼教师。

第一天到第三天，她疯狂地给这六个人灌输***数字的书写规范、以及最基础的竖式加减法。

当他们发现，用***数字列竖式计算，哪怕是几万两银子、几千文铜钱的极其复杂的加减账目，竟然只需要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就能得出精确无误的答案，而完全不需要在那噼里啪啦地拨弄半天算盘时，这六个人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神迹！东家，这绝对是算术界的神迹！”阿文看着自己纸上算出的那道极其复杂的账目，激动得热泪盈眶。

**天到第七天，楚若曦抛出了重磅**——九九乘法表。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九九八十一！”

楚若曦将乘法口诀表写在黑板上，拿着教鞭在黑板上敲得震天响，“把它当成你们的内功心法，给我死记硬背！吃饭背，睡觉背，上茅厕也要背！谁背错一个字，今天不许吃饭！”

起初，这六个人背得舌头打结，痛苦不堪。

但在楚若曦的高压**和美食**（系统超市里的现代盒饭和***）下，他们的潜力被彻底激发了。

尤其是阿文和阿成两人，本就有算术底子，脑子极度灵活，仅仅用了两天时间，便将九九乘法表倒背如流，甚至能做到楚若曦随便抽查一道乘法题，他们能在一秒钟内脱口而出。

第八天到第十四天，进入了最核心的阶段——现代复式记账法（借贷记账法）和收银台模拟实操。

楚若曦极其耐心地教他们如何区分“收入（借）”和“支出（贷）”，如何做明细账和总账。

古代的流水账往往是一笔糊涂账，年底盘点能累死几个老账房；而楚若曦教的表格记账法，清晰明了，哪一桌客人吃了什么菜、用了什么折扣卡、是付的现银还是扣除的预存卡余额，一目了然！

楚若曦讲得口干舌燥，这六个人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就像是六块极度干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跨越了上千年的文明智慧结晶。

阿文和阿成因为领悟力极高，学得最快，在后期的几天里，楚若曦索性提拔他们两人为“助教”，让他们去辅导另外四人。

而这六个人的天赋也确实对得起楚若曦的毒辣眼光，到了第十四天的傍晚，所有人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现代数学和表格，精准地处理一整天模拟酒楼的高强度流水账目了。

“呼……终于差不多了。”

第十四天夜里，楚若曦回到自己的正房，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不过，光凭口头考核还不够。必须要有一次正规的结业**，才能确保他们在开业后万无一失。”楚若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经历过的那些被高考模拟卷支配的恐惧。

“既然要考，那就给他们一点来自现代高考题型的震撼吧！”

……

第十五天，也就是6月17日。

上午八点。

（楚若曦已经将“时辰”的概念在培训中逐渐转换为了现代的“小时”，并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块从系统兑换的、伪装成机械怀表模样的电子怀表用来对时）。

厢房教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结冰了。

六个年轻人正襟危坐，神色紧张地看着站在***的楚若曦。

“经过十四天的魔鬼训练，今天，是检验你们学习成果的时刻。”

楚若曦将六份散发着油墨清香、一模一样的A4纸试卷“啪”的一声拍在***。

“这是我亲自为你们出的结业测试题。现在，我来宣读一下**规则和题型分布。”

楚若曦拿起一份试卷，向他们展示。

“试卷分为三类题型！这是你们从未见过的考核方式，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

“第一类，单项选择题！共12题，每题5分，共60分！题目下方会给出A、*、C、D四个选项，你们必须通过计算，选出唯一正确的那一个答案，填在括号里！”

底下六人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把答案直接写在下面的？

但这四个答案看起来怎么都那么像真的？

这要是算错了一步，岂不是直接掉进东家挖的陷阱里？

“第二类，填空题！共6题，每题5分，共30分！没有选项，直接在横线上填出你们算出的最终数字！”

“第三类，也就是最难的，解答题！共6题，每题10分，共60分！不仅要写出最终答案，还必须写出完整的解题步骤、竖式以及记账的过程！过程错，答案对，也得扣分！”

楚若曦敲了敲黑板，声音冷酷：“全卷满分150分！90分为及格线！这一个时辰内，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偷看，谁敢作弊，立刻滚出楚家！”

“计时——开始！”

随着楚若曦按下手中的怀表秒表，六份试卷以及草稿纸迅速发了下去。

当这六个大夏朝的古人第一次看到这种排版严密、逻辑严苛的现代“高考式”试卷时，先是呆滞了几秒，随后便立刻抓起中性笔，如同饿狼扑食般埋头苦算起来。

考场内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紧张的呼吸声。

楚若曦背着手，像一个严厉的监考老师一样在过道里来回巡视。

她看了一眼阿文试卷上的大题。

题目是：今有贵客李大人，携亲友共八人于二楼雅座就餐。点招牌烤鸭两只（每只二两白银），八珍佛跳墙一盅（五两白银），极品女儿红三壶（每壶一两白银），及凉菜点心若干计一两白银。李大人持有‘史诗卡’（享受酒楼九折优惠），结账时李大人给出二十两银票一张。问：李大人共消费多少白银？应找零多少白银？请列出清晰的入账表格。

这对于习惯了现代数学的楚若曦来说，连草稿都不用打，但对于古人，这其中涉及了加法、乘法、打折（百分数）的计算，以及最后的找零减法，非常考验综合能力。

只见阿文眼神专注，手中的笔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列出竖式：

2x2 + 5 + 3 + 1 = 13两。

打九折：13 * 0.9 = 11.7两。

找零：20 - 11.7 = 8.3两。

紧接着，阿文熟练地在卷面的留白处，画出了一个标准的“借贷记账表格”，将各项收入和折扣清清楚楚地填了进去。

楚若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到！全体停笔！”

楚若曦一声令下，六个人齐刷刷地放下笔，有的满头大汗，有的长舒了一口气，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楚若曦将试卷收走，直接坐在***，拿出一支红笔，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批改。

红色的对号在洁白的试卷上极其醒目。

每改完一张，楚若曦的笑容就扩大一分。

一刻钟后，所有的成绩全部统算完毕。

楚若曦站起身，拿起那张成绩单，看着下面六张紧张到极点的脸庞。

“成绩出来了。”

楚若曦大声宣布：“阿文，145分！阿成，142分！李谦，135分！……最低的一位，也有120分！”

“全员——90分以上！”

“恭喜你们！”楚若曦用力地鼓起掌来，眼中满是骄傲，“你们顺利从我这里毕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夏朝最顶尖、最无敌的财务收银团队！”

“万岁！！”

“东家万岁！！”

六个年轻人激动得相拥而泣，这半个月来的日夜苦读、被那些数字和表格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一门足以在这个世上安身立命、甚至受人顶礼膜拜的绝技！

“别高兴得太早。”等他们欢呼够了，楚若曦收起笑容，敲了敲桌子。

“接下来，阿文、阿成，你们二人被正式任命为酒楼的一楼和二楼的‘财务主管’。其余四人，为正式收银员。在接下来的三个半月里，你们每天依然需要来酒楼复习运算，同时，等后续酒楼规模扩大、**了新的账房学徒后，你们六个人，就是他们的老师！”

“要像我教你们一样，把这套规矩，死死地刻在每一个新人的骨子里！”

“是！谨遵东家教诲！”六人齐刷刷地站直身体，昂首挺胸地大声应答。

酒楼的最核心、最容易出问题的财务大脑，终于在这一刻，被楚若曦彻底武装到了牙齿。

而就在同一天，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脚步声。

十五天假期结束，那五十四名跑堂、保洁、护卫和厨师，带着铺盖卷，精神抖擞地回到了大宅院。

真正的地狱级服务礼仪与后厨魔鬼培训，即将在这座古老的长安城中，拉开疯狂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