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把菜一盘一盘地端上桌，摆好碗筷，倒了两杯红酒。然后坐在餐桌前，等他回来。
从下午六点等到晚上七点，菜还热着。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他没有回。从七点等到八点，菜凉了。她把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遍，又端出来。八点半，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加班，不回来吃了。”林晚秋看着那桌菜，看了很久。红烧排骨的酱汁凝固了，清蒸鲈鱼的葱丝蔫了，蒜蓉西兰花的颜色不再翠绿，番茄蛋汤上面结了一层膜。她拿起筷子，一个人吃了起来。排骨凉了，有点腥。鱼凉了，肉有点硬。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慢。吃到一半，眼泪掉进了碗里。她把那桌菜全部倒进垃圾桶里，把盘子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
凌晨一点，他开门进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还没睡？陆深南，”她说，“我们离婚吧。”
他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公文包，领带松了，衬衫皱巴巴的。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为什么？”他问。林晚秋差点笑出来。他问她为什么？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爱了七年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你不爱我了。”她说，声音很平，“你早就不是我的陆深南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别人。你每天很晚回来，回来也不跟我说话。你的衬衫上有别人的头发，我问都不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你不在乎了，你早就不在乎了。”她顿了顿。“但我不想再等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