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么不信任人？”
她整个身子硬了一下，转过身去。
“不关你的事。”
“你是我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妻子？”她回过头，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只是你花钱买来的，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扎进来，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晚秋，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为什么不能说，这不就是事实吗？”
她的声音开始抖，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什么样的妻子会在新婚夜把丈夫赶出去，什么样的妻子会对家里人这么冷？我自己也知道我不对，但我……我控制不了。”
看她哭，我心里很难受，但不敢贸然走近。
“晚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痛苦？也许我能帮你。”
她擦掉泪，重新把表情收回去。
“你帮不了，没有人能帮我。”
从那次谈话之后，林晚秋的态度有了一些变化。
不再主动挑事，偶尔也会回应我说的话，虽然还是惜字如金。
我妈也注意到了，私下问我：“长安，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聊了聊。”
“聊什么，她怎么突然老实了？”
“妈，她一直都挺好的，只是之前有些心事。”
我妈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那段时间，我开始留意林晚秋的一些细节。
她干活从不拖延，但从来不主动开口说多余的话。
她吃饭总是吃最简单的，从不挑剔，但也从不接受别人给她夹的菜。
她会把所有人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却从不要别人的谢。
有一天下午，我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坐在出租屋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书，看得很专注。
我走近，看到封面。
是一本会计学的教材。
“你在看这个？”我有些意外。
她把书扣过去：“没事，随便翻翻。”
“你学过会计？”
“学过一点，没用了。”
“为什么没用了？”
她没回答，把书塞进包里，去厨房准备晚饭。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会计学，这不是随便翻翻的东西。
那天晚上，趁我妈不在，我在桌子对面坐下来。
“晚秋，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可以吗？”
她抬头看我，警惕地问：“了解什么？”
“就是……你以前做什么工作，你有什么想法，这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在一家小会计事务所做账，后来……后来就没做了。”
“为什么没做了？”
“家里出了事，就辞了。”
“什么事？”
“我爸欠了债，我的工资都贴进去了，还不够，所以……所以这门婚事就来了。”
她说得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晚秋，你就这么认了？”
“不认能怎样。”她反问我，“我一个人能挡住多少，还不是一样。”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我。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样咱们才能往同一个方向走。”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
“我想……我想有一天能自己开一间小事务所，就自己一个人，接点账务的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先笑了，有点苦。
“说这些没用，现在连房租都是你付的。”
“没用的事也可以说。”我认真回答她，“你以后可以一边学一边考证，我支持你。”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不会觉得我不安分？”
“为什么要觉得你不安分？”
她没有再说话，但脸上的戒备少了一些。
那天之后，我从网上给她买了几本备考的书，放在桌上，没有多说什么。
她回来看到，翻了翻，没说谢谢，但那天晚饭多炒了一个我喜欢吃的蒜蓉西兰花。
我心里清楚，这是她的方式。

好景不长。
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林晚秋以前在事务所辞过职，立刻觉得这是个不踏实的人。
“长安，你媳妇以前工作都做不稳，以后怎么指望她？”
“妈，她是家里出了事才辞的，不一样。”
“出了什么事？她跟你说了？”
“说了一点。”
“一点？”我妈冷笑，“你连她底细都不清楚，就帮她说话？”
我没有再解释。
过了两天，刘姨来家里坐，跟我妈嘀咕了很久，我在里屋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