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似的？我宁可她恨我，也好过这样。"
我穿针引线，头都没抬。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我听见他最后一句心声。
"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她肯开口，只要她肯说一句需要我……"
门关上了。
我放下针线，从枕头下摸出骨符。
明天巳时。
最后一天。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你亲手教会我的。
依赖你，就是把脖子伸进你手里。
你捏碎的不是命魂灯，是我最后一丝信你的念头。
第十章
册封大典。
数万妖将鬼差列阵于九渊台下，十殿鬼王分坐白玉阶两侧。
我被两个魔兵拖拽，重重按在大殿中央。
厉寒渊着玄色九章魔纹法袍，头戴鹿骨冕冠，高坐御座。
视线扫过我残缺的左手。
"沈听雪。"
威压震得殿顶玄铁瓦嗡嗡作响。
"你身为戴罪残魂，屡次顶撞阴司正官。"
"今日念你修行不易，本座给你一个选择。"
指尖敲着扶手。
"献出你的玲珑心骨，做素卿封神的基石。"
全场死寂。
姜素卿穿着华丽的封神袍，立在他身侧。
得意从眼底几乎要溢出来。
厉寒渊面无表情看着我。
可他的心声在我脑中翻天覆地。
"没了心骨，她就是个连阴风都扛不住的废魂。以前寒风重些，她就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揪着衣襟软声求我渡一口纯阳魔气。那时她眼里全是依赖，没了我活不下去。"
"可现在她看我，跟看一截枯骨没两样。"
"剥了心骨，她就只能依附我，永远留在我身边。她会怕的。怕了就会哭着爬过来求我抱。"
"还不跪下献骨谢恩！"**长老厉声喝道，大手按压我的肩膀。
我低低笑了一声。
"好啊。"
拂开魔兵的钳制，摇摇晃晃站直。
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右手。
反手刺入后颈。
五指穿透皮肉，死死扣住那截散着微光的脊骨。
"沈听雪！"
厉寒渊一掌拍碎扶手，从御座上弹起来。
我咬碎牙关。
手腕一扭。
鲜血混着骨肉撕裂的声响，闷闷地在大殿里炸开。
整条玲珑心骨被我从体内一寸寸抽出来。
飞溅的魂血染红了殿柱，脚下白玉砖浇得泥泞不堪。
厉寒渊的心声彻底崩了。
"不！停下！听听停下！我不要了！不要了！"
"她以前为我炖药，被砂锅烫红了指尖，都要举到我面前委屈地让我吹。连喝苦药都**蜜饯。现在怎么能徒手抽自己的脊骨？"
"是我。是我一次次把拥抱变成凌迟，才把她逼成了这副剥皮抽骨也不吭一声的样子。"
"谁来拦住她……"
我提着那条滴血的心骨，看着面白如纸的厉寒渊。
"殿下想要，早说。"
掌心催动残余魔力，白光爆开。
极品玲珑心骨在我手中被捏成齑粉，骨灰纷纷扬扬洒在血衣上。
"你干什么！"姜素卿尖叫出声。
厉寒渊连滚带爬冲下白玉阶，法袍被台阶绊住，一头摔跪在石阶上。
殿外天空猛然亮了。
九颗星辰连成一线。
归墟崖方向，虚空裂隙轰然撕开。
赤红色的天火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我向前迈了一步。
"一身心骨全数还你。"
看着那个连滚带爬朝我扑过来的男人，字字清晰。
"死生，不复相见。"
纵身跃向大殿边缘。
天火吞没了我。
"听听！！！"
厉寒渊破音的嘶吼盖过了天火的呼啸。
天道法则运转。
哪怕他有通天的魔力，也被天火隔绝在外。
魂魄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魔尊，双膝砸进血泊里。
他捧着半空中飘落的骨灰，双手抱紧空无一物的虚空。
发出一声又一声泣血的悲鸣。
骨符在胸口发出最后一道热意，护住了我仅存的一缕魂识。
意识抽离。
天旋地转。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十一章
我睁开眼。
头顶是木质的房梁，窗外有鸟叫声。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暖得有点刺眼。
我坐起身，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