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陨墨星号------------------------------------------ 陨墨星号，罗峰还在与洪、雷神沟通着夺舍后的种种细节。三人——不，两人一兽——的对话在雾岛上空持续了很久，从如何处理金角巨兽的遗留问题，到如何应对各国势力的反应，再到人类未来的发展方向。：他不会放弃地球，但也不会放弃金角巨兽的力量。他要用这具宇宙级凶兽的躯壳，为人类撑起一片天。，最终选择了相信他。。金角巨兽已经认主罗峰，这是既定事实。与其纠结于一具凶兽躯壳的身份问题，不如思考如何将这股力量转化为人类族群的护盾。洪和雷神都是务实的人，不会为了虚妄的原则问题而放弃一个宇宙级的战力。——李明的存在。，而是一种默契。罗峰不想在公开场合谈论一个连他都摸不清底细的存在，洪和雷神也不愿意让更多人的知道地球上出现了一个无法被感知、无法被追踪、随手就是一亿颗木伢晶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直到两人的能量波动彻底从感知范围内消失。巨大的金角巨兽停留在雾岛上空，金色的竖瞳半阖，像一座沉默的金色山峦。。，巴巴塔的声音从护腕里飘了出来，带着明显的纠结和不安：“罗峰，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那个人说走就走，连个****都没留下，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奇怪。”罗峰的金角巨兽声音低沉，“但我不觉得我应该追着他问。他不想说的，我问了也没用。你就不好奇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体内世界？为什么要帮你？好奇。”罗峰顿了顿，“但好奇不会害死金角巨兽，好奇心才会。你教过我，在宇宙中生存的第一原则是什么？”
巴巴塔沉默了一瞬，声音变得正经了许多：“不要暴露自己无法应对的威胁。”
“没错。”罗峰说，“那个人就是一个我无法应对的威胁。在我有足够的实力去试探他之前，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接受他的善意，保持距离，不主动招惹，也不主动迎合。”
巴巴塔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的强者多如牛毛，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的核心程序产生过那种“无条件服从”的反应。那个“闭嘴”，至今还在他的底层日志里反复闪烁着警告红光，而他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这让他非常、非常不舒服。
“行了，别想了。”罗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先回去。陨墨星号那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金角巨兽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向着东方飞去。
它飞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像是故意在享受重新获得躯体的感觉。雾岛下方那片破碎的土地在它身后迅速远去，海面上的波浪被它飞过时带起的气流压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体内世界中，木伢晶的金色光芒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罗峰没有动那些木伢晶。他虽然接受了李明的馈赠，但并不打算立刻就全部用掉。那么多高品质的木伢晶，一旦被他从体内世界取出，必然会引发强烈到无法掩盖的能量波动。到时候整个地球都能感知到，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打算先把它们留在体内世界里，慢慢消化，分批取用。
这个决定在战术上是明智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木伢晶其实已经被李明动过手脚了。
不是做了坏事的那种手脚。李明只是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无限修复”之力附着在了每一颗木伢晶上。当罗峰吞下或者炼化这些木伢晶时，那一丝修复之力会同步融入他的身体，潜移默化地优化他的基因结构，提升他对金角巨兽血脉的契合度，甚至加速他灵魂与**的融合进程。
这不是作弊，这是一种……提前投资。
陨墨星号停泊在地球的某个隐秘角落。这艘来自远古文明的星际飞船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冲刷，外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岩石和泥土，从远处看就像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但走进内部，就会发现它保存得相当完好——至少以罗峰目前的实力能接触到的部分是如此。
金角巨兽无法进入陨墨星号。它的躯体太大了，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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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的体长根本不是一艘飞船能装得下的。罗峰将金角巨兽的躯体留在了飞船外部的隐蔽处，灵魂意识则通过精神链接回到了他唯一还能使用的人类形态——虚拟空间中的意识投影。
说是“人类形态”，其实不过是一个由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勉强有个人形的东西。罗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苦笑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金角巨兽那种庞大、厚重、充满力量感的躯体，突然变回这种轻飘飘的状态，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巴巴塔的全息影像在他面前展开，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男孩模样，长着一头紫色的头发，眼睛大而明亮，表情永远带着一丝狡黠。
“好了，现在总算可以好好说话了。”巴巴塔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松——在罗峰夺舍的这三天里，他这个当“师父”的压力可不小，“你那个体内世界里堆的木伢晶，到底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放那儿吧。”
“分批拿。”罗峰说，“等我找到合适的方法，再取出来用。现在的问题不是木伢晶，是那个人。”
“你怎么还想着那个人？”巴巴塔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不是说要保持距离、不主动招惹吗？”
“我说的是不主动招惹，不是不主动思考。”罗峰的意识投影在陨墨星号的控制室中缓步踱行，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控制台和屏幕上闪烁的远古文字，“他提到了一个词——‘原著’。”
巴巴塔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这个词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罗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他说我在那个‘原著’里是主角，说我花了几百年才走到宇宙之主。你告诉我，巴巴塔——一个正常人，会用‘原著’这个词来形容一个活生生的世界吗？”
巴巴塔没有立刻回答。
罗峰继续说道：“除非他眼中的这个世界，真的就是一本书、一个故事、一段已经被写好的剧情。而我们所有人，包括我，包括你，包括洪和雷神，都只是某个故事里的角色。”
巴巴塔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你是说……我们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不。”罗峰摇了摇头，“我不是说我们是假的。我是说，在他的认知里，我们是一段已经发生过、已经被记录过的历史。他知道我的未来，知道这个世界的走向，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死去、谁会在什么时候**。”
“所以他才会那么笃定地对你说‘我帮你成为宇宙之主’。”巴巴塔若有所思，“因为他知道你将来确实会成为宇宙之主，他要做的不过是把那个过程加速而已。”
两人对视，同时沉默。
这个推测太疯狂了，但它能解释很多事情。为什么那个人随手就是海量的木伢晶？因为木伢晶在他看来不过是某个“原著”中的一种常见资源，不值一提。为什么他治疗罗峰的伤势时轻描淡写？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罗峰本来就不会死在这里，他只是在加速一个既定的事实。
巴巴塔的声音放低了许多：“罗峰，如果这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罗峰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的未来已经被写好了——那我更要打破它。”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罗峰的路，我自己走。不需要谁帮我加速，也不需要谁替我决定终点在哪儿。”
巴巴塔看着这个年轻人，那半透明的意识投影在陨墨星号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人。
那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人最终走到了他无法想象的高度。
“好吧。”巴巴塔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修炼。”罗峰说，“先把金角巨兽的力量彻底掌握，然后去宇宙中闯荡。那个人不是说要帮我吗？那就看看他到底能帮到什么程度。如果他真的无所不能，那他迟早还会出现。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
巴巴塔替他说了下去：“到那时候，你就有足够的实力和他平等对话了。”
罗峰点了点投影出的头颅。
陨墨星号的控制室中，远古的符文还在屏幕上缓缓闪烁，像是一只只沉默的眼睛，见证着这场关于命运和选择的对话。而在飞船外部的某个角落，完全透明的李明正靠在金角巨兽的鳞甲上，听完了这场对话的每一个字。
“AI。”他在心中默念。
“在。”
“罗峰这小子，比原著里写的有意思多了。”李明的嘴角微微上扬，“原著里的罗峰，是个不屈不挠的奋斗者。但这个罗峰——在夺舍金角巨兽之后，在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能被写定之后，他说他要‘打破它’。”
他顿了顿。
“这种人，才值得我投资。”
“宿主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是？”超级AI问。
李明站起身，看向陨墨星号的方向。
“进去看看吧。巴巴塔藏在陨墨星号数据库里那几万年的资料，我很感兴趣。”
他迈出一步，身形从金角巨兽的鳞甲旁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陨墨星号的核心数据库前。
那是罗峰和巴巴塔目前还没有权限访问的区域，需要更高的精神修为才能解锁。厚重的合金大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一道道沉默的警告。
李明伸手摸了摸那扇门。
“解析。”他说。
超级AI在零点零零一秒内完成了对陨墨星号全部加密系统的分析，包括那些连巴巴塔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权限和后门。一道道光幕在李明的视野中展开，上面滚动着无数数据流和信息片段，像是一场无声的数据海啸。
门开了。
不是被****的，而是所有加密系统同时向李明授予了最高权限。每一道符文都亮了起来，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像是在向它们的王鞠躬致敬。
李明走进核心数据库。
这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至少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宽阔。一排排水晶柱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根水晶柱中都储存着海量的信息——有陨墨星文明的历史，有远古宇宙的秘闻，有无数强者的修炼心得，有各种秘法、秘术、禁忌之术的完整传承。
李明走到了最中央的那根水晶柱前，抬手放在了上面。
“复制。”
两个字落下，无限空间中的死物区开始了一场宏大的复制工程。陨墨星号核心数据库中储存的全部信息——几万年积累的全部数据——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完整复制了一份，存入李明的空间，由超级AI进行分类、索引和解构。
“复制完成。”超级AI的声音响起，“已获得陨墨星文明全部传承资料，共计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项秘法、一万两千八百零六种禁忌之术、三千四百一十五种远古秘闻。以上数据已全部完成解析。”
“有好东西吗？”李明问。
“有。”超级AI顿了顿，“其中一项秘法——‘灵魂夺舍’——正是罗峰用来夺舍金角巨兽的那个。此项秘法的进阶版本‘万灵夺舍术’，理论上可以夺舍宇宙之主级别的存在。”
李明吹了个口哨。
“好东西。”他说，“记下来，以后用得上。”
他从水晶柱前收回手，目光扫过整个核心数据库。这些古老的传承曾经属于陨墨星文明的荣耀，如今已经在他的空间中安了家，成为他永远的知识宝库。
“宿主。”超级AI忽然说道，“检测到罗峰和巴巴塔正在向核心数据库方向移动。他们似乎察觉到了数据库加密系统的异常。”
“这么快就发现了？”李明挑了挑眉，“巴巴塔果然不是吃素的。”
他看了一眼数据库入口的方向，然后笑了笑。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先撤。”
他的身形再次变得透明，从核心数据库中彻底消失。
两分钟后，罗峰的意识投影和巴巴塔的全息影像冲进了核心数据库。
巴巴塔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扇已经敞开的大门和光芒黯淡的符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愤怒。
“有人进来过！”巴巴塔的声音尖得几乎要破音，“有人进了我的核心数据库！这不可能！这里的加密系统连我自己都打不开，怎么可能有人——”
他猛地闭上了嘴。
他想起了那个“闭嘴”。
罗峰站在核心数据库的入口，目光扫过里面那些整齐排列的水晶柱。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被破坏或盗取的痕迹。但巴巴塔的反应告诉他，这里确实发生过什么。
“是他。”罗峰说。
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窥探了隐私的不适感。陨墨星号的数据库中有太多关于他、关于巴巴塔、关于陨墨星文明的私密信息。那个人来过这里，看过这些信息，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拿走什么了？”罗峰问。
巴巴塔飞快地检查了一遍所有水晶柱，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有拿走任何东西。所有的数据都还在。”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但是……所有数据的访问记录都被读取了一次。”
“全部？”
“全部。”巴巴塔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项秘法，一万两千八百零六种禁忌之术，三千四百一十五种远古秘闻——他全看过了。”
罗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半透明的意识投影在核心数据库幽暗的光线下投下淡薄的影子。
那个人有能力随时出现在他身边。
那个人有能力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读取他的全部秘密。
那个人有能力做这一切，而他——罗峰，金角巨兽的新主人，地球未来的希望——甚至连那个人的能量波动都感知不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蚂蚁仰视天空。
天空太大了，大到蚂蚁甚至不知道天空是一种存在。
巴巴塔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罗峰……你还好吗？”
“我没事。”罗峰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吧。既然那些资料已经被他看过了，那我们再看一遍也无妨。你不是一直打不开这里吗？现在门开了，正好进去好好研究一下。”
巴巴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跟着罗峰的意识投影走进核心数据库，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几万年来，他一直是陨墨星号的主宰者，是这里一切数据的守护者。而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打破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防御，将他的核心数据库一览无余。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孩子珍藏了多年的宝箱，被人用一根牙签就撬开了锁。
不，不是撬开。
是那把锁主动向那个人敞开了自己。
罗峰走向第一根水晶柱，抬手按了上去。
远古的文字和图案在他的意识中浮现，像是一条条沉默的河流。他闭上眼，开始吸收那些知识。
他知道自己还很弱小。
他知道自己离那个人口中的“宇宙之主”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但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而那个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罗峰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角色。
体内世界深处，李明坐在一堆木伢晶上，面前的光幕还在播放着罗峰和巴巴塔的实时画面。
看到罗峰平静地走进核心数据库开始学习，李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他说，“心态是真的稳。”
超级AI的声音响起：“宿主，你读取了陨墨星号的全部数据，会不会引起罗峰的反感？”
“肯定会。”李明毫无愧疚地说，“但反感归反感，他不会因为反感就放弃学习那些秘法。巴巴塔也不会因为被我入侵过数据库就封锁那些资料。他是实用**者，巴巴塔也是。只要我做的事情没有真正伤害到他们，他们就会选择忍下来。”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再说了，我帮他们打开了打不开的门，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超级AI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李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伢晶碎屑。
“接下来……”他望着光幕中正在学习秘法的罗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接下来该去见见这个宇宙里那些真正的老家伙了。坐山客，巨斧创始者，混沌城主……哦对了，还有那些沉睡在宇宙各处的界兽。”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列购物清单。
“不过那些都不急。先让罗峰消化一下金角巨兽的力量，顺便看看他修炼的进度。等他准备去宇宙里闯荡的时候，我再跟着去也不迟。”
他伸了个懒腰，重新坐回木伢晶堆里，随手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AI，开启倍速播放。罗峰修炼的过程太无聊了，我只看重点。”
“明白。”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加速播放，罗峰的动作变成了模糊的残影，一帧帧飞速掠过。李明翘着二郎腿，一边嚼着木伢晶，一边看着这个吞噬星空世界的主角一步步成长。
这是他来到这个宇宙的第一天。
而这一天，已经足够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