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世母亲烧给我的唯一遗物。
厉寒渊身形一闪，出现在我面前。
抬脚。
金纹云靴的鞋底碾上归魂玉。
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前回荡。
"知错了吗？"
他的心声在头顶轰鸣。
"为什么不喊疼？看看你的手啊！以前被竹签扎破手指，都要我吹半天才肯不哭。"
"中元节扎河灯，她被纸棱划了一道口子，**泪跑到我面前，委屈地举着手指让我看。我吹了整整一个时辰，她才破涕为笑。"
"可如今断骨之痛，她连眉头都没皱。"
"不可能。她在赌气。再逼一次，她就会哭了。"
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殿下教训得是，听雪知错了。"
姜素卿掩唇咳嗽了几声，顺势娇弱地倒向厉寒渊。
"殿下，姐姐身上的鬼气太重了，冲得我魂魄不稳。"
"我好难受。"
厉寒渊顺手扶住她。
一柄黑骨**丢在我脚边。
"素卿魂魄受损，要九渊魂血做药引。"
"自己动手，取三滴心头血。"
我弯腰捡起**。
他的心声疯了一样翻滚。
"她不敢的！她最怕疼了！只要服个软，只要跪下来抓着我的衣摆哭一声怕，这血我立刻不取了！"
"她那么娇气，喝口烫茶都要嘟嘴抱怨。只要她肯落一滴泪，这把**我反手**姜素卿心口！"
明日就是九星归位。
一具即将抛弃的残魂，再挨一刀算什么。
握紧刀柄，反手对准心口，扎了进去。
没有一秒犹豫。
第八章
魂血顺着刀槽涌出来，把白裙染成深红。
我剜出皮肉，挤出三滴心头血，甩进姜素卿递来的玉碗里。
眉头没皱一下。
姜素卿的笑僵在嘴角。
扶着厉寒渊的十根手指攥得泛白。
厉寒渊倒退半步。
颧骨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不变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她真扎了？疯了？为什么连命都不要也不肯开口求我一句！"
我拔出**，丢在台阶上。
"够了吗，殿下。"
眼前一阵发黑。
身体往前倒的一瞬，后背被一道浑厚的魔力托住。
他修复了致命伤。
却刻意没有碰我那两根断掉的手指，任由断骨**在外。
他要我永远记住违逆他的代价。
我看得清楚。
趁旁人不备，他偷偷捡起了那把**。
撕下我衣摆上沾满心头血的碎布。
死死攥紧掌心。
整只手都在发抖。
阴风裹着天火的气息，吹遍了整个九渊。
明日就是姜素卿的册封大典。
也是九星归位的日子。
我站在回廊里，看着远处东面归墟崖方向隐隐泛起的赤光。
贴身的骨符微微发烫。
苍术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明日巳时，虚空裂隙会在归墟崖上方打开，持续一炷香的时间。错过了，就要再等三百年。"
"我知道。"
"姜素卿的册封典礼也在巳时。届时全九渊的妖将鬼差都会聚在大殿，归墟崖不会有人。"
"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攥紧骨符。
"够了。"
第九章
册封典礼的前夜，厉寒渊破天荒地来了我住的偏殿。
推门的时候，他的心声先他一步涌进来。
"她在吗？有没有在偷偷哭？以前她受了委屈，夜里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掉眼泪，又怕被我发现，拿枕头捂住嘴。有一次我听到了，推门进去，她红着眼眶扑过来抱住我，说渊渊我好委屈。"
"今天的伤那么重，她一定在哭。只要她在哭，我就有理由留下来。"
他站在门口。
我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根缝衣针，在补一件旧袍子。
没有哭。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厉寒渊的目光扫过我残缺的左手，瞳孔收缩了一下。
"明日典礼，你跪在殿外候着。"
"是。"
他站了很久。
心声一浪接一浪地拍过来。
"说话啊。哪怕骂我也行。以前她生气了，会把枕头扔到我脸上，然后气鼓鼓地背过身说不理你了。可不到半刻钟她就会偷偷转过来，用脚尖碰碰我的小腿，小声问渊渊你生气了吗。"
"为什么现在看我跟看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