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剧本不对------------------------------------------，沈念念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早餐。，在南城的另一头，骑车要四十分钟。袋子里是刚出锅的蟹黄小笼包和一杯热豆浆，温度刚好，不会烫嘴也不会凉。，又看了看袋子，嘴角弯了起来。，早早就到学校了，这会儿正在***擦黑板。白衬衫塞在裤腰里，腰身精瘦，肩背舒展，举起黑板擦的时候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腕。他擦得很用力，像是在跟黑板有仇。，动作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哇，谁给我买的早餐？也太贴心了吧！”，“念念你男朋友买的吗？我没有男朋友呀。”她眨眨眼，“可能是暗恋我的人吧。砰”的一声，黑板擦砸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继续擦，但擦黑板的动作明显急躁了许多，粉尘飞得到处都是，前排的同学开始咳嗽。。，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蟹黄的味道在嘴里化开，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她故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好吃啊——”，面无表情地坐下，翻开课本。，“你要不要吃一个？”，眼神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沉默了两秒，他低头咬走了那个小笼包，嘴唇擦过她的筷子尖的时候，耳朵又红了。
“嗯，味道不错。”他嚼了两下，语气平淡得像在品鉴什么普通食物。
沈念念托着腮看着他把整个包子咽下去，忽然开口：“陆淮舟，你觉得这家店远不远？”
“还好。”
“我家到那家店骑车要四十分钟诶。”
他没说话，翻了一页课本。
沈念念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而且我记得这家店早上六点半才开门，如果要在七点二十之前把早餐送到教室，那个人得六点四十就出门，骑车来回一个多小时，还不能吃早餐，不然来不及。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傻？”
陆淮舟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是挺傻的。”他说。
沈念念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是啊，真傻。”
她低头喝豆浆，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前世她到底错过了多少这样的时刻？他做了那么多，她什么都没看见，还觉得他讨厌她。
多蠢啊。
午休的时候，沈念念做了一件前世她从来不会做的事。
她趁着陆淮舟去老师办公室拿卷子，拉开他抽屉看了一眼。
抽屉里的东西整整齐齐——课本按大小排列，笔筒里插着几支黑色水笔，最里面放着一包纸巾，纸巾旁边是一盒润喉糖。都是很普通的东西，沈念念有些失望地准备合上抽屉。
然后她看见抽屉最深处压着一本软皮笔记本。
她犹豫了一秒。
前世她就是因为太乖太听话，才会被人骗得团团转。这辈子，她不想再当沈好人了。
她抽出笔记本翻开，愣住了。
那不是笔记本，是一本手写的高考知识点汇总。数学公式、英语语法、理综考点，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重点用不同颜色标注，旁边还有例题和易错点分析。
翻到中间，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陆淮舟的字迹：
“沈念念，三角形内心定义：三条角平分线的交点。上次月考你写成了重心，扣了三分。再记不住就别吃草莓蛋糕了。”
日期是三天前。
沈念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高考，她的数学考了九十八分，比平时高了整整二十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超常发挥，现在才明白，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补上了所有的漏洞。
她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回去，重新合上抽屉。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陆淮舟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沓卷子，看见沈念念坐在座位上眼睛红红的，脚步顿了一下。
“又哭？”
“没哭。”
“你当我瞎？”
沈念念吸了吸鼻子，指着他手里的卷子说：“下周期中**，我要是考进前一百名，你请我吃草莓蛋糕？”
陆淮舟看了她一眼，把卷子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你考得进再说。”
“那你要说话算话。”
“嗯。”
沈念念笑了一下，心想，上辈子你那个“嗯”也是这个意思吧。只是上辈子的沈念念太笨了，什么都听不懂。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沈念念没跟林知意她们去打羽毛球，而是坐在操场边上看男生打篮球。确切地说，是看陆淮舟打篮球。
他打球的样子很好看，动作干净利落，投篮准得像机器，防守的时候眼神专注又冷漠，像是整个世界都被他隔绝在外。但沈念念注意到，每次他抢到篮板，都会下意识地往她这边看一眼。
就那么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特意关注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他会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打球。
沈念念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念念，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你找了好久。”
沈念念回过头，看见林知意朝她走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她穿着白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净又甜美，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会产生好感的女生。
前世沈念念被她骗了整整三年，直到死前那一推，才看清楚这张脸下面的真实面目。
林知意走近了，自然地挽住沈念念的胳膊，“念念，下周考完试我生日，你来吗？顾学长也会来哦，他可帅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沈念念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来了。顾子墨就是通过林知意的生日聚会进入她生活的。那个表面温柔体贴、实则PUA高手的渣男，用几个月的时间把她骗得团团转，最后害她众叛亲离。
而林知意，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帮凶。
“我不去了，”沈念念抽回胳膊，语气平淡，“最近要复习，没时间。”
林知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以往沈念念对这种事从来不会说“不”的。
“可是念念，顾学长人真的很好……”
“我说了，不去。”
沈念念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林知意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那好吧，下次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她转身走了，走出几步的时候，沈念念看见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沈念念收回目光，看向篮球场。陆淮舟正好投进一个三分球，落地的时候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越过她，看了一眼林知意离开的方向。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沈念念从未见过的冷，像是冬夜里结了冰的刀锋，明明没有表情，却让人的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意。
但只持续了一秒，他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转过头去继续打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念念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上辈子，陆淮舟从来不喜欢林知意。每次她和林知意出去玩，他都会找各种理由跟来，嘴上说是“刚好顺路”，但从来不会给林知意好脸色。她当时觉得他没礼貌，现在才明白，他可能早就看穿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紧。
她看向那个在夕阳下奔跑的少年，忽然很想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