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穿成恶毒女配后我撕碎了剧本  |  作者:登岸师  |  更新:2026-04-30
启动资金到,计划书先行------------------------------------------。,院中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积水映着灰白的天光。檐角还在滴水,一滴,两滴,砸在阶下的青苔上,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深深吸了一口雨**冽的空气。没有熏香,没有脂粉,只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这是自由的味道。“小姐,都收拾妥当了。”周嬷嬷提着两只包袱走进来,眼眶还有些红,但精神比昨夜好了许多,“马车已经在侧门候着了。”。妆台空了,衣柜空了,书架上也只剩下几本蒙尘的旧书。晨光从窗格漏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像一场无声的告别。“走吧。”她提起书案上那只最重的藤箱——里面装着她连夜写好的计划书、九千两银票、地契,以及母亲留下的几件遗物。,府里静悄悄的。下人们都躲着不见,只有几个粗使婆子在远处廊下探头探脑,交头接耳。林知夏目不斜视,裙摆拂过湿漉漉的石阶,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仆,也是母亲留下的旧人,姓赵。“赵伯,辛苦你了。”林知夏上车前,轻声道。,点点头,没说话,只默默放下了脚凳。,林知夏掀起车帘回望。尚书府的朱漆大门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拐角处。她放下帘子,闭上眼睛,听见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咔哒”一声——是锁扣解开的声音。“小姐,咱们真的不回头了?”周嬷嬷忍不住又问了句。“嬷嬷。”林知夏睁开眼,从藤箱里取出那叠计划书,“你看这个。”,上面写满她不认识的符号和线条,只有标题勉强能看懂:《锦绣云台——共享绣坊商业可行性分析》。“这是……什么?”
“是我们的未来。”林知夏指着纸上的图表,“嬷嬷,你在府里这些年,可知道京中绣**处境?”
周嬷嬷愣了愣:“绣娘?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女子,接了绣庄的活儿在家做,工钱被层层盘剥,好的时候一天能赚几十文,不好的时候……”
“那如果,”林知夏打断她,“我们把绣娘们组织起来,统一接单,按技艺等级分配工作,统一品控,然后直接对接客户,抽成只收一成,其余九成都给绣娘呢?”
周嬷嬷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林知夏的声音在车厢里清晰而冷静:“我调查过,京中高端绣品需求很大,但供应分散,品质良莠不齐。大绣庄垄断订单,压价狠,交货慢。小绣娘单打独斗,接不到好活儿,生活艰难。”
她从箱子里又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这是过去三个月京中几家大绣庄的公开账目推算。高端绣品的利润率在五成以上,但到绣娘手里不足半成。”
周嬷嬷看着那些数字,手有些抖:“可、可咱们怎么做?那些绣庄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抢生意……”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林知夏指尖点在纸上某处,“团扇。”
“团扇?”
“对。”林知夏眼中闪过前世在商场厮杀时特有的锐光,“团扇体积小,工艺相对简单,但装饰性强,是贵女们日常必备又常换常新的物件。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现在的团扇花样,太旧了。”
周嬷嬷想起昨日小姐让收拾行李时,特意带上的几把素面团扇,还有一小盒奇怪的颜料和画笔。
“小姐是要……自己画花样?”
“不只画。”林知夏翻开计划书另一页,上面是她昨夜绘制的十几张草图,“嬷嬷你看,这是传统的牡丹蝴蝶,这是常见的山水楼阁,好看,但看多了腻。而我这些——”
草图上的图案让周嬷嬷睁大了眼睛。
有的是极简的几何线条交错,透着说不出的雅致;有的是将传统花鸟用写意笔法寥寥数笔勾勒,意境空灵;还有的干脆只用渐变色彩铺染,像雨后的天空或黄昏的云霞。
“这、这能行吗?”周嬷嬷有些迟疑,“贵人们能接受?”
“试一试就知道了。”林知夏合上计划书,“第一步,先找到愿意合作的绣娘。嬷嬷,你在京中可有相熟的?”
周嬷嬷思索片刻:“老奴有个远房表妹,嫁了个穷书生,自己靠接绣活儿贴补家用,手艺是极好的。还有几个旧相识,也都是苦命人……”
“好。”林知夏点头,“今日安顿下来后,你就去找她们。记住,不要说是我要雇她们,就说……有个南边来的客商,想收一批新式团扇,工钱按件计,现结,比市价高两成。”
“老奴明白。”周嬷嬷重重点头,眼中终于有了光。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城郊一座小院前。
这是母亲当年的陪嫁,一处两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前种着两株老槐树。因常年无人居住,门扉斑驳,墙头爬满枯藤,透着几分萧索。
赵伯打开门锁,吱呀一声,尘埃簌簌落下。
院子里倒比想象中干净。青石缝里长着茸茸的青苔,墙角一丛野菊开得正盛,金灿灿的。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后院还有口井和一小块菜地。
“嬷嬷,赵伯,咱们先把正房收拾出来住下。”林知夏放下藤箱,挽起袖子,“厢房留着一间做绣房,一间做账房兼书房。后院井水要是还能用,就太好了。”
主仆三人忙活起来。扫地、擦窗、铺床、生火,直到午后,才算有了个能住人的样子。
林知夏站在收拾干净的正房中央,看着窗外那株老槐树。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这里很小,很旧,但每一寸都属于她。
“小姐,老奴这就去寻人?”周嬷嬷擦了把汗问。
“不急。”林知夏转身从藤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先把这个带上。”
布包里是十两碎银。
“找到人后,每人先预付一两银子定金,让她们安心。剩下的,买些好丝线、素面团扇坯子,还有——”她想了想,“买些时兴的点心,不拘价钱,要包装精致的。”
周嬷嬷愣了愣:“点心?”
“人情世故,总要先给点甜头。”林知夏微笑,“告诉她们,这只是试做。若花样被客商看中,后续还有大单。”
周嬷嬷揣着银子出门了。赵伯则去后院修整水井和灶台。
院子里安静下来。林知夏坐在刚擦干净的书案前坐下,铺开纸笔,开始写更详细的执行方案。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写得很专注,连窗外槐树上麻雀的啁啾声都没听见。直到——
“叩、叩。”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很清晰。
林知夏笔尖一顿,抬起头。
这个时间,会是谁?周嬷嬷刚走不到半个时辰,不可能回来。赵伯在后院,敲门也不会这么客气。
她起身走到院门前,隔着门板问:“哪位?”
“可是林小姐?”门外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温婉柔和,“奴家姓柳,住隔壁,见这院子许久没人,今日忽有动静,特来拜访。”
邻居?
林知夏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妇人。荆钗布裙,面容清秀,手里提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还沾着泥土的红薯。
“柳娘子。”林知夏颔首,“我是刚搬来的,姓林。请进。”
柳娘子踏进院子,目光快速扫过收拾一新的屋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笑容:“林小姐一个人住?”
“带了老仆。”林知夏引她在院中石凳坐下,“初来乍到,还未收拾妥当,见笑了。”
“哪里的话。”柳娘子将竹篮放在石桌上,“自家种的红薯,不值什么,给小姐尝尝鲜。这院子空了有七八年了,难得有人来住,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知夏道了谢,打量对方。柳娘子手指关节粗大,掌心有薄茧,像是常年做针线或农活的人。但言谈举止却斯文有礼,不像普通农妇。
“柳娘子一个人住?”
“还有个六岁的儿子,去村塾了。”柳娘子笑容淡了些,“奴家……算是寡妇。”
林知夏顿了顿:“抱歉。”
“无妨。”柳娘子摇摇头,目光落在林知夏搁在石桌上的计划书草稿上,“小姐这是……在做生意?”
纸页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的图表和数字。
林知夏心头微动,没有遮掩:“是。想做点绣品生意,刚在筹划。”
“绣品?”柳娘子眼睛亮了亮,“奴家未嫁时,也学过几年刺绣,手艺还算过得去。若小姐需要人手……”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能力,又不显得急切。
林知夏看着她:“柳娘子可愿让我看看你的绣活儿?”
柳娘子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素白的绢子,角落绣着一丛兰草,针脚细密均匀,配色清雅,更难得的是那股子灵气——兰叶舒展的姿态,竟有几分她草图中写意画的味道。
“好手艺。”林知夏真心赞道,“比京中许多绣庄的师傅都不差。”
柳娘子有些羞赧:“小姐过奖了。只是……奴家要照顾孩子,不能整日做工,只能接些零散的活儿。”
“无妨。”林知夏心中已有了计较,“我正需要一位技艺精湛的绣娘做……质检师傅。”
“质检?”
“就是检查成品质量,指导新手,定标准。”林知夏解释,“不必整日坐班,按件计酬,时间自由。柳娘子可愿意?”
柳娘子怔住了。她本以为这位新邻居最多让她做些绣活儿,没想到……
“小姐信得过奴家?”
“我看的是手艺和眼力。”林知夏微笑,“柳娘子的帕子,已经证明了这两样。”
柳娘子眼眶微红,起身福了一礼:“那……奴家就厚颜应下了。工钱小姐看着给便是。”
“该多少是多少。”林知夏扶起她,“等第一批样品出来,我们再详谈。”
送走柳娘子后,林知夏站在院门口,看着隔壁那座同样简朴的小院。篱笆墙内,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孩童衣裳,在风里轻轻摇晃。
第一个合作伙伴,就这么意外地找到了。
她转身回屋,继续写计划书。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槐树的影子拉长,投在纸页上。
傍晚时分,周嬷嬷回来了,带回了三个人。
一个是她表妹王氏,三十出头,面容憔悴但眼神清亮;另外两个都是四十多岁的妇人,一个姓李,一个姓孙,手上都带着常年刺绣留下的痕迹。
三人看见林知夏,都有些拘谨。她们本以为要见的是“南边客商”,没想到是个年轻姑娘,而且……气质不凡。
“诸位请坐。”林知夏让周嬷嬷端上茶水点心,“我的身份,周嬷嬷应该已经跟你们说了。不错,我不是什么南边客商,我就是想做绣品生意的人。”
她开门见山,反而让三人松了口气——比起遮遮掩掩,坦诚更能赢得信任。
林知夏拿出那叠花样草图,摊在桌上:“这些花样,诸位看看,可能绣得出来?”
三人凑上前,看了半晌,王氏最先开口:“这些花样……新颖。但针法不算难,只是配色和布局要格外用心。”
“正是要用心。”林知夏点头,“我要的不是快,是精。每一把团扇,都必须做到——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与众不同。”
她详细解释了合作模式:她提供花样和材料,绣娘按样**,每完成一把验收合格,当场结账。工钱比市价高两成,若后期订单量大,还会再提。
“但有个条件。”林知夏看着三人,“在我这里做活儿的事,暂时不要对外人说。若有人问起,就说接的是零散私活。”
李婶有些迟疑:“小姐是怕……有人抢生意?”
“是怕有人捣乱。”林知夏很直接,“这生意若做起来,必然会动某些人的利益。在咱们站稳脚跟之前,低调些好。”
三人交换眼神,最终都点了头。
林知夏当场预付了每人一两银子定金,又给了材料钱,约定三日后交第一批样品。
送走三人后,周嬷嬷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小姐,这事儿……真能成吗?”
“成不成,试了才知道。”林知夏走到窗前,望向渐暗的天色,“但嬷嬷,你发现没有?”
“什么?”
“我们已经有五个人了。”林知夏唇角微扬,“我,你,赵伯,柳娘子,还有刚才三位。七个人,足够开一家最小规模的公司了。”
周嬷嬷没听懂“公司”是什么,但小姐眼中的光,让她莫名安心。
深夜,小院书房里还亮着灯。
林知夏在油灯下完善计划书。她列出了未来一个月的详细目标:完成第一批样品、测试市场反应、建立至少五位绣**稳定合作、找到第一批客户……
写到“客户”时,她笔尖顿了顿。
团扇的目标客户是贵女,可她现在这个身份,要怎么接触那些人?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极轻的“嗒”一声。
像石子落在瓦片上。
林知夏心头一凛,吹熄油灯,悄悄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月色很好,院子里一片银白。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是野猫吗?
她屏息等了半晌,再无动静。正要退回,目光忽然瞥见窗台上——
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用麻绳系着,静静躺在那里。
林知夏轻轻推开窗,拿起纸包。很轻,打开,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最上面一张的内容。
那是一份名单。
《京中喜好新奇绣品的贵女名录》,标题是端正的小楷。下面列了七八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单的标注:喜好、常去的店铺、生辰、甚至最近在为什么宴会做准备。
最后一行字是:“西街云裳阁老板娘,可代为引荐。”
没有落款。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抬头看向院墙,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是谁?为什么要帮她?
她迅速将名单收进怀里,关窗落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掌心渗出细汗。
这份名单来得太巧,巧得像……有人在暗中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敌?是友?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枝叶晃动,投在窗纸上的影子张牙舞爪,像某种无声的警告,又像是……邀请。
林知夏走回书案前,重新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她苍白的脸,也照亮了那份刚写了一半的计划书。
她提起笔,在“客户拓展”那一栏下面,缓缓写下三个字:
云裳阁。
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行小字:
小心试探。
油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将她凝重的侧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夜还深,而棋盘上的棋子,似乎不止她一颗在动。
一夜无眠。
油灯燃尽又添,直到窗外透出蒙蒙天光,林知夏才放下手中的炭笔。那张来历不明的名单被她反复摩挲,纸角已微微发皱。名单上的人名、喜好、店铺,她都逐一查证——用的是最笨却最安全的方法:唤来周嬷嬷和赵伯,凭借他们在京中数十年的生活记忆一一核对。
信息基本属实。
但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对方对她的帮助,精准得可怕。这不是施舍,更像是一种……投资。
而她甚至不知道投资人是谁,想要什么回报。
晨光熹微中,她将那份名单锁进藤箱最底层,与银票地契放在一起。然后,她换上一身最朴素的棉布衣裙,头发用木簪松松绾起,对镜照了照——像个清贫但整洁的寻常人家女儿。
“嬷嬷,我出去一趟。”她拿起一个装了几把素面团扇和花样草图的小布包,“若柳娘子送绣好的样品来,你先收着,我回来再看。”
“小姐要去哪儿?”周嬷嬷担忧地问,“要不让赵伯赶车送您?”
“不必。”林知夏摇头,“我去西街‘云裳阁’,走路更方便观察。放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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