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市井深处起漩涡------------------------------------------，盯着眼前那堵灰扑扑的水泥墙，彻底懵了。，那再怎么说也是一方正神，一方地头蛇的正经领导，不说那庙宇有多么的金碧辉煌，再不济也该有座青砖灰瓦的小土地庙，香烟缭绕才算正常。如今人间都精简到这份上了？连座庙都省了？，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能一头撞进去吧？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里默默掂量，这墙看着邦邦硬，她这千年脑壳，真扛得住吗？，指尖在硬邦邦的墙面上敲了两下，墙体发出沉闷的声响：“哎，有人吗？土地在家吗？”小翠撇撇嘴退后两步，嘀咕着，他不会去夜市溜达了吧？，看着墙上刷着的一行大红标语，那字写得龙飞凤舞。。，目光极其自然地飘向黑无常的腰腹下方，眼神里那点意味深长，藏都藏不住。，一道冷飕飕的眼刀子直接甩了过去。，假模假样的轻咳两声，尴尬都快溢出屏幕了：“意外，纯属意外。土地爷住墙里”的震撼里，根本没看那两人的小互动，伸手戳了戳墙面，一脸茫然看向小黑。“进，进不去？咋进啊？”又转头小声嘀咕：“这府邸……挺别致啊。”，悔，后悔，后悔死了。，跟着这两位上路。这俩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一个比一个能整活，真要是撒手不管，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弄丢在人间的犄旯旮角，他回头上哪儿找去。他没接话，径直往前走了两步，绕到墙的侧面。，定睛一看，顿时又是一惊，墙面里居然硬生生嵌着一座迷你小庙，巴掌大，雕得倒是精巧，可看着依旧不像能进人的样子。
“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款迷茫，这还是进不去啊。
小黑没给她们东问西问，胡思乱想的机会。
指尖微微一抬，淡淡灵气轻点墙面。
不过瞬息，一道白胡子老头佝偻着身子，笑呵呵地从庙里飘了出来，一见孟栖遥，连忙拱手作揖。
“不知孟婆大人驾到，小老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完又看向黑无常，笑得一脸八卦：“今儿怎么就你一人过来？你那……反义词没一块儿？”
孟栖遥和小翠同时一愣。
反义词？
什么反义词？
小黑面色不变，淡淡吐出三个字：“他没空。”
土地爷秒懂，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嘴上却一本正经：“原是如此。不知三位叫小老儿出来，有何吩咐？”
孟栖遥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小翠，眼神示意，你说你说。
小翠心领神会，又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飘向黑无常，你官大你说。
小黑：“……”
又是后悔的一天。
他沉默两秒，冷不丁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出门急。”
“没带钱。”
“借我点。”
土地爷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地府顶流人物，换**间那也是顶流明星的级别的，居然跑到他这小小土地庙来借钱？
坊间那些传言，瞬间在他心里坐实了，孟婆当真带着黑无常私奔了。还是连盘缠都没备齐的那种，穷嗖嗖私奔，也太不专业了吧。
老头心里戏演完，面上丝毫不露，手一翻，掌心立刻多了几个金灿灿的元宝。又怕他们在人间花不出去，指尖再动，几沓崭新的人间纸币也跟着冒了出来。
孟栖遥拿起纸币，翻过来调过去地看，满脸好奇：“这是……何物？”金元宝她认得，这花花绿绿的纸片，倒是头一回见。
没等土地开口，小翠立刻挺胸抬头，拍着**抢话：“这个我熟，我刚死没几天，人间怎么花钱我门儿清，放心，交给我，保证不被骗。”
土地爷笑着点点头，对着几人一拱手：“小老儿还有俗务在身，就不打扰各位了。”说完身形一晃，直接消失不见。
“哎等等！！！”
孟栖遥连忙喊了一声：“谢啦，回头一定还你。”想了想，又认真补了一句：“下回记得把门口卫生搞一搞啊，墙都脏了。”
也不知道土地听没听见，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孟栖遥转手就把金元宝和纸币一股脑全塞给小翠：“你收着比我稳妥。”
一想到人间那些香气扑鼻的吃食，她眼睛都亮了，催促道。
“快，快，快，赶紧回去。”
她馋那味儿，都快馋疯了。早知道人间这么好吃，她在阴间熬什么破汤啊。
小黑刚要开口提醒两句，眼前人影一花，孟栖遥和小翠“唰”地一下就没了踪影。
等他循着气息追过去时，两人已经在小吃摊前站定。孟栖遥左手一大把烤串，右手一杯奶茶，小拇指上还乖巧地勾着一串烤面筋，吃得腮帮子鼓鼓，一脸满足。
小翠更夸张，嘴里嚼着烤肠，眼睛还在街上来回扫，活脱脱一副刚放出来的模样。
“小黑，你来不来？”孟栖遥抬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安利：“这味儿绝了，我以前在阴～～间，哎呀，我是说，白活那么多年了。”
说着，眼睛又不受控制地瞟向旁边别的摊位，臭豆腐，炸串，糖炒栗子……每一样都在勾她的魂。
小翠则是吃看两不耽误，目光扫过路边一个帅哥，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脚步都要挪不动了。
小黑不动声色地往她面前一站，恰好挡住视线，语气冷淡，只扔出三个字。
“你死了。”
小翠脸上的花痴笑容瞬间僵住，嘴里的烤串都不香了。孟栖遥看到两个人的小互动，刚要开口调侃两句，人群里忽然掠过一道熟悉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影子。
那人一身素衣，气质清绝，走在人间闹市，却周身寒气逼人，一眼便与凡俗格格不入。
孟栖遥手里的烤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巴巴地拽住小翠的衣袖，声音都带着点哭腔。
“不，不好了……”
“他，他追过来了……”
“我还没吃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