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河西村后山。，林远就被自己激动的心情给弄醒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整整五天。从快**的**起步，到如今手底下攒着上百名死士——虽然还没全召唤出来，留在系统里当底牌——还捣鼓出了几样能换钱的好东西。搁别人身上，这怎么也得叫个奇迹。但林远顾不上感慨，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出酒。，拿回来拼装之后反复改了三四回，昨天晚上终于架上了后山猎户窝棚临时垒的炉灶。陈言带人守了一整夜，天擦亮时派陈风回来报信。“少爷，出了。”，眼睛锃亮：“真出了？多少？头道酒不多，但很烈。陈言让属下来请示少爷，要不要尝？废话！走走走！”，拽着陈风就往后山跑。。林远掀帘子进去的时候，一股浓烈到冲鼻的酒气扑面而来。陈言正蹲在那套歪歪扭扭的蒸馏器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底汪着一层透明的液体。几个轮班守夜围在旁边，个个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碗酒，跟盯什么重大科研成果似的。“少爷。”陈言起身，“属下按您说的方法，三蒸三馏。这是最后出的。”。，也没有米酒的甜腻气。就是一股纯粹的、凛冽的酒香。。酒液滚过舌尖，一股**辣的暖流顺着喉咙直冲胃底。林远眼睛猛地瞪大，没忍住又抿了一口，然后仰头大笑：“五十二三度，正儿八经的蒸馏酒——可以啊陈言，你***是个天才！谢少爷夸奖。”陈言面无表情地抱拳，“但属下只是按您的方法操作，天才的是少爷。”
“行了你别谦虚了。”林远依依不舍地搁下碗，恋恋地舔了舔嘴角——这酒真不错，可惜样品留着还有用——“装了多少？”
“头道出了两斤。蒸第二遍的时候损失了些，三遍就只剩这些了。”
“正常，头次搞能出两斤不错了。这酒不能卖便宜了——你们知道吗，就这透明色，这度数，整个大汉朝独一份。”林远端起陶碗对着光线晃了晃，又低头凑近嗅了一下，啧啧两声。
“那少爷，这酒怎么卖？”陈言问。
林远眼珠一转：“不卖。”
死士们面面相觑。
“不卖？”
“对，样品不卖。先拿去给人尝。”林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尝过的人都想来买，咱再开价。这叫饥饿营销。”
陈言认真地点头：“属下又学到一个新词。”
“跟着少爷，你且学呢。”林远大手一挥，“今儿逢九，居延集有集市。先下山吃饭，吃完赶集去。找赵先生，让他给咱免费打广告。”
“……少爷，赵先生不喝酒。”
“谁让他喝了？我让他写诗。”
居延集今日确实热闹。主街两旁挤满了摊贩，山货、布匹、农具、粮食，应有尽有。空气里混杂着烤饼香、牲口味、还有胡商摊上传来的不知名香料味。
林远带着陈言和另外三个死士挤过人群，直奔街角的学塾。
赵仲文正坐在学堂门口晒太阳，手里握着一卷竹简，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看见林远远远走来，老先生眼睛一亮，竹简一合就站了起来：“林远！你来得正好！老夫昨日又改了一版策论，关于‘梦魂交感与孝道承继’这一节——”
“赵先生，赵先生。”林远赶紧拱手打断，“策论的事咱一会儿再说。学生今日是来给您送礼的。”
“送礼？”赵仲文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他，“你小子不会又去赌了吧？”
“先生想哪儿去了。”林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瓶，双手递过去，“这是学生自己酿的一点薄酒，特来孝敬先生。”
赵仲文接过陶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什么酒？没颜色？”
“您尝一小口试试。”
赵仲文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小口。
然后林远就看着这位老学究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恍惚，又从恍惚变成——陶醉。
“这……这酒……”赵仲文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又抿了一口，“清冽如火，入喉如刀，余香满口——这是什么酒？”
“学生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没名字。”
“没名字？”赵仲文低头看看手里的陶瓶，又抬头看看林远，眼中**一闪，“如此好酒，岂可无名！你小子果然没骗老夫，是真洗心革面了——这酒，老夫替你取个名字！”
“先生请赐名。”
赵仲文捋着胡子踱了两步，忽然站定：“酒液晶莹如雪，入喉却似烈火——便叫它‘雪中烧’！”
“雪中烧……”林远念了一遍，眼睛亮了，“好！谢先生赐名！”
“不急。”赵仲文又喝了一口，眯起眼睛，“你今日来找老夫，不只是送酒吧？”
林远嘿嘿一笑：“先生慧眼。学生想把此酒拿到集上卖，但这酒无名无姓，怕卖不上价。先生是居延集最有学问的人，若能为这酒作一首诗，那这酒的身价——”
“让老夫替你作广告？”赵仲文眉毛一挑。
“……先生，您这用词怎么这么现代？”
“什么现代不现代的。”赵仲文一挥手，“老夫教了三十年书，学生的那些小心思会看不出来？作诗可以。但你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先生请讲。”
“五日后来学塾，给孩子们讲一堂课。就讲你如何浪子回头、梦中被父训诫之事。此乃绝佳教材。”
林远笑容一僵。
又来？
赵仲文已经把竹简铺开，提笔蘸墨，略一沉吟，笔走龙蛇写下四句。写完后拎起来吹了吹墨迹，满意地点点头，递给林远：“给。”
林远接过来一读，眼睛越瞪越大。
“雪中烧，火中刀，少年意气比天高。梦里父魂鞭未断，醒来铁骨换旧袍。”
赵仲文在旁边捻须微笑：“如何？把你浪子回头的事迹和这酒的特色都写进去了。第三句写你爹梦里揍你，**句写你现在洗心革面。老夫这首，比你想象得还好吧？”
林远捧着竹简，嘴角抽了抽。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想死。**梦里揍他这个梗，怕是一辈子都甩不掉了。
“先生高才……学生铭记在心。”
“行了，快去忙你的生意吧。记得五日后的课——你要是敢不来，老夫日后逢人就说你小时候尿裤子的事。”赵仲文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张干瘦的脸笑得活像只老狐狸。
林远很想说那是原主干的好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但他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学生一定来。”
从学塾出来，林远让陈言在集市最热闹的街口支了张小桌。桌上摆着三样东西：敞口陶碗里汪着透明发亮的酒液，竹简上誊着赵先生的亲笔诗，旁边还放了一小碟提纯过的雪白细盐——这也是这几天折腾出来的成果，粗细均匀，白得像雪，搁在一堆灰扑扑的粗盐摊里简直扎眼。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雪中烧——赵仲文先生亲自赐名的好酒！免费品尝，不好喝不要钱！”
林远那大嗓门一亮，半条街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免费这两个字在西汉集市的杀伤力，约等于后世超市鸡蛋打折。转眼间小桌前就围满了人。
“尝尝就尝尝，一小口能有多好喝？”
一个壮汉挤到桌前端起陶碗，将信将疑地灌了一口。下一秒整个人呆在原地，低头看看手里的碗，又抬头看看林远，喉结滚了两滚：“这……真是酒？不是仙酿？”
“如假包换，自家酿的酒。”林远笑眯眯地又斟了一碗给下一个人。
同样的一幕反复上演。尝过的人就没一个不愣神的。好几个人当场就想买，林远一概笑着摇头：“对不住各位，今日样品不多，只尝不卖。下次赶集正式开售，到时候诸位可要赶早。”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只尝不卖？这怎么做生意的？
但越是这样，挤过来要尝的人就越多。人从来只对得不到的更上心。
几个尝过酒的闲汉开始在旁边自发当起了解说：“我跟你们讲，这玩意儿一口下去跟吞了口火似的，热得整个人通泰舒坦。比马市上胡商卖的葡萄酒还来劲儿！”
“拉倒吧，胡商那葡萄酒酸不拉叽的，跟这一比就是泔水。”
人群里开始有人扯着嗓子问什么时候能买，多少钱一碗。林远还没开口，脑海里系统先出了声：
"宿主，您这饥饿营销玩得挺溜啊。"
"废话，上辈子申请课题经费跟社科处斗智斗勇练出来的。"
"社科处也搞饥饿营销？"
"不。他们的套路是永远说经费快没了，让你抢。久病成医。"
"……贵圈真乱。"
"彼此彼此。"
正热闹着，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嚷。几个穿官差服饰的人推开人群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腰间佩刀，看服色是镇上的亭长。
林远心里一跳。来赶集前他查过，居延集常驻一队亭卒维持治安，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官差来得太快总不是好事。
黑脸亭长走到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和盐，又上下打量林远：“这酒是你的？”
“是草民的。”林远拱手，脸上不卑不亢。
“什么人？”
“河西村林远。”
“林远？”亭长眉毛一挑，“就是那个……那个……”
旁边一个亭卒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亭长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嫌弃：“哦，是你小子。你不是赌鬼吗？什么时候改行卖酒了？”
“回亭长，草民已经戒赌了。”林远笑容不变，“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戒赌归戒赌。你这酒，”亭长眯起眼睛，“喝了不会出事吧？”
林远还没答话，旁边陈言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那碗样品，一口闷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陈言放下碗，面不改色地看向亭长：“属下替亭长试过了，没问题。”
亭长看看陈言的碗，又看看陈言那张纹丝不动的脸，嘴角抽了抽：“你这手下……酒量不错。”
“他就是这个性子。”林远继续笑，“亭长也尝尝？”
亭长犹豫了一下，端起林远新斟的小半碗酒抿了一口。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放下碗，再看林远时语气已经明显放缓：“这酒不错。”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来补了一句：“下次来摆摊，记得提前报备。集上有集上的规矩。”
“一定。”林远拱手。
等亭长走远了，陈言才低声道：“少爷，这亭长姓王名猛，在居延集当差多年，为人不算坏，但也不好相与。往后接触需留意分寸。”
“你又查过人家资料？”
“系统加载的地理信息附带方圆九十里主要人物档案。”
“……改天把你脑子里的档案全给我抄一遍。”
“是。共需竹简约四百卷。”
“……当我没说。”
一场小风波有惊无险地过去。酒的名声却因此传得更远——连亭长都来尝过、尝完还给面子的酒，能差吗？
林远趁热打铁，把桌上碟子往前推了推：“各位乡亲，酒今天不卖，但这盐可以卖。自家提纯的精盐，比你们平时吃的粗盐干净十倍，炒菜不放酱都比酱还香。”
那碟雪白的细盐在日光下亮得晃眼。有人拿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眼睛立刻瞪大了：“咸的！一点都不苦！”
“这盐怎么卖？”
“五十文一斤。”林远报了个价比粗盐贵一截但也不算离谱的数字。
话音刚落，好几只手同时伸过来：“给我来一斤！我要两斤！”
眨眼功夫带来的一小袋精盐就被抢购一空。没抢到的还在追问什么时候补货，林远一边数铜钱一边答应下个集日多带些来。
“少爷，”陈言在帮忙收摊的时候低声问，“这盐的利润有多少？”
“粗盐一斤的成本大约八文，提纯之后能出将近七两精盐。损耗算进去，实际成本不到十二文。卖五十文一斤。”
陈言沉默了一瞬，又露出那种认真思索的表情：“净利率超过百分之三百。”
林远一愣：“你连百分比都会算？”
“属下等学习任何技能均无瓶颈。这是基础算术。”
“你真是……每天都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来。”林远摇摇头，把最后一摞铜钱串好揣进怀里，“行了，收摊回村。今天一共赚了两千二百文，加上前几天的积蓄，先攒够五十五两银子给你家系统的鼻子气歪。”
"宿主，本系统没有鼻子。"
"这是修辞手法！"
"哦。那本系统也没有修辞手法。"
"…………跟你聊天真的会折寿。"
"宿主您已经死过一次了，理论上现在的寿命是白捡的。折一点也无妨。"
林远被噎得哑口无言。
收摊时已过了正午，林远领着陈言在镇上又转了一圈。路过东南角的时候看到两处空宅子，一扇黑漆大门紧锁，另一扇倒是敞着，门口石阶上蹲着个打瞌睡的老头。
“老丈，这宅子卖吗？”林远上前问道。
老头睁开一只眼：“卖。五十两。”
“……两进的？”
“嗯。”
“能看看吗？”
老头又闭上了眼：“明天来。今天东家不在。”
林远也不恼，拱拱手道了谢，转身走了。走着走着心里开始盘算。两进的院子五间正房三间厢房，光住人的话暂时够用。可他还要搞生产。蒸馏作坊、晒盐池、储粮仓库，加上未来一百多号死士的宿舍，怎么算都不够。他需要的是更大的地方——地偏、隐蔽、从村里和集镇都轻易够不着，最好还得有水源。
“陈言，附近有没有这种地方？”
“依少爷所说条件，最合适的是野狼岭山脚下的那片荒地。距后山不到五里，有小溪流过，四面环山，仅一条小路与外相通。寻常猎户也不会往那里走，因为离野狼岭太近。”
“离矿脉多远？”
“三里地左右。”
林远眼睛亮了。有水源，有矿脉，还足够偏僻——这不就是量身定做的基地吗？买什么现成宅子，自己建。反正有死士，建成堡垒都行。
“走，回去研究研究怎么盖房子。”
一行人穿过集市中央的时候，林远又碰上了那支胡人驼队。**商还是在原地卸货，只是今天多了一个年轻姑娘帮他打理摊子。那姑娘十六七岁，浓眉深目，穿一件靛蓝色胡服，头发编成好几根小辫子，正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话跟客人讨价还价。她抬起头，刚好跟林远的目光撞上。
林远冲她笑着点点头。
姑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身后的**商已经上前一步把她半挡在身后，冲林远点了下头便转过身去。
“少爷认识那女娃？”陈言在旁边一板一眼地问。
“不认识，礼节性打个招呼。”林远收回目光，“走了，别让人觉得咱盯着人家看。”
“属下以为少爷是打算**主人。”
“闭嘴。”
“是。”
走出镇门的时候陈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驼队还在原地，**商正弯腰整理货物，那姑娘蹲在旁边帮忙，辫子搭在肩膀上**头晒得微微反光。
死士队长沉默地转回头。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并没有说错，但少爷好像不太想聊这个。
没必要急。
反正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