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昨夜那阵诡异的戏曲吟唱声,终究是没有再响起。
沈清晏静坐于床榻之上,闭目调息,将残存的一缕神魂之力缓缓游走于四肢百骸,一点点修复这具被吸光气运、破败不堪的身体。
铜镜里原主那道模糊的魂魄倒影,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原主怨念未散,执念深重,显然是对沈家人的狠毒行径恨入骨髓,即便魂魄残缺,也不愿就此离去。
而沈府祠堂底下翻涌的阴气,床底被拆解的诅咒布偶上残留的邪术纹路,还有贴身佩戴的那块古玉时不时泛起的温热触感,都在不断提醒她,沈家的水,远比表面看上去要深得多。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封建宅斗,更是牵扯到邪术吸运、人命纠葛的阴谋。
“小**,你居然还敢安安稳稳地坐着,真是气死我了!”
一道尖利刻薄的怒骂声,猛地从门外传来,直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紧接着,房门被人狠狠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沈若薇穿着一身绣满精致花纹的绸缎衣裙,头戴珠花,妆容精致,却满脸戾气,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丫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那双杏眼死死瞪着床榻上的沈清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跟昨夜躲在沈老太身后瑟瑟发抖、胆小如鼠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沈若薇,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又笃定沈清晏依旧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全然没了半分惧意,只剩下嚣张跋扈。
在她眼里,沈清晏不过是个没娘疼、没爹爱的庶出**,就算昨夜突然醒转,闹了一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清晏缓缓睁开眼,眸底寒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淡漠,连眼神都懒得往沈若薇身上多放,仿佛眼前只是一只聒噪的**。
大清早的就跑来乱叫,真是晦气。
这**的闺阁女子,不都讲究知书达理、温婉娴静吗?怎么这沈若薇,跟市井泼妇没两样,进门就踹门,开口就骂人,半点规矩教养都没有,简直丢尽了沈家的脸。
比起修仙界那些心思缜密、举止得体的仙门女弟子,这段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云泥之别,跟她计较都嫌掉价。
内心的吐槽毫不留情,犀利又好笑,与她脸上清冷淡漠的神情形成极致反差。
沈若薇见沈清晏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吓得立刻下床跪地请安,反而一脸漠然地坐在床上,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火更盛,指着沈清晏的鼻子破口大骂:“沈清晏!你个庶出的**,见了本小姐居然不行礼,你是活腻了吗?!”
“昨夜你忤逆长辈,对奶奶和母亲不敬,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是摆出这副清高样子给谁看?真以为自己醒过来了,就能翻身做主了?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低贱的蝼蚁!”
她越说越激动,迈步就冲到床边,扬起手,就想照着沈清晏的脸狠狠扇下去。
从前十几年,她动辄就对沈清晏打骂,扇耳光、罚跪、饿肚子都是家常便饭,原主每次都只能瑟瑟发抖,不敢反抗,任由她欺辱。
这一次,沈若薇依旧笃定,沈清晏不敢躲,更不敢反抗。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清晏的脸颊,就被一只看似纤细、却力道十足的手,稳稳攥住了手腕。
沈清晏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身姿挺拔,站在沈若薇面前,明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布衣,周身气场却清冷强大,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沈若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也敢对我动手?”
沈清晏的声音清冷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清晰,砸在沈若薇心上。
沈若薇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疼得钻心,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她满脸惊愕,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晏:“你、你居然敢拦我?!沈清晏,你反了天了!”
她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在沈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更别说被一个她向来瞧不起的庶妹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反了天?”沈清晏轻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在我这里,你主动出手伤人,我拦你,天经地义。”
“啊——疼!快放开我!”沈若薇疼得脸色惨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尖声惨叫,“你个**,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母亲打死你!”
身边的两个丫鬟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帮自家小姐,伸手就去推沈清晏:“放肆!竟敢对大小姐无礼,快放手!”
在她们眼里,沈清晏依旧是那个懦弱可欺的庶女,随便一推就能推倒。
可沈清晏眼神都没眨一下,手腕轻轻一扬,借力打力,只是稍稍运转了一丝修仙基础体术,就将两个丫鬟的力道尽数反弹回去。
“嘭嘭!”
两声闷响,两个身材壮实的丫鬟,直接踉跄着后退,双双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下,沈若薇彻底慌了。
眼前的沈清晏,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她打骂、不敢反抗的软柿子,变得强势、凌厉,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沈清晏看着眼前疼得脸色扭曲、满眼惊恐的沈若薇,眸底没有丝毫波澜,手上力道丝毫不减:“想让我放手,可以,给我道歉。”
“你做梦!”沈若薇强忍着疼痛,依旧嘴硬,“我是沈家嫡长女,你不过是个庶女,我没错,凭什么给你道歉?!”
“不给我道歉,那你就一直这么站着。”沈清晏语气淡漠,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就是要让沈若薇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随意欺辱她,从前原主受的所有委屈,她都会一点点讨回来。
就这点本事,还敢学人动手**,连最基础的防身术都不会,体质弱得跟纸糊的一样,真是不堪一击。
我这还没动用半分灵力,只是用了最基础的体术借力打力,就把她收拾成这样,这要是稍微施展点手段,她岂不是要直接吓晕过去?
果然,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是要比她更强势,让她知道疼,她才会懂得害怕。
沈清晏内心暗自吐槽,看着沈若薇又疼又怕、却还要强装嚣张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滑稽。
沈若薇被攥着手腕,疼得浑身发抖,看着沈清晏那双冰冷凌厉、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底终于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清晏是真的敢对她下手,丝毫不会顾及她嫡女的身份!
“我、我道歉……”沈若薇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极其不情愿地挤出一句话,“对不起,行了吧!”
那语气,哪里是道歉,分明是充满了恨意与不甘。
沈清晏眉头微挑,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一分:“诚心点。”
“啊!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不该动手打你,求求你放开我!”沈若薇疼得眼泪直流,再也顾不上嫡女的体面,哭着求饶,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恐惧。
直到此刻,沈清晏才松开手,将沈若薇一把推开。
沈若薇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坐在地上,捂着自己通红发紫的手腕,哭得梨花带雨,看向沈清晏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恐惧,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周围摔倒的丫鬟,也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起沈若薇,满脸惊恐地看着沈清晏,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幕,若是被沈府其他人看到,必定会惊掉下巴。
向来嚣张跋扈、无人敢惹的嫡大小姐,居然被一向懦弱的庶出四小姐教训了,还被逼着道歉求饶,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沈清晏拍了拍衣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满脸嫌弃,语气淡漠地开口:“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别在我这里碍眼。”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训斥姿态,彻底颠覆了沈府嫡庶尊卑的规矩。
沈若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狠狠摔在沈清晏面前,尖声说道:“沈清晏,别以为你厉害一点就可以嚣张!这是督军府的替嫁文书,你赶紧签字画押,乖乖嫁给督军府少帅冲喜!”
“这是母亲和奶奶定下的事,由不得你反抗!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签字,日后嫁入督军府,还能有口饭吃;若是不签,今天我就打死你,把你绑着送去督军府!”
替嫁文书?
沈清晏垂眸,看向地上那张宣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家庶女沈清晏,自愿嫁入督军府,为少帅陆承煜冲喜,不得违抗。
字迹清晰,还盖着沈家的印章,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果然,急着跳出来,就是为了这替嫁的事。
真当我是原主,那么好糊弄?嫁给陆承煜冲喜?说得好听,实则是让我去换命挡灾,白白送死,真当我看**这其中的猫腻?
纯阴八字,天生适合换命,柳氏和沈老太打得一手好算盘,牺牲我一个庶女,保全嫡女,还能攀附督军府,好处全让她们占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沈清晏弯腰,捡起地上的替嫁文书,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神识瞬间铺开,敏锐地察觉到,文书纸张上,沾染着一丝淡淡的阴气,与沈若薇身上、祠堂里的阴气一模一样。
显然,这文书早就被人动了手脚,上面沾染了邪祟之气,一旦签字,气运就会被进一步锁住,彻底沦为任人宰割的工具。
而且,她清晰地从沈若薇身上,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痕迹,尤其是沈若薇的指尖,阴气格外浓重,显然是经常触碰那些邪术物件,才会被阴气缠身。
悬疑感瞬间拉满,沈若薇,果然也参与了沈家人的邪术阴谋,并非全然不知情。
“让我签字,凭什么?”沈清晏拿着文书,眼神淡漠地看向沈若薇,“要嫁去督军府冲喜的,本该是嫡妹沈若雪,凭什么让我去?”
沈若薇捂着受伤的手腕,站起身,强装镇定地说道:“若雪是嫡出小姐,身份尊贵,八字纯阳,根本不适合冲喜,你是纯阴八字,天生就是为少帅冲喜的最佳人选,这是你的福气!”
“母亲说了,这是沈家的决定,你必须服从,身为庶女,你生来就该为沈家、为嫡出的我们牺牲,这是你的命!”
好一个生来就该牺牲!
好一个理所应当!
沈清晏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愈发凌厉:“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们来安排。”
“想让我替嫁,绝无可能。”
她直接将替嫁文书揉成一团,狠狠扔在沈若薇脸上,动作干脆利落,气场全开。
极致的反差爽感,在此刻爆发到极致!
从前逆来顺受、不敢反抗的懦弱庶女,如今直接拒绝嫡姐的逼迫,撕碎替嫁文书,硬刚到底,彻底打破沈家人的算计,大快人心!
沈若薇被纸团砸中脸颊,又惊又怒,指着沈清晏,气得说不出话:“你、你居然敢撕毁文书!沈清晏,你疯了!你这是违抗家族命令,是大逆不道!”
“我就是不嫁,看你们能奈我何。”沈清晏双手环胸,神色淡漠,丝毫不惧。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门外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主母柳氏带着一群下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脸上满是阴鸷之色。
看到屋内一片狼藉,还有沈若薇红肿的手腕、狼狈的模样,柳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沈清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嫡姐,违抗家族安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母,还有没有沈家的规矩!”
她快步走到沈若薇身边,看着女儿红肿的手腕,心疼得不行,转头看向沈清晏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母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沈若薇见到柳氏,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扑进柳氏怀里,哭得更凶了,“她不仅打我,还不肯签替嫁文书,还撕毁了文书,她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把沈家的命令当回事!”
柳氏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眼神冰冷地盯着沈清晏,语气阴狠地说道:“沈清晏,别以为你昨夜醒过来,闹了一场,就真的能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这替嫁之事,是老**亲自定下的,由不得你反抗!”
“你若是乖乖签字,乖乖嫁入督军府,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若是你执意不肯,那就休怪我不客气,按照家法处置,活活打死你,再把你的**送去督军府,结果都是一样!”
为了逼迫沈清晏妥协,柳氏直接拿出了沈家的家法施压,态度强硬,毫不留情。
可沈清晏依旧面不改色,眼神淡漠地看着柳氏,没有丝毫惧意。
“家法?沈家的家法,就是用来草菅人命、逼迫庶女替死的吗?”
“我身为沈家子女,没有享过沈家半点福,从小被磋磨、被欺凌,如今还要被你们逼着去送死,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沈清晏的声音清冷有力,句句在理,直接戳中柳氏的痛处。
柳氏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清晏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说话,非但不怕,还敢反驳自己,她冷哼一声,再次施压,直接拿出了原主生母的把柄:“你别跟我讲道理!我告诉你,你若是不嫁,我就立刻让人砸了你生母的牌位,把她的遗物全部烧毁,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你生母当年能入沈家祖坟,全靠我慈悲,你若是执意违抗,我随时能让她连祖坟都待不下去!”
狠!
实在是太狠了!
柳氏知道,原主生母是沈清晏唯一的软肋,原主从小就思念母亲,极其看重母亲的牌位和遗物,用这个来施压,必定能让沈清晏妥协。
若是从前的原主,听到这话,必定会崩溃妥协,哪怕是**,也不会让母亲死后不得安宁。
可现在,站在柳氏面前的,是双魂觉醒的沈清晏。
她继承了原主的执念,自然会护住原主生母的一切,但她绝不会用妥协来换取,而是会用自己的方式,彻底解决问题!
想用原主生母来威胁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迂腐的封建礼教,可笑的家族威胁,也就只能拿捏住从前的原主,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不过,原主生母的牌位和遗物,必须护住,柳氏这老虔婆,既然敢拿这个说事,日后必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沈清晏眸底寒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柳氏,语气依旧淡漠:“你大可试试,若是我生母的牌位和遗物有半点损伤,我保证,沈家会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那是历经三千年杀伐的仙君威压,即便没有灵力支撑,也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柳氏看着沈清晏那双冰冷凌厉、毫无惧意的眼睛,心底莫名一慌,竟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沈清晏看着柳氏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开口,言辞犀利,逻辑清晰,用现代文明的话术,一条条反驳柳氏的迂腐言论:“如今已是**,早已不是封建王朝,讲究人人平等,没有什么嫡庶尊卑,更没有什么牺牲一说。”
“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保全嫡女,不惜牺牲他人性命,这是犯法,是泯灭人性,别说沈家规矩,就算是王法,也容不得你们如此胡作非为。”
“我既不想嫁,也不会妥协,你们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女子的思想认知。
柳氏和沈若薇听得一脸茫然,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沈清晏在说什么。
****平等,什么王法犯法,这些词汇,她们从未听过,也完全理解不了。
在她们的认知里,嫡庶尊卑、家族命令,就是天经地义,庶女就该服从,就该牺牲,沈清晏说的这些,简直是离经叛道!
看看,这就是思想固化的下场,说点现代常识,她们完全听不懂,一脸懵的样子,也太滑稽了。
跟这群迂腐不堪的人讲文明、**律,简直是对牛弹琴,白费口舌,还是直接用实力说话,来得更实在。
看着柳氏和沈若薇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滑稽模样,沈清晏内心疯狂爆笑,反差感拉满。
柳氏回过神来,只觉得沈清晏是在胡言乱语,故意糊弄自己,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再次厉声呵斥:“一派胡言!简直是妖言惑众!沈清晏,我看你是大病未愈,疯癫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这替嫁文书,你签还是不签!”
“不签。”沈清晏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好得很!”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强行按着手签字画押!”
身后的下人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沈清晏。
沈清晏眼神一冷,周身气场骤变,准备再次出手,教训这些下人。
可就在此时,她突然察觉到,窗外有一道隐晦的气息,一闪而逝,那气息沉稳,带着极强的警惕性,显然是一直在暗中观察屋内的情况。
是督军府的人!
是男主陆承煜的暗卫!
暧昧互动的线索,悄然浮现。
暗卫奉男主之命,前来探查沈家替嫁人选的情况,全程目睹了沈清晏怒怼嫡姐、硬刚主母的全过程,此刻被沈清晏敏锐的神识察觉,瞬间暴露了行踪。
而屋内的冲突,还在继续。
沈清晏看着围上来的下人,眸底寒光乍现,刚想动手,却突然心生一计。
她没有立刻反抗,而是故意放缓动作,想要看看,这暗中的暗卫,会不会出手,也想看看,这督军府,到底想干什么。
可下人们已经逼近,眼看就要碰到沈清晏的衣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那道隐晦的气息再次微动,显然是暗卫准备出手,护住沈清晏,毕竟,男主还要娶她冲喜,她不能在此时出事。
而沈清晏,也在此时动了。
她身形轻巧,避开下人的手,随手拿起桌边的茶杯,轻轻一掷。
茶杯没有砸伤人,而是精准地落在门口,挡住了下人的去路,同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震慑住了所有下人。
“我看谁敢上前。”
沈清晏声音清冷,气场全开,再次震慑全场。
柳氏和沈若薇,还有一众下人,全都被她彻底镇住,不敢再上前半步。
僵持之际,沈清晏神识再次铺开,敏锐地察觉到,床底的方向,似乎有一丝微弱的阴气,正在缓缓蔓延。
不对!
昨夜她明明已经拆解了诅咒布偶,驱散了邪气,怎么还会有阴气?
她不动声色,眼神微沉,瞬间明白,柳氏和沈若薇走后,必定有人再次来过,又在她的房间,动了手脚!
悬疑钩子悄然埋下,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柳氏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知道今天是逼不得沈清晏签字了,她死死盯着沈清晏,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沈清晏,你别得意!督军府的接亲队伍,很快就会到沈家,这亲,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们走着瞧!”
说完,柳氏狠狠瞪了沈清晏一眼,扶着委屈不已的沈若薇,带着一众下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直到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清晏缓缓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眼神冰冷地看向床底。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微弱的阴气,正是从床底散发出来的。
昨夜拆解了诅咒布偶,今夜,又会是什么?
她俯身,伸手往床底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件。
拽出来一看,竟是一个用黑布缝制的小布偶,布偶身上扎满了银针,上面用朱砂写着她的生辰八字,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邪气,正是用来诅咒吸运的邪祟物件!
柳氏居然在昨夜被识破后,依旧不死心,半夜偷偷潜入她的房间,放置了诅咒布偶,想要继续用邪术害她!
章节钩子彻底拉满,一场新的危机,悄然降临。
沈清晏拿着诅咒布偶,眸底寒光凛冽,周身杀意渐起。
柳氏,沈若薇,沈老太……
沈家人的狠毒,远**的想象。
既然她们执意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彻底掀翻沈家这吃人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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