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不去？”她道，“我倒要看看，这护国寺的菩萨，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灵，到底能不能给我送个孩子来。”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三年了，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陆家牵着鼻子走，喝药、拜佛、忍气吞声，可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折辱。
这一次去护国寺，她要么求来一个结果，要么，就彻底撕破这层虚伪的脸皮。
半个时辰后，沈忆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去了正厅。
伯夫人赵氏正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满是不耐。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我们这不下蛋的金凤凰，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屋里摆一辈子的架子呢。”
沈忆容压下心里的火气，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母亲。”
“别叫我母亲，我担不起。”赵氏将佛珠往桌上一拍，冷冷道，“我当了你三年的婆婆，连孙子的面都没见过！我告诉你沈忆容，后天去护国寺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妥当了！香油钱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足足五百两！你到了那里，就给我诚心诚意地拜佛求子，半个月里，天天抄经、斋戒，要是这次再求不来孩子，你就自己掂量掂量，这个伯府大少***位置，你还坐不坐得住！”
旁边坐着的二少奶奶李氏，立刻跟着附和，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大嫂，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看我，成婚第二年就生了大胖小子，现在三丫头都落地了。女人家，终究还是要以子嗣为重，占着正妻的位置，不能给夫家开枝散叶，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的。”
沈忆容抬眼，看向李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弟妹这话倒是说得轻巧。你生了三个孩子，二弟天天泡在温柔乡里，连府里的差事都不好好当，父亲上次还当着全府的面骂他烂泥扶不上墙。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开枝散叶，到底是给夫家添福，还是添堵？”
李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氏没想到沈忆容敢当众顶嘴，气得一拍桌子：“你放肆！沈忆容，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敢嘲讽你弟妹？我看你是三年来没被规矩磨好性子！”
“母亲息怒。”沈忆容不卑不亢地看着她，“儿媳不是顶嘴，只是实话实说。成婚三年，儿媳该喝的药喝了，该拜的佛拜了，该守的规矩，一分一毫都没差过。若是这次去护国寺，还是求不来孩子，那儿媳也认了。只是到时候，还请母亲明察，这到底是儿媳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这话一出，赵氏和李氏都愣住了。
她们从来没想过，无子的原因，会出在陆文彬身上。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是天，生不出孩子，永远都是女人的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陆文彬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面容俊朗，看着温文尔雅，一进门就笑着打圆场：“母亲，忆容，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赵氏一见儿子，立刻换了脸色，指着沈忆容道：“文彬，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生不出孩子，脾气倒是越来越大！我说她两句，她还敢顶嘴了！”
陆文彬皱了皱眉，看向沈忆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忆容，怎么跟母亲说话呢？快给母亲赔个不是。母亲也是为了我们好，想让我们早点有个孩子。”
沈忆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当年那个说要护她一生一世的人。如今，他只会让她忍，让她让，让她给欺负她的人赔不是，从来不会站在她这边。
她笑了，笑得眼底泛着凉意：“我没错，为什么要赔不是？”
说完，她对着赵氏福了福身，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陆文彬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他总觉得，今天的沈忆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第二章 怒砸佛堂，撞破秘辛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沈忆容就带着青禾，坐上了去护国寺的马车。
赵氏派了四个婆子两个小厮跟着，名为伺候，实则监视。美其名曰，怕她在寺里不够诚心，偷懒耍滑。
沈忆容懒得跟他们计较，一路闭着眼靠在马车里，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