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晚，国庆怎么不回来？爸给你寄了点土特产——”
“陈建军。”
我叫了他的全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王美芝是谁？”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呢？爸听不懂——”
“三十六万。我妈去世之后，你从她账户上转走的三十六万，收款人叫王美芝。”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王美芝——”
“那我报警查，你没意见吧？”
电话“啪”地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
嘴角有一点弧度。
心虚了。
拼图与关键证人
国庆假期第三天，苏老师又传来了新消息。
“王美芝，四十二岁，城南人。和陈建军是初中同学。”
“他们什么关系？”
“不好确认。但王美芝名下有一套房产，购入时间是**去世后第三个月。购房款——三十四万。”
我笑了一下。
三十六万转过去，三十四万买了房。
剩下两万，大概是感谢费。
“还有一件事。”苏老师的语气更沉了。
“我托朋友去仁和医院查了**当年的住院记录。**住院前三天，陪护人签字栏里，除了陈建军，还有一个人签过字。”
“谁？”
“王美芝。”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
我妈住院的时候，王美芝去陪过护？
一个所谓的“初中同学”，在我妈**期间出现在病房里。
然后我妈死了。
然后她拿到了三十六万。
然后她买了房子。
我闭上眼，深呼出一口气。
拼图的碎片在脑子里慢慢归位。
当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学校的法律援助中心。
值班的是法学院大四的学长，姓林，叫林致远。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他面前。
检测报告、药瓶照片、死亡证明、体检报告、银行流水、王美芝的信息。
林致远翻完这些材料，沉默了很久。
“你怀疑你继父害了***？”
“我不是怀疑。”
“我只是在收集证据。”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每一项都不够立案。但如果串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
“你需要一个关键证人。”
“谁？”
“赵光义。那个签死亡证明的医生。如果他肯作证，说当年是受人指使伪造了死因——这个案子就能翻。”
“他为什么要作证？”
“因为他自己也是共犯。如果案子被翻出来，他跑不掉。但如果他主动交代，可以争取从宽。”
我看着林致远。
“你帮我？”
“法律援助中心本来就是做这个的。”
他把材料收好，递给我一张名片。
“不过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一旦走下去，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从来就没有退路。”
雪夜警告
十一月，北京开始下雪了。
我一边上课，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