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1990西南考古手记  |  作者:倚深秋  |  更新:2026-04-30
盗洞寻踪 地宫惊魂------------------------------------------。,打着手电往下照了足有五分钟。**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林晚晚站在五步开外,抱着胳膊,一脸“我看你能折腾出什么”的表情。“手电,绳子,工兵铲。”我报了三样东西,“再给我找个防毒面具,没有就找湿毛巾,多拿几条。”,立刻有人去准备。**凑过来压低声音:“陈掌眼,真下啊?这洞少说三四十年了,随时可能塌。不会塌。”我指着洞口的土壁,“你看这个,这是掏洞的手艺——铲印斜着走,一层一层往下剥,这是川西本地散盗的手法。他们挖洞有个规矩,每隔三尺留一截原生土做支撑柱。只要支撑柱没断,洞就塌不了。”:“散盗还有规矩?**放火有王法,偷鸡摸狗有门道。”我头也不回,“林博士读那么多书,没读过《贼经》?什么《贼经》?清末成都青羊宫有个老道士,专门收编川西的散盗,给他们立了十八条规矩,第一条就是‘挖洞留柱,留人活路’。”我接过绳子往腰上系,“那老道士把这十八条规矩写成一本小册子,就叫《贼经》。**年间散盗拜的就是这个。”,没再接话。。我把湿毛巾系在脸上,手电别在腰间,工兵铲插在背后。临下去之前,我回头看了王正国一眼:“王组长,给我四个小时。四个小时我没出来,就别等了,直接联系省里调工程机械,从上往下挖。”:“陈师傅……我不是开玩笑。”我打断他,“这底下是什么我现在还说不好,但能让四个人进去、三个人失忆、一个人失踪,不是善茬。四个小时是我能撑的极限,过了这个点,就算把我挖出来,也是个废人。”,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翻身钻进了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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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洞比我想的深。
往里爬了不到十米,光线就全没了,只剩下手电那一束惨白的光。洞壁全是青黑色的老土,结了厚厚一层苔藓,又湿又滑,每往前挪一步,膝盖就陷进半寸深的泥浆里。
我一边爬一边看洞壁的铲印。确实是老手艺,每一铲都斜着往下走,铲印之间距离均匀,说明挖洞的人手很稳。但再往里爬了二十米,铲印变了——变得杂乱无章,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指甲抠出来的痕迹。
我停下来,打着手电仔细照。
这段洞壁的土色不一样。前面那段是老土,青黑色,板结得厉害;这段是新土,黄褐色,松软潮湿,手一碰就往下掉渣。更重要的是,这段洞壁上没有支撑柱——挖洞的人慌了,顾不上规矩,只顾着往前刨。
也就是说,挖洞的人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吓得乱了方寸。
我继续往前爬。又过了十几米,洞突然拐了个弯,斜着往下扎。坡度至少有四十五度,洞壁上的抓痕更多了,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指甲盖抠掉的痕迹,嵌在泥里,发黑发硬。
我伸手把那几片指甲抠下来,捏了捏。干了三四十年了,但还能看出形状——是人的指甲,而且是活人抠下来的,不是死后脱落的。
挖洞的人从这里开始,是手脚并用往下爬的。爬得太急,指甲抠进土里,活生生抠掉了。
他到底在躲什么?
我没时间细想,把指甲片装进口袋,继续往下。又爬了二十米,洞底突然开阔起来——到头了。
我趴在一处断崖边上,打着手电往下照。
底下是个天然溶洞,不大,也就两间屋子见方。溶洞的地面铺着整块的青石板,石板缝里长满了白色的菌丝,密密麻麻,像死人骨头。溶洞正中央立着一扇门——青铜门,两米来高,门面上铸满了我不认识的符文。
手电光照过去的时候,青铜门上有东西在反光。
我眯着眼仔细看,是衣服。蓝色的粗布工装,挂在门环上,袖子耷拉着,随风微微摆动。
张小军的衣服。
我往下看了看,断崖离溶洞地面大概三米高,底下是青石板,跳下去摔不死,但崴脚是肯定的。我找了块凸起的石头,把绳子系上,另一头扔下去,双手攥着绳子往下溜。
脚踩到青石板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就是封土堆上那股甜腥味,但浓烈了十倍不止。甜得发腻,腥得发臭,像烂了三个月的死猪肉泡在糖水里。
我捂着湿毛巾,打着手电四处照。
青铜门是关着的,门扇上铸满了鸟兽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老虎,有蛇,有鸟,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兽,长着三个脑袋,嘴里叼着个人。门环是两个青铜老虎头,老虎嘴里衔着铜环,张小军的衣服就挂在左边的环上。
衣服旁边有血迹,不多,几滴,已经发黑了。
我蹲下来看那几滴血,又看了看门缝。门缝不大,一指宽,但足够看见里面的东西——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到门缝上。
咚。
我浑身一僵。
咚。
又是一声,沉闷,缓慢,像什么东西在敲木头。
咚。
三声。间隔相等,力道相同。
我爬起来,打着手电往门缝里照。光束刺进去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一只眼睛。
惨白的眼球,浑浊的瞳孔,贴在三寸厚的青铜门背后,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往后一退,差点被青石板绊倒。
咚。
又一声。
这次我听清了——不是敲木头,是敲青铜门。有人从里面,一下一下地敲着门。
我深吸一口气,把湿毛巾捂紧,再次凑到门缝前。
那只眼睛还在。
我稳住手电,往旁边照了照。眼睛后面是个人脸——青灰色,满是泥污,嘴唇干裂起皮,眼睛瞪得溜圆。那张脸我见过,就在王正国给我看的守夜队员照片里。
张小军。
他跪在青铜门背后,一只手撑着门,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只能用头撞门,一下,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
我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那扇门。
门是往里开的,只能从里面推开,从外面根本打不开。门扇上没有锁孔,没有机关,没有门栓——除非从里面打开,否则这门就是死路。
可张小军是怎么进去的?
我打着手电四处照,终于在青铜门左侧的石壁上发现了一个洞。不是盗洞,是墓道——规规整整的青砖券顶,两米来高,一米来宽,斜着往下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墓道口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青铜门前。脚印很新,鞋底花纹清晰可辨——解放鞋,军用胶底,和张小军穿的一模一样。
他是从墓道进去的。
可墓道是封死的,他怎么能进去?
我走到墓道口,打着手电往里照。青砖墙上满是白色的菌丝,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灰上有脚印,不仅有张小军的,还有三个人的——脚印更浅,更凌乱,应该是另外三个守夜队员留下的。
四个人,都进去过。
三个出来了,一个没出来。
那他们三个是怎么出来的?
我蹲下来看那些脚印。张小军的脚印往里走,很深,很稳;另外三个人的脚印往里走的时候也稳,但往外走的时候——乱了。脚步间距变大,有的地方甚至有摔倒的痕迹,手撑在地上,膝盖跪在石板上,拼命往外爬。
他们是在跑。
跑到青铜门前,门开了,他们跑出去了,张小军没跑出去。
门又关上了。
我从墓道口退出来,再次走到青铜门前,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张小军已经不跪着了,他靠着门坐在地上,眼睛半闭着,嘴还在动。手电照过去的时候,他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我看了看表。从进洞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分钟。
四个小时的时限,还剩两小时四十分钟。
我把手电咬在嘴里,掏出工兵铲,开始清理青铜门周围的青石板。既然门打不开,那就找门是怎么开的——守夜队员能出去,就一定有出去的机关。
青石板一块一块被我撬开,底下是生土,夯得死硬。我撬到第七块的时候,铲头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我扔掉铲子,用手扒开泥土。
底下埋着一根青铜柱,手臂粗细,露出地面不到五寸。柱头上铸着一个虎头,虎口张开,里面衔着一颗圆球——不是实心的,是镂空的,手电照过去,能看到球里面密密麻麻的刻纹。
我伸手去摸那颗球,刚碰到,球就动了。
咔嚓。
青铜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断了。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门缝前。张小军还是靠着门坐着,但他的头抬起来了,眼睛睁开了,正盯着门缝外边的我。
嘴一张一合,这次我看清了他在说什么——
“别……别碰……”
话音未落,青铜门突然一震。
轰——
门缝里喷出一股白烟,又冷又潮,打在我脸上,隔着湿毛巾都能闻到那股甜腥味。我一个踉跄往后退,脚下踩空,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手电已经灭了,四周一片漆黑。我撑着地爬起来,后脑勺疼得发麻,伸手一摸,黏糊糊的——出血了,但不多。
我在黑暗里摸索着找手电,摸到的时候,灯已经不亮了,镜片碎成了蜘蛛网。
**。
我靠着青铜门坐着,脑子里嗡嗡响。刚才那一下,至少轻度脑震荡。张小军还在门背后,我进不去,他也出不来。白烟是什么?机关触发了什么?那根青铜柱到底是不是开门的机关?
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时间不多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往墓道口走。得先出去,把情况告诉王正国,让他们想办法。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走到墓道口的时候,我停住了。
墓道里,有光。
不是手电的光,是发光的——青砖墙上那些白色的菌丝,正在发出幽幽的绿光。微弱,但确实在发光。绿光照亮了墓道深处,照出了尽头的一扇门。
另一扇青铜门。
而墓道的地面上,那些往外跑的脚印旁边,多了两行新的脚印。
一行往里走,一行往外走。
往里走的脚印,是我的。
往外走的脚印——不是我的。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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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黑暗中的呼吸声是谁?墓道里的发光菌丝通向何处?陈寻能否找到打开青铜门的方法,救出被困的张小军?第三章《石室迷踪 虎柱机关》,明晚八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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