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羽好笑地看着这个元气少女慌乱窘迫的模样，提醒道。

"先穿双鞋，地上凉。"

阮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才发现右脚的拖鞋不见了，光溜溜的脚掌踩在地砖上，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小声道。

"啊……大概掉在电梯里了。"

身后沙发区的丸子头姑娘趴在短发女孩耳朵边上低声道。

“看到没？看到没？阮糖那一扑，也太大胆了吧！”

短发女孩用力点头，压低声音附和。

“关键是房东那个拎开的动作，天，又快又稳，我看他连眼神都没往下飘一下。”

低马尾女孩插了一嘴：“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

丸子头女孩小声反驳：“不可能，你看他对苏姐那个态度，虽然克制，但也没这么冷淡啊。”

“那他到底怎么扛得住的？”

短发女孩皱着眉满脸不解，阮糖长得娇俏可爱，刚才那一下换做别的男人，恐怕早就乱了阵脚。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三个女孩只能趴在沙发上，满脸好奇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陆羽从前台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双公用拖鞋，递给阮糖，顺手拎起旁边的工具箱。

"穿上，走。"

电梯里，阮糖乖乖站在陆羽旁边，两只手绞着裙摆，整个人看着十分焦躁。

"小陆哥哥，橘子会不会已经跑到外面去了？会不会被谁踩死？"

"不会。"

陆羽靠着电梯壁科普道。

"蛇是变温动物，现在室外温度只有六度，它不会往冷的地方跑。"

"房间里暖气二十四度，它一定还在屋里。"

"真的？"

"真的。"

陆羽轻轻点头，语气放缓了几分。

“它大概率找了个温暖黑暗的角落待着呢，等我们去请它出来。"

这话纯属安慰，玉米蛇体型小，钻缝能力一流，真要找起来跟大海里捞针差不多。

整栋楼的管道、缝隙、夹层多的是藏身之处。

但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六楼，电梯门开。

阮糖抢先跑出去，光着脚啪嗒啪嗒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刚才给她的拖鞋又跑丢了一只。

603的门敞着，陆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走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混合着爬虫饲料和少女清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约莫四十来平方，但被阮糖布置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可爱的小摆件，只是略显杂乱。

靠墙的置物架上摆了三个亚克力饲养箱，两个里面趴着肥嘟嘟的豹纹守宫，而第三个饲养箱盖子歪了，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顶开的。

蛇的确是从这儿跑的，饲养箱的排气孔旁边有一道被撑大的缝隙，玉米蛇幼体的骨骼软，手指粗的身板从那儿挤出去绰绰有余。

"糖糖，你最后一次看到橘子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十一点。"

阮糖蹲在饲养箱前面，手指摸着空荡荡的木屑，眼圈开始泛红。

"我睡前还喂了它一只乳鼠，它吃完我就盖好盖子了，今天早上起来盖子就被顶开了……"

陆羽蹲下来，查看了一下饲养箱的盖子，卡扣的弹簧有点松，用力顶一下确实能拱开。

他掏出手**开手电筒，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照了一圈。

灰尘、两个遥控器、一只袜子、三颗薯片。

又去照了床底。

里面堆着几个快递纸箱、两件巴掌布料大的小内内、一个布偶——还是没有蛇的踪影。

书桌后面、衣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窗帘底部的褶皱、暖气片后面的管道沟——全部照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阮糖紧紧跟在他后面，每照一个地方就往前探一下脑袋，然后失望地缩回去。

"完了……橘子肯定跑出去了……"

陆羽站起身皱眉往厨房走。

他记得橱柜下方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连通着墙体里的管道井。

他拿手电往里照，管道上裹着保温棉，温度比室内高出不少，是蛇的理想藏身处。

但管道井深处太窄，手伸不进去，手电的光圈在保温棉上扫了一遍，什么也没看到。

阮糖凑过来看到空荡荡的管道，声音愈发颤抖：“是不是钻进墙里了？那怎么办……它会不会在里面**？”

陆羽关掉手电，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系统奖励的一个技能——动物语言，当时他还觉得莫名其妙，谁家房东会需要这种技能？系统给的说明是：可与小型爬行动物、哺乳动物进行基础意识沟通。

这三个月来，这个技能他总共用了六次，四次帮租户找猫，一次找仓鼠，一次劝一只**期的蓝猫冷静下来。

现在是第七次，找蛇。

他再次蹲在橱柜前，将自己的意识往管道井的方向释放出去。

这不是声音也不是语言，更接近一种模糊的感知信号：“温度、震动、安全与否。”

三秒后，管道井深处传来一道微弱的反馈，带着爬行动物特有的慵懒。

“冷，困，有热的地方，不想动。”

陆羽在脑子里推送出一道温和的意识信号。

“暖，安全，出来。”

反馈很迟钝，毕竟是爬行动物，脑容量有限。

但过了大约十秒钟，管道井深处传来了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温棉里蠕动。

阮糖瞬间绷紧了身体，一把抓住陆羽的手臂，声音很轻却难掩激动。

“有动静！小陆哥哥，有动静！”

“嘘。”

陆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静，目光紧紧盯着橱柜下方的缝隙。

窸窣声持续了几秒，然后一截橙红色的尾巴尖从保温棉的缝隙里探了出来。

细长的身体一节一节地蜿蜒而出，筷子粗细，鳞片泛着暖橘色的光泽，黑色的棋盘格纹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尖。

陆羽伸出右手，手掌朝上，平放在管道井出口处。

玉米蛇的头探出来，吐了两下信子，然后顺着他的手指缓缓爬上了掌心，沿着手腕盘了一圈，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手上，全程没有任何挣扎。

阮糖整个人都看呆了，站在原地，嘴巴张得圆圆的。

“它……怎么自己出来了？我叫了它一早上，它理都不理我……”

陆羽笑了笑，把手伸到她面前。

“接着。”

阮糖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米蛇，指尖触到它光滑的鳞片，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温顺的蛇，又抬头看向陆羽，那副神态跟看神仙下凡差不多，满眼都是崇拜。

“小陆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做到的？”

陆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随便编了套说辞。

“我体温比你高，蛇趋温。”

“橱柜底下温度又不够，它在管道井里待久了也不舒服，有个更暖的热源靠近，自然就出来了。”

阮糖抱着蛇用力点头，看向陆羽的眼神里，崇拜又多了几分

“小陆哥哥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我可不会通黄鳝。”

陆羽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

阮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紧接着又迅速红到了耳根。

手里的蛇差点没抱住，她慌乱地稳住，声音细若蚊蚋，急着辩解。

“那、那次不是我……”

软软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