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钱？”
“这你管不着！”
“那爸的退休金卡呢？十六万五千六，你花了多少？”
“那是爸自愿给我的！”
“爸给你保管，不是给你花的。”
大哥指着我的鼻子。
“顾念安！你今天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我不跟你过不去。”
我看着他。
“我跟钱过不去。因为钱是我爸的命。你花了他的退休金，等于花了他的命。现在他命悬一线，你告诉我你没钱。”
“那这十六万五千六呢？去哪了？”
大哥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还了……还了一部分房贷……”
“多少？”
“你……”
“多少？”
“十一万。”大哥低吼。
“剩下五万五呢？”
“日常开销……孩子奶粉……”
“日常开销。”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你用**的退休金，买奶粉。”
走廊里更安静了。
张敏的脸上已经不是难堪了，是害怕。
她看我的那种眼神，像看一个正在撕开旧疮疤的人。
是的。
我就是在撕。
三年了。
该撕了。
“大哥，你名下两套房。一套自住，福泰花园三室一厅。一套出租，华庭小区两室一厅。爸帮你出了首付，妈帮你还了半年月供。你结婚的时候，爸拿了他全部积蓄十八万，加上**保险赔偿金五万，一共二十三万给你办的婚礼和彩礼。”
“你的车，十二万落地，爸出了七万。”
“你的儿子，奶粉钱从爸的退休金里扣。”
“大哥，爸在你身上花了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我抬起头。
“现在爸要死了。你跟我说你没钱。”
大哥的手在抖。
整个人在抖。
我没有同情。
因为三年前，妈走的最后一个月，我一个人在病房里陪了二十九天。
他一天都没来。
第七章
手机又响了。
大伯的电话打到大哥手机上。
大哥接了，按了免提。
大伯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承志！怎么样了！**手术做了没有！”
“大伯，还没……要七十五万……”
“七十五万？！”
大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多？”
“医生说的，不做手术就——”
“那必须做啊！”大伯斩钉截铁，“承志你是男子汉，是老大，你得挺着！”
“我想挺……可我没——”
“念安呢？念安怎么说？”
“她说她没钱。”
“不可能！她在大城市上班，一个月好几千——”
“大伯。”
我接过手机。
“我在。”
大伯的语气瞬间换了个档。
从训令变成苦口婆心。
“念安啊，大伯知道你辛苦。但那是你亲爸，你不能不管啊！”
“我没有不管，我在这守了一夜。”
“那你多少出点钱——”
“我出了九千二，信用卡刷爆了，***里剩两千八。大伯，我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
“你可以借嘛！”
“借了谁还？”
“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那大伯您出多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我转了五百过去了。群里都看见了。”
“五百。”
我说。
“大伯，您去年翻新了房子，花了四十多万。表哥结婚，彩礼给了三十一万八，酒席摆了二十五桌，一桌两千八。”
“这些钱，您有。”
“我爸的命值多少钱？七十五万。您出五百。”
“五百块。”
“连挂一个专家号都不够。”
大伯没说话。
“顾念安！”
过了五秒，大伯的声音炸了。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好心关心**，你倒教训起我来了！”
“我没有教训您。我在说数字。”
“你——”
“大伯，您要讲亲情，就拿出亲情的诚意来。五百块，是随份子的数。不是救命的数。”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响着。
大哥盯着我，脸色铁青。
“你——你疯了？你敢这么跟大伯说话？”
“他是我大伯，不是我爸。我爸在抢救室里，他出五百。我为什么还要敬他？”
“你这——你这是大不敬！”
“大不敬的是他。”
我把手机还给大哥。
“你们家的人，嘴上全是仁义道德，兜里干干净净。”
大哥的嘴唇在发白。
家族群又炸了。
大伯把刚才的对话，掐头去尾，发了进去。
“念安这孩子现在了不得了，我好心劝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