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 暗流。，他没有合过眼——当然，以他现在的状态，合不合眼也没有太大区别。意识投影不需要睡眠，金角巨兽的躯体更不需要。他的意识分成了两个线程，一个在数据库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陨墨星几万年的知识积累，另一个则在体内世界中操控着金角巨兽的躯体进行基础的适应训练。，效率翻倍。，絮絮叨叨地讲解着那些古老秘法的要点，但三天之后，这个智能生命就受不了了。罗峰的阅读速度和理解能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能跟上的极限——不是罗峰变聪明了，而是那些木伢晶在起作用。，都在悄无声息地改造着他的身体和灵魂。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敏捷，记忆变得更加牢固，理解力变得更加深刻。那些原本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消化的秘法，在他这里只需要几天就能掌握到七八成。“这不正常。”巴巴塔第五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就算有木伢晶的辅助，你的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金角巨兽的天赋虽然强，但也不应该是这个效率。”。，但他不想深究原因。因为他大概能猜到——那些木伢晶里，可能藏着那个人的某种手段。，他并不觉得反感。，那种“手段”带给他的只有好处。，金角巨兽正在演练一套名为“金芒裂天”的秘法。这是陨墨星传承中排名前十的攻击类秘法，需要将金角巨兽的金之本源能量压缩到极致，然后在瞬间释放，形成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光束。，这套秘法需要金角巨兽达到恒星级才能勉强施展。但罗峰现在只是行星级巅峰——虽然距离恒星级只有一步之遥，但那一步的差距，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逾越的。，金角巨兽的巨口缓缓张开，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喉间凝聚。金色的光芒从鳞甲的缝隙中透出，将整个体内世界映照得一片通明。暗红色的云层被这股能量的余波撕碎，灰色的大地开始震颤，无数裂缝从金角巨兽脚下蔓延向四面八方。“凝。”
罗峰在心中默念。
那团金色的能量在他的控制下开始压缩，从篮球大小压缩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压缩到乒乓球大小，从乒乓球大小压缩到一颗弹珠大小。每压缩一分，它的颜色就深一分，从淡金变成赤金，从赤金变成暗金，最终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邃金光。
金角巨兽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狠色。
“放。”
黑色的光束从金角巨兽的喉间**而出，无声无息——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的传播速度追不上这道光束。它的速度快到突破了体内世界的物理法则，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一闪而逝，体内世界的自我修复能力迅速将那道裂缝抹平。
但罗峰已经看到了裂缝另一侧的东西——一片混沌的、没有任何物质和能量的绝对虚无。
那是宇宙膜壁之外的混沌虚空。
金角巨兽缓缓合上嘴巴，体内世界的震颤逐渐平息。
罗峰沉默了。
他成功施展了“金芒裂天”。他只用了一次就成功了。他以行星级巅峰的力量，打出了恒星级巅峰的威力。
这不是他的天赋。
这是那些木伢晶里的东西在帮他。
“罗峰。”巴巴塔的声音从护腕中传来，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凝重，“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刚才重新扫描了你的身体数据。”巴巴塔停顿了一下，“你的基因……在变化。不是金角巨兽的血脉觉醒那种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结构性的优化。你体内的一些基因片段正在被某种力量重新编辑，效率高得离谱，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罗峰静静听着。
“这种情况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巴巴塔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得到宇宙之主级别强者亲自灌顶的天才。他们的基因会被强者用大神通优化，脱胎换骨，从此修炼一日千里。”
“你觉得那个人是宇宙之主级别？”罗峰问。
“我不知道。”巴巴塔罕见地没有给出肯定答案，“我只知道，以我的知识储备和探测能力，无法分析出他附着在木伢晶上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那不是能量，不是念力，不是灵魂之力，不是我能理解的任何一种力量形式。它更像是……”
他犹豫了很久。
“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具体化。就好像这个宇宙的底层法则直接听从他的指令，他说‘修复’，宇宙法则就帮他修复；他说‘优化’，宇宙法则就帮他优化。”
罗峰没有说话。
体内世界中，金角巨兽缓缓盘起了身体，巨大的头颅枕在交叠的前肢上，竖瞳半阖，陷入沉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巴巴塔。”
“嗯？”
“如果他真的是宇宙之主级别的存在……他来地球做什么？来找我做什么？”
巴巴塔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在想，但他想不出答案。
宇宙之主，那是站在整个原始宇宙最顶端的存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之间可以让一个星系诞生或毁灭。这样的人物，就算是路过一个普通的生命星球，都算得上是那个星球几亿年都修不来的福分。
而那个人不仅来了，还主动治好了罗峰的伤，给了他海量的资源，帮他优化了基因，还说要帮他成为宇宙之主。
这就像一位皇帝跑到一个乞丐面前，亲手帮这个乞丐洗脚、换衣、喂饭，还说要带他坐上龙椅。
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
“也许……”巴巴塔艰难地开口，“他真的只是路过？”
罗峰差点被这句话逗笑了。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巴巴塔说的“也许”，其实是在说“我不知道”。以巴巴塔的骄傲，能让他说出“我不知道”的事情，整个宇宙都找不出几件。
那个人做到了。
体内世界深处，李明坐在木伢晶堆成的小山上，看着光幕中罗峰和巴巴塔的对话，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开始猜了。”他对超级AI说，“猜得还挺准。”
“宿主，你是否应该考虑适当暴露一些信息，以缓解目标的焦虑情绪？”超级AI建议道，“过度的猜疑可能会导致信任关系的破裂。”
“不会。”李明笃定地说，“罗峰的好奇心大于他的警惕心。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越是神秘的东西，他越想弄明白。我什么都不说，他自己反而会主动来找我。”
“宿主这么确定？”
“确定。”李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手里把玩着一颗木伢晶，“原著里的罗峰，在面对坐山客那个级别的神秘强者时，从来不会因为对方不说实话就翻脸。他会保持距离，保持警惕，但同时也会抓住一切机会从对方身上获取有价值的东西。这是一个非常务实的性格。”
他顿了顿。
“我现在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一个低配版的坐山客——神秘、强大、目的不明，但目前为止只给好处不坑人。他不会拒绝这种存在的善意，哪怕他心里有一万个问号。”
超级AI不说话了。
李明的分析在逻辑上是自洽的。但超级AI注意到了一点——李明对罗峰的评价，越来越不像是在分析一个书中角色，而是在评价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种微妙的变化，不知李明自己有没有意识到。
接下来的半个月，罗峰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
白天——如果在地底深处也能算白天的话——他在陨墨星号的数据库中钻研各种秘法，从攻击类的“金芒裂天”到防御类的“金甲护体”，从身法类的“金光遁”到灵魂类的“陨墨星守护术”。每一种秘法都被他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仿佛这些东西天生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晚上——同样没有时间概念——他在体内世界中操控金角巨兽进行实战演练。对手是巴巴塔用全息投影模拟出的各种怪兽和武者，从行星级到恒星级，从一头到一群。金角巨兽在这些模拟战斗中展现出的战斗力和成长速度，连巴巴塔这个见多识广的智能生命都感到心惊。
“罗峰，你是不是在瞒着我偷偷吃什么天材地宝？”巴巴塔第十一次发出类似的疑问。
“没有。”罗峰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
他确实没有偷吃什么。他只是在每天修炼的时候，顺便炼化几颗从体内世界取出的木伢晶。那些木伢晶的品质实在是太高了，一颗就能支撑他高强度修炼好几天。而他的体内世界里，这样的木伢晶堆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
巴巴塔当然知道他炼化了那些木伢晶，但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那些木伢晶的效果会如此之好？按理说，木伢晶虽然珍贵，但对金角巨兽这个级别的凶兽来说，效果应该没有这么显著才对。
除非那些木伢晶不是普通的木伢晶。
除非那些木伢晶里被加入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巴巴塔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罗峰。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也没用。罗峰已经知道了那些木伢晶有问题，但他依然在用。因为那些问题带来的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这就好比一个人知道一碗汤里加了味精，但他还是会喝——因为好喝，因为没毒，因为不喝白不喝。
巴巴塔叹了口气，继续帮罗峰整理下一批秘法资料。
第二十二天。
罗峰正在核心数据库中学习一套名为“神魂熔炉”的灵魂修炼秘法。这套秘法据说可以在修炼者的灵魂中构建一座熔炉，通过不断地燃烧杂质来提纯灵魂本质，最终达到灵魂不灭的境界。
当然，“灵魂不灭”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但这套秘法的价值确实极高，在陨墨星的传承中排名前三，是巴巴塔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罗峰已经学习了三天，大约掌握了六成。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从体内世界深处。
金角巨兽的躯体猛地站了起来，竖瞳中爆发出凌厉的光芒。体内世界的虚空中，那些堆积如山的木伢晶上方，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凝聚。
灰色卫衣。
黑色长裤。
运动鞋。
那张让罗峰半个月来反复揣摩的面孔，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好久不见。”李明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修炼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