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低调发育------------------------------------------，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光杆一个，连吃饭都成问题。简单的是——，翘着二郎腿，靠在刚修好的门板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盘算着前世写论文时查过的那些资料。，研究方向是西汉西域都护府。为了搞清楚西域的经济发展状况，他把汉代的农业、手工业、商业全捋了一遍。冶铁、制盐、酿酒、造纸、烧琉璃——这些技术什么年代发明的、怎么改进的、在当时能卖多少钱，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答辩完就封存在脑子深处落灰了。。，全是***钱。“陈言，过来。”林远朝院子里正在劈柴的死士队长招招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少爷有何吩咐？我问你，你说你们学任何技能都没有瓶颈，是真的假的？回少爷，属下等学习能力是普通人百倍。常规技能——烹饪、锻造、建筑、纺织、种植——只需观看一遍即可掌握，操作三遍即达精通。那非常规技能呢？比如？酿酒。不是自家酿的那种浊酒，是蒸馏酒。”，眼中有微光闪过，像是在检索什么：“属下在被生成时加载了基础常识，但蒸馏酒不在其中。需要少爷提供方法，属下学习。”
“没问题。”林远嘿嘿一笑，又喊了一声，“陈风！陈岳！你俩也过来。”
两个死士放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走过来站定。
林远压低声音：“你们俩今天不用跟我去打猎了。去办一件事，去镇上铁匠铺，按我画的图样打几件东西。记住了，分开打，别让铁匠看出来这些零件是干嘛用的。”
“明白。”陈风接过林远递过来的一张粗糙树皮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根管子和一个密闭容器的草图。
“打完之后拿回来，别声张。”
“是。”
布置完酿酒的事，林远又想起另一茬。
盐。这玩意儿在西汉可是硬通货。普通百姓吃的都是粗盐，又苦又涩，就那样还不便宜。要是能搞出后世那种雪白的精盐，利润比酿酒还夸张。
“陈雷陈霆，你们俩去镇上多买些粗盐回来。顺便买几口大缸、几块细麻布。我有用。”
“是。”
等四个死士领命走了，林远才重新靠回门板，长出一口气。
一旁的陈言问：“少爷是要做生意？”
“算是。”林远点头，“现在光靠打猎，一天顶多赚几百文。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升级系统？得找个稳定来钱的路子。”
“少爷不是打算去西域都护府吗？”
“不去。”林远干脆利落。
陈言难得露出一点不解的表情：“少爷知道这是《天将雄师》的世界，为何不与霍安接触？”
林远拔了根草叼嘴里，望着远处的山峦，语气难得正经起来：“陈言，我问你。霍安是什么人？”
“西域都护府大都护。”
“对，驻守西域，调和三十六国，对抗罗马人。再过一段时间，罗马小王子逃到这边，大王子提比斯率领大军追过来，十万罗马兵压境，要在这片地界上打一场恶仗。”
林远把草茎吐掉，一字一顿：“我一个刚穿越没几天的平头百姓，手底下就你们几个死士，上去凑这个热闹？那是嫌命长。”
“但少爷有系统。”
“系统一天才给我二十四个兵。就算我攒到一百人、二百人，跟十万罗马兵比，连个零头都不够。”林远翻个白眼，“你少爷我上辈子是写论文写死的，这辈子打算换个死法——活到八十，躺在自己赚的大宅子里老死。所以现在，闷声发大财，存兵存钱存实力，天塌下来让别人先顶着，懂？”
陈言沉默了一息，低头抱拳：“少爷明智。”
“那必须的。”林远一拍大腿站起来，“行了，去把剩下的兔子收拾了，下午还得去赶集。”
他刚迈出一步，脑海里系统突然冒泡：
"宿主，所以您的远大理想就是混吃等死？"
"怎么说话呢？这叫低调发育，厚积薄发。"
"您这薄得也够可以的。五十五两银子现在攒了多少了？二两有吗？"
"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系统的功能之一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你的功能里有没有闭嘴这一项？"
"没有。但有一项提醒宿主：您的死士名额快攒到六十个了。六十个大活人，您打算让他们住哪儿？您这破院子连十一个都挤不下。"
林远脚步一顿。
好问题。他现在这间茅草屋，总面积还没后世的单身公寓大。十一个人挤在院子里，晚上睡觉都得轮班打地铺。要是再来几十个死士，院子怕是要炸。
“买宅子。”林远一拍手，“攒够钱第一件事，买个大宅子。不对——买个庄院。够大、够偏、没人打扰的那种。把所有生产制造都搬到庄院里，死士也全住进去，外人想探都探不到。”
"宿主居然有了规划，可喜可贺。"
“我一直都有规划好吗。”
"那钱呢？"
“……能不能别提钱。”
"好的。什么时候攒够五十五两，本系统什么时候再跟您说话。"
“喂？喂！统子？统子？”
脑子里一片安静。
林远嘴角抽了抽，这系统脾气比他还大。
下午，林远照例带着几个死士去居延集赶集。今天不是集日，但镇上铁匠铺、杂货铺、粮铺都还开着，日常买东西没问题。
他先去了铁匠铺。陈风陈岳刚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几个粗布包裹的物件，看见林远后微微点头——意思是东西打好了。
林远没多问，直接让他们先回去。
然后他转悠到镇子中央，准备找个地方摆摊卖今天的猎物。结果刚蹲下，一个穿半旧儒衫的身影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林远！”
林远头皮一炸。
赵仲文。那个拉他当了一个时辰论文素材的学塾先生。这老头怎么阴魂不散？
“赵先生……您今天没上课？”
“今日休沐。”赵仲文自顾自走到林远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你来得正好。老夫昨天回去连夜写了个初稿，其中关于‘梦魂交感’一节尚有不明之处，你再给我讲讲——你爹打你的时候，是先扇巴掌还是先踹腿？”
“……赵先生，这个问题您昨**了四遍了。”
“那你说，第一次打和第二次打之间隔了多久？”
“我哪记得清，我当时快死了赵先生！”
“不可如此敷衍。这是学术，要严谨。你仔细回忆，彼时你奄奄一息，神魂游荡于阴阳交界，这种临界状态的感官最为珍贵，错过了就永远无法复现。”赵仲文掏出笔墨，眼巴巴看着他。
林远欲哭无泪，在心里狂喊："统子救命！"
没有回应。
"统子！统子我错了！我不该顶嘴！"
系统懒洋洋地回来了："嗯？"
"救我！赵先生又来采访了！"
"这不挺好的吗，免费替您扬名。居延集第一孝子——不对，居延集第一被爹在梦里揍成孝子的。"
"你等着……"
系统幸灾乐祸地闭了麦。
林远只能认命地在茶摊坐下，被赵先生拉着又审了半个多时辰。等他终于脱身，感觉精神又双叒叕被掏空。
“赵先生这热情的学术精神，放到后世怕不是能拿**社科基金……”他嘀咕着回到摊位前。
陈言依旧面无表情地收钱卖货，兔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少爷辛苦了。”陈言递过来一碗凉茶。
林远接过来一饮而尽，抹抹嘴：“镇上有没有大宅子卖？”
“属下打听过。居延集东南角有两处宅院待售，一处三进，一处两进，都是前主人搬走留下的。三进的要价八十两，两进的要价五十两。”
“……八十两。”林远把碗搁下，重重吐出一口气，“行，先攒钱。”
“另外。”陈言压低声音，“属下等今日打猎时在后山发现了一处矿脉。”
林远眼睛猛地睁大：“什么矿？”
“铁。品质不低，埋层浅。而且那一片山林是无主荒地，不在任何村庄的田册上。”
林远心跳加速，使劲压住想蹦起来的冲动，压低声音：“离咱们多远？”
“不到十里，有山路可通。附近只有一个废弃的猎户窝棚，极少有人去。”
“好，好得很。”林远**手，脑子里飞转。
铁矿——冶铁——刀剑——铠甲。
他不打算卷进战争，但实力总得有。手底下有足够的死士、配上精铁装备，万一日后真跟罗马人对上，至少能自保。而且铁器在哪儿都是紧俏货，卖铁也能赚钱。
但他转念一想，立刻冷静下来。
不行。铁这东西太敏感。在汉代，盐铁那可是官营的命脉。谁敢私挖铁矿私铸铁器，被抓住是死罪。不能明目张胆地干，必须在极隐秘的情况下小规模操作，生产的铁器也绝不外流。
“陈言，矿的事你知我知，其他死士知道就行。短期内不外传，也不开采。先攒够钱买了庄院，有了自己的地盘之后再说。”
“属下明白。”
林远深吸一口气，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下去。
一步步来。稳住。低调。
此时镇口方向传来一阵驼铃声。林远转头看去，昨天见过的那支胡人驼队正缓缓走出镇门。那个**商骑在骆驼上，远远地似乎也看见了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驼队朝西北方向慢慢远去。
林远目送他们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尽头，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不安。
那个姓安的**商昨**他“你的人都是哪里来的”。一个常年跑商路的老人，眼神肯定毒得很。死士们那一身制式黑衣和绣春刀，普通人看着只觉得整齐威风，但落在老练的商人眼里——那种整齐，是军队的整齐。
“希望他没多想。”林远嘀咕道。
“少爷担心那个胡商？”陈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嗯。不过应该没事，人家做生意走南闯北，见过的怪事多了。只要咱们别太高调就行。”
“属下会提醒大家尽量收敛。”
“收敛。这个词好。”林远点点头，“咱们以后的**就是——猥琐发育，别浪。”
陈言认真地将这四个字默默记在心里。
夕阳西沉，集市渐散。远处的山脊被落日余晖染成暗金色，让林远多看了两眼。
归途经过村里那口老井，几个妇人在打水。其中一个大婶看见林远，眼睛亮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旁边另一个妇人拉了她一把，低声说了句“败家子”，大婶便把话咽回去了。
林远装没听见。
倒是他身后的陈言，脚步慢了一拍。这个死士队长面无表情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妇人们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陈言。”林远没回头。
“属下在。”
“不用理她们。”
“……是。”
等走远了，林远才叹口气，低声说：“人家也没说错。原主确实是个败家子。想让人家改口，光靠一张脸不行。等咱把日子过起来了，她们自然会改口。”
陈言沉默了片刻：“少爷说的是。”
其余死士依旧踏着整齐的步伐跟在后头，没人说话，但夕光打在他们脸上，映得每一张冷硬的面孔都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动容。
入了夜，林远坐在刚修好的院门边，手里翻着今天从镇上淘来的一卷竹简。西汉的书可真不便宜，这一卷花了他五百文。他边看边在心里骂娘。
一旁的死士们在院子里各忙各的，一个往灶里添柴，一个蹲在地上劈柴，一个把洗好的衣裳晾上竹竿，还有一个坐在角落拿磨石蹭刀，一下一下，声音均匀。
“陈言，你说，要是以后咱们真把生意做大了，有了大宅子、大院子，你们最想干什么？”
陈言思考了一瞬：“继续替少爷干活。”
“……你就没点个人追求？”
“死士不需要个人追求。”
“行吧。”林远翻了个白眼，“那你呢，陈风？”
正在劈柴的陈风抬起头，想了想：“帮少爷干活。”
“……当我没问。”
脑海里系统又冒了出来："宿主，您的死士情商为负数。"
"还不是你生成的！"
"我只是负责生成，性格设定是系统的默认模板。您想要有趣的死士——加钱升级啊。"
"五十五两升级之后死士会变有趣？"
"不确定。但您至少可以多招几个，量变引起质变，说不定能凑出一个会说笑话的。"
"………………睡觉。"
林远翻了个身，扯过新买的被褥盖在身上。被褥是陈言挑的，蓝色底子白色碎花，汉子审美里透着诡异的少女心。
夜风从新修的门板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山野草木的气息。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的进展全过了一遍。
打猎稳定日收入几百文。掌握了无主铁矿位置。蒸馏酒工具在打。粗盐提纯方法已经交代下去。死士人数快攒到六十。居延集上暂时还没人怀疑。
五天。再给五天。
他要把这门生意彻底跑通。
到那时候——
他正想着，系统突然又冒了出来：
"喂。睡了吗？"
"睡了！"
"骗人。睡了还能回话？"
"梦话。"
"行吧。那本系统也说梦话——晚安。"
林远沉默了一瞬，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晚安，统子。”
月光渗过窗棂，照着屋里十一个和衣而卧的人。
远处不知名的鸟儿咕咕叫了两声，没有风沙，也没有任何预兆——这个边陲小村正安安静静地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