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易------------------------------------------ 交易，木伢晶铺成的金色海洋还在无声地散发着光芒。，巨大的竖瞳微微眯起。金角巨兽的本能直觉还在疯狂地发出警报，但他已经学会了压制这种本能，用人类的理智去分析眼前的局面。。。。，罗峰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无缘无故的好处，往往是最贵的。“什么交易？”他问。，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他背后是漫天飘落的木伢晶，身下是金光灿灿的晶体海洋，但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仿佛一文不值。“很简单。”李明竖起一根手指，“我帮你。帮你修炼，帮你提升，帮你走完从地球武者到宇宙之主的全部路程。原著里你花了几百年才做到的事，在我的帮助下，时间可以缩短到原来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甚至更短。”。“原著？”他捕捉到了这个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当然，不是现在。等你足够强大了，我会告诉你那是什么。你可以放心，那件事不会违背你的原则，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人，也不会让你去做你做不到的事。”。“你连要我做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让我答应？”
“你可以拒绝。”李明耸了耸肩，“拒绝之后，我治好你的伤不会收回，这些木伢晶也不会收回。你继续当你的金角巨兽，我继续当我的穿越者。大家各走各的路。”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不变。
“但我建议你答应。”
“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个很大的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罗峰没有说话，但金角巨兽周身的能量纹路微微绷紧了。
李明伸手指了指上方——虽然体内世界没有天空，但那个方向指向的是外界的地球。
“地球上有一个人，叫洪。”李明说，“他是地球上最强的念力武者，也是你的战友。你和他并肩作战过，**金角巨兽的那一战，他就在你身边。”
罗峰静静地听着。
“但你现在的身份变了。”李明的语气平静而客观，“你不再是人类武者罗峰，而是金角巨兽——一头宇宙级的凶兽。地球人类和凶兽之间的血仇，不需要我多说，你比谁都清楚。三天前，人类还在为**金角巨兽而欢呼庆祝。三天后，如果他们发现金角巨兽没死，反而被一个人类的灵魂夺舍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罗峰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在他决定夺舍金角巨兽的那一刻起，这个问题就一直悬在他的心头——就算他成功了，就算他成了金角巨兽的新主人，地球上的人们会怎么看他？
他们会相信他还是人类吗？
他们会接受一头金角巨兽站在他们中间吗？
还是会把他当作新的、更可怕的威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
“洪和雷神不是那种人。”罗峰说，但声音里已经没有多少底气。
“他们不是。”李明同意，“但你能保证地球上几十亿人都不是吗？你能保证五大强国的那些政客、极限武馆的那些高层、雷电武馆的那些精英——所有人都会信任你？”
罗峰沉默了。
“我没有要你放弃地球的意思。”李明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恰恰相反，我是在帮你找到一条路，让你既能拥有金角巨兽的力量，又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不过这些事可以以后再谈，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
他指了指那枚悬浮在金角巨兽头顶上方的护腕。
“和你的巴巴塔商量一下。他有几万年的见识，应该能给你一些有用的建议。”
说完，李明站起身，拍了拍卫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先走了。你的伤已经好了，随时可以醒来。洪和雷神还在上面等着，别让他们等太久。”
“等等。”罗峰叫住了他。
李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刚才说的‘原著’是什么意思？”罗峰再次问道，“你说我在原著里是主角，你说我花了数百年才走到宇宙之主——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明看了他两秒。
那双黑色的眼睛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罗峰觉得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故事里的人物。
“以后你会知道的。”李明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底开始，一点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罗峰猛地从金角巨兽的躯体中探出念力，想要锁定住他——
但他什么都抓不到。
李明已经彻底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满地的木伢晶还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罗峰的幻觉。
体内世界重归寂静。
巨大的金角巨兽悬浮在金色的晶体海洋上方，竖瞳半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枚护腕中，巴巴塔的声音幽幽地飘了出来：
“罗峰……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罗峰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有一种直觉——不管那个人是什么，从今天起，他的命运已经和那个人交织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雾岛上空。
洪和雷神还在原地等待。
三天来，他们的位置几乎没有移动过。以他们的实力，连续悬空三天算不上什么负担，但精神上的紧绷感却越来越强烈。金角巨兽体内的生命波动时强时弱，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又随时可能重新燃起。
“又变强了。”洪忽然开口。
雷神一愣：“什么？”
“金角巨兽的生命波动。”洪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具庞大的尸身，“就在刚才，它的生命波动突然暴涨，比我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不，不只是暴涨……”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它的生命波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无序的状态，而是变得非常稳定、非常……和谐。”
雷神听懂了。他虽然不像洪那样精通念力感知，但作为一名顶级武者，他对生命气息的判断力同样敏锐。洪的意思是——金角巨兽体内的那股混乱正在被某种力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状态。
“罗峰成功了？”雷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洪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将念力感知发挥到极致，一寸一寸地扫描着金角巨兽的躯体。
扫描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洪睁开了眼睛，眼底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成功了。”
雷神猛地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在狂喜和如释重负之间反复切换了好几次。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那他现在怎么还不出来？”
“大概是还在适应。”洪说，“夺舍一头宇宙级凶兽，不是小事。就算是罗峰……”他顿了顿，“就算是他，也需要时间。”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继续守候。
就在这时，下方的金角巨兽动了。
它的躯体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地横亘在破碎的大地上，而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不是抽搐，不是痉挛，而是一种有意识的、主动的动作。像是沉睡的人翻了个身，又像是苏醒前的最后一次深呼吸。
震颤从它的头部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后蔓延，最终传遍了全身。那些三天来一直黯淡无光的金色鳞甲，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有岩浆从地底涌出，将整片大地映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轰——
金角巨兽睁开了眼睛。
两只巨大的金色竖瞳如同两轮小太阳，在雾岛上空绽放出刺目的光芒。恐怖的气息从它的体内倾泻而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海面上掀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岛屿上的碎石被吹飞如**，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这气息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洪和雷神同时释放念力和劲力，稳住身形。
他们没有被这道冲击波伤到分毫，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因为他们清楚地感知到——这头金角巨兽比三天前更强了。不是强了一点，而是强了一个档次。
“罗峰？”洪沉声问道。
金色的竖瞳转了转，看向了悬浮在空中的两个人。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金角巨兽的喉咙里震动，最终化为了一句人言：
“是我。”
只有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洪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雷神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死死忍住了。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表露情感的人，但三天来的煎熬和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好。”雷神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金角巨兽的巨大头颅微微点了点。
三个人——或者说，两个人加一头巨兽——就这样在雾岛上空静静地对视着。没有太多煽情的言语，没有劫后余生的拥抱，只有一种经过战火淬炼的、无需多言的默契。
风吹过雾岛破碎的土地，卷起一片尘埃。
过了很久，金角巨兽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洪和雷神同时看向他。
金色的竖瞳中，罗峰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
“在我苏醒之前，有一个人来过。”
洪的目光一凝。
“什么人？”
罗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最终说道，“但他治好了我的伤，给了我足够用几辈子的修炼资源，还说……要帮我成为宇宙之主。”
洪和雷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表情——难以置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雷神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宇宙之主？那种传说中的存在？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凭什么帮你走到那一步？他自己又是什么级别？”
“我不知道。”罗峰如实答道，“我甚至感知不到他的能量波动。在念力感知中，他所在的方位就是一片空白，像是不存在一样。”
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是念力大师，最清楚念力感知的原理。如果一个人能让念力完全感知不到，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人的实力远超自己，达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境界；要么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但罗峰不可能对一个不存在的人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
“他长什么样？”洪问。
罗峰描述了一遍：灰色卫衣，黑色长裤，运动鞋，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相普通，说话很随意，笑起来的样子很欠揍。
洪和雷神听完，面面相觑。
这个形象和他们想象中的绝世强者完全不搭边。在他们的认知里，强者应该有强者的气场——像洪那样冷峻深沉，像雷神那样霸气外露，像罗峰那样坚韧内敛。灰色卫衣配运动鞋？这是什么路数？
“他还说了一句话。”罗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说，他在原著里认识我。说我是那个故事的主角。”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洪的表情凝固了。雷神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雷神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罗峰没有笑。他也不觉得这句话好笑。因为当时那个年轻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更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不管他是谁。”洪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既然他治好了你的伤，给了你资源，目前看起来没有恶意——那就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你自己足够强大了，再去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罗峰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目前的打算。
金角巨兽的竖瞳缓缓扫过雾岛周围的海域，扫过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有江南基地市，有他的家人，有他的爱人，有他的战友。
他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了。
不管那个叫李明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只要那些东西不受到威胁，罗峰不介意和他合作。
但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被骗了……
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金角巨兽的巨口微微张开，露出森白的利齿。
那到时候，就算对方是神，他罗峰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体内世界中，李明坐在木伢晶堆成的小山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一块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播放的正是罗峰、洪和雷神三人对话的实时画面。
“宿主。”超级AI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你的真实目的？”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明随手拿起一颗木伢晶，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扔花生米一样扔进嘴里嚼了，“他们现在对我的信任度还不够。罗峰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骨子里警惕得很。洪就更不用说了，那个人的直觉几乎可以当预言用。至于雷神……”
他想了想，笑了。
“雷神倒是挺好骗的。”
“宿主是否需要我制定一套逐步建立信任的方案？”
“不用。”李明摆了摆手，“我不需要他们信任我。我只需要他们习惯我的存在。信任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慢慢长出来的。就像罗峰体内的金角巨兽血脉——你不用天天给它浇水施肥，它自己就会慢慢壮大。”
他把最后一颗木伢晶扔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
“走吧，下一个目标。”
“请宿主明确下一个目标。”超级AI说道。
李明想了想，眼中亮起了一丝玩味的光。
“巴巴塔。”他说，“那个智能生命在陨墨星号里藏了几万年的数据，有好东西。我要去复制一份。”
他的身形再次消散在虚空之中。
体内世界恢复了它应有的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木伢晶还在无声地发着光，像是在等待它们真正的主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