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让他得逞。
工业泻药与旧案疑云
第二天一早，陈建军出门了。
我翻了他的卧室。
床头柜第二层抽屉，一个棕色药瓶。
没有标签，没有说明书。
拧开盖子，里面剩了小半瓶白色粉末。
和昨晚他往锅里撒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用手机拍了照片，又拍了药瓶底部一串模糊的批号。
把瓶子原样放回去。
出门的时候，碰见隔壁张婶在晒被子。
“晚晚啊，**昨晚半夜背小雪去诊所了？小雪咋了？”
“肠胃不好，吃坏肚子了。”
张婶叹了口气。
“**对小雪是真上心，那孩子有福气。”
我笑了笑，没接话。
去了药店。
把手机里拍的批号给药师看。
药师皱着眉，在电脑上查了半天。
“这个批号对应的是一种工业用泻药，药效很猛，大剂量服用会导致严重脱水，甚至……”
她抬头看我。
“你哪来的这个？”
“朋友给的***，我不放心，来查查。”
“这东西可不是***。大剂量吃下去，轻则脱水住院，重则器官衰竭。”
“她让我千万别吃。”
我把手机收起来，道了谢，出了药店。
八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
我站在路边，手心里全是汗。
工业用泻药。
大剂量。
器官衰竭。
如果昨晚那盘饺子全被我吃下去——
轻则住院，错过清华报到。
重则，死。
我妈死后，陈建军以监护人的身份管着我妈留下的那套房子，还有她***里的存款。
我上了大学，满了十八岁，就有权要回那些东西。
所以他要在我去大学报到之前，把我撂倒。
路边的蝉叫得聒噪。
我攥紧了手机，打开了相册。
药瓶的照片、饺子的照片、诊所的诊断证明——昨晚我趁陈建军不注意，拍了陈雪的病历单。
证据不够。
但够我留一条命。
我拨出了苏老师的电话。
这一次，没有犹豫。
“苏老师，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我**死亡证明上，签字的主治医生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晚，出了什么事？”
“可能没事。”
“也可能，我妈不是病死的。”
学费背后的算计
苏老师叫苏明远，教了我三年物理。
我高一那年冬天，发着烧来**，考完直接晕在走廊上。
是他把我背到校医室，打了电话给陈建军。
陈建军说在外地出差，来不了。
苏老师在校医室陪了我一整晚。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学校里唯一一个知道我家底细的人。
他没问太多。
第二天就把我**死亡证明复印件发了过来。
主治医生：赵光义，仁和医院内科。
我在网上查了这个名字。
赵光义，五年前因为违规开具虚假诊断证明被吊销执照。
现在在城南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专门做不上台面的生意。
我把这个信息存进了手机备忘录。
清华的新生见面会在后天。
我还剩两天时间。
晚上陈建军回来了，提了一袋水果。
他把水果放在客厅茶几上，冲着陈雪的房间喊了一声。
“小雪，吃奇异果。”
然后转头看我。
“晚晚，你那个录取通知书拿来我看看，明天我帮你去银行开个账户，打学费。”
“不用了，学校有绿色通道，我申请了助学贷款。”
“那怎么行呢？”
他的语气很诚恳。
“爸虽然没什么本事，学费这个钱还是出得起的。”
“真不用。”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自己的事，自己安排。”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行，你主意大。”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始看电视。
陈雪从房间出来，脸色还是不太好。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奇异果。
“姐，你是不是不想上清华啊？”
我看她。
“什么意思？”
“我听张婶说，有人考上好大学，家里出不起学费，就不去了。你是不是也——”
“我会去。”
“谁也拦不住。”
陈雪被我的语气吓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响。
陈建军握遥控器的手紧了紧。
屏幕上在播本地新闻，一条关于食品安全的报道。
他按了换台。
新生见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