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到“那姑娘家底不干净”几个字。
出来一看，林晚秋刚好从门口进来，买了菜回来。
她跟刘姨对上眼，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秒。
刘姨先移开视线，干笑着说：“晚秋回来了，买了什么菜？”
“茄子豆角，阿姨要留下来吃饭吗？”
声音平平的，看不出情绪。
刘姨说不了，起身走了。
等人一走，我妈就发作了。
“晚秋，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的名声？”
林晚秋把菜放到水槽里，开水冲。
“什么名声？”
“**欠的那些债，有多少人知道？你在事务所辞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出事，就是欠债的事情缠着处理不完，没心力上班。”
“没心力？”我妈哼了声，“这也能是理由？”
林晚秋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妈。
“顾阿姨，您想说什么，直接说。”
“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不清不楚的，我家长安是老实人，不能被人骗了。”
“骗？”林晚秋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扯了一下，“我哪里骗了他？”
“骗没骗，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所以烦请您说明白。”
两个人又一次僵在那里。
我走出来，站在她们之间。
“妈，有话好好说。晚秋，先去休息，菜我来洗。”
林晚秋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进了房间。
我妈转头低声对我说：“长安，这姑娘有问题，你要留个心眼。”
“妈，她没问题，是家里遭了事，跟她个人没关系。”
“你怎么老向着她说话！”
“我没向着她，我就是说实话。”
我妈没再吭声，但脸色不好看地走了。
我去敲林晚秋的房门。
“晚秋，你还好吗？”
里面没声音。
“晚秋？”
“好着呢，你去忙吧。”声音很平，没有裂缝。
但我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踏实。

那个周末，我妈把我拉到外面，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
我以为是普通亲戚，跟着去了，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个相亲局。
对方是我妈同事的女儿，二十三岁，长相文静，坐在那里笑得很得体。
我当场就站起来了。
“妈，这是什么意思？”
“长安，你就先见见，有什么——”
“我已经结婚了。”
“结了又怎样，那个婚结得有问题，你难道真想跟她过一辈子？”
“妈。”
我声音压低了一度。
“我只说一次，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来第二次。”
说完我转身走了，把我妈和那个姑娘留在咖啡馆里。
回到家，林晚秋正在看书，备考那本会计实务。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没问我去哪儿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晚秋。”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不想回答也行。”
她放下书，看着我。
“你说。”
“你知道我妈一直想让我跟你离婚，另外找人，对吗？”
她沉默了片刻。
“我猜到了一点。”
“我今天拒绝了她，以后也会一直拒绝。我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林晚秋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为什么？”她问，“我给你带来的麻烦比好处多，你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你是我妻子。”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还没有机会过**想要的生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撂开手。”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顾长安，你这个人，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一般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顺水推舟了。”
“我不是一般男人。”
她没有接这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我注意到，她翻书的手停了很久，一页都没动。
那天晚上，我去便利店买东西，顺带给她带了一支她上次说想试试的钢笔。
放在桌上，没说什么。
她拿起来看了看，拔开笔帽，在手背上试了试墨水。
“多少钱？”
“不贵，你不用还我。”
她把钢笔收起来，放进笔袋里。
“谢谢。”
就这两个字，是我们结婚以来她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我没表现出什么，只是转身去厨房倒水，背对着她，自己笑了一下。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林晚秋的备考进度越来越快。
她是真的聪明，那些我看了一眼就头疼的报表分析，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