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知道，二十二楼粉头发那个。”

陆羽摆了摆手，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待。

阮糖的脸还是红的，但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糖糖，你饲养箱的锁扣该换了，我回头让物业送个新的上来。”

陆羽走到置物架前，拿起那个被顶歪的亚克力盖子翻了一下，卡扣的弹簧已经变形，金属片弯出了一个弧度，怎么按都扣不紧。

“另外你这个排气孔的缝隙太大。”

他指着饲养箱侧面的排气孔，眉头微蹙，又从口袋里掏出手**开备忘录，噼里啪啦打了一串数字。

“长十二厘米，宽八厘米，买304不锈钢细铁丝网，孔径不超过三毫米。”

“回头自己去网上搜就行，十几块钱的事，**了喊我，我帮你装。”

阮糖赶紧把蛇放回饲养箱里，用手压着盖子，认认真真地点头。

“好！我记住了，等会儿就去搜！”

“小陆哥哥你等一下！”

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蹦起来往卧室跑。

陆羽站在客厅里，听见卧室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纸袋子哗啦哗啦响，夹杂着阮糖小声的嘟囔：“在哪呢……找到了找到了！”

没一会儿，阮糖便抱着一大堆东西从卧室冲出来。

怀里堆着薯片、辣条、巧克力棒、坚果礼盒，还有进口软糖和冻干草莓，最上面一包虾条被她用下巴死死抵着，走两步就掉一包，掉了又夹回去，再走两步又掉。

“这些都给你！谢谢小陆哥哥帮我找橘子！”

她把整堆东西往茶几上一倒，零食袋子哗啦散了一桌。

然后一样东西突兀地从零食堆里滑了出来，黑色蕾丝，巴掌大一片，带着两根极细的系带，上面还挂着个没拆干净的吊牌。

那玩意儿在一堆五颜六色的零食包装袋中间躺着，存在感强得离谱。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陆羽的视线落在那片黑色蕾丝上，又不动声色地移回茶几，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阮糖的反应慢了半拍。

她先是顺着陆羽的视线看过去，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瞬间，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随后迅速蔓延到下巴、脸颊、耳尖。

“那个，那不是，我，我没有……”

她连忙扑上去把那片布料一把攥进手心里，两只手背到身后，一脸慌乱到。

“是、是我闺蜜推荐的！她非说这个牌子穿着舒服，让我试试。”

“我就拆出来看了一下！还没穿过！就看了一下！然后随手丢零食堆里忘了！”

陆羽看着她那张烧起来的脸，和背在身后死死攥着那团布料的手，憋了两秒钟终究没憋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落在阮糖头顶揉了两下，语气温和道。

“行了，我又没说什么。”

阮糖被他这一揉，整个人僵在那里，两只耳朵尖更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你、你别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

陆羽的手还放在她头上，又揉了一下才收回来，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零食堆里。

“零食我拿两包就行，这么多我吃不完，你自己留着直播的时候吃。”

说着他从桌上拿了一包冻干草莓和一包坚果，往大衣口袋里一塞。

阮糖低着头，手还背在身后，那团黑色蕾丝被攥得皱巴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小陆哥哥。”

“嗯？”

“你……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她问得小心翼翼，尾音带着一丝忐忑。

陆羽拎起搁在门口的工具箱，语气坦然又认真。

“二十二岁的女孩子买件衣服很正常，有什么奇怪的。”

这话说得太正经了，反而让阮糖觉得更不好意思。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那你能不能……多待一会儿？”

这句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声音几乎听不见。

陆羽回头看她。

阮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扶手上，针织裙的下摆堆在大腿上，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脚趾头不自觉地蜷缩着，眼神里满是期盼。

“橘子刚找回来，我一个人怕它又跑了……”

这理由编得也太生硬了，蛇又不是猫，饲养箱盖着呢，往哪跑？

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的体态，让陆羽不忍心说拒绝的话，谁又能拒绝一个元气少女的独处邀请呢。

六零三房间里，阳台上冬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暖洋洋的。

陆羽把工具箱放在门口，在沙发上坐下来。

阮糖的身体明显地放松下来，眼底的忐忑也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雀跃。

她蹦下沙发，光着脚跑到卧室，拿出一台平板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起来，是一款热门手游的登录界面。

"小陆哥哥你玩不玩这个？我段位卡钻石了，死活上不去，昨晚排到两个挂机的气死我了。"

阮糖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抱怨，杏眼瞪得圆圆的，可爱极了。

陆羽瞥了一眼屏幕，语气平淡。

"你用什么英雄？"

"小乔！"

阮糖立刻回答，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小乔可厉害了，就是队友太坑！”

“换刺客。”

陆羽轻轻摇头，耐心解释：“低段位里，貂蝉太依赖队友配合，你一个人很难carry全场，刺客灵活更容易翻盘。”

阮糖歪着头看他，两只杏眼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小陆哥哥，那你教我玩好不好？"

"我看你打，给你说思路。"

闻言阮糖立刻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平板搬到腿上开始排位。

陆羽靠在沙发另一头，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隔着半臂的距离看她操作，偶尔开口提醒两句。

打到第二局的时候，局势渐渐紧张起来。

阮糖急了，整个人往陆羽那边挪，肩膀贴上了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这里这里！他在草丛里！"

"看到了，先别进，等你辅助过来。"

陆羽指尖虚空点了点她的平板屏幕。

"来不及了他要跑了——啊啊啊我死了！"

阮糖气得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推，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脑勺正好撞在陆羽的肩膀上。

撞上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两人离得有多近，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后脑勺贴着他的肩膀。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陆羽的眼神下意识往下撇，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一片旖旎里。

她身上的连衣裙领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后靠动作扯得微微松开，领口下那道饱满的弧度，看着张扬又娇软。

他的呼吸猛地一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