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不知道这次去护国寺，会迎来什么结果。她甚至偷偷想过，要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那她这辈子，是不是就真的要困在这座伯府里，一辈子抬不起头，看着陆文彬和小妾生儿育女，最后孤独终老？
不，她不甘心。
她沈忆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马车走了三个多时辰，终于到了护国寺山脚下。
护国寺是京城最有名的寺庙，依山而建，香火鼎盛，据说求子最是灵验，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爱来这里烧香拜佛。
沈忆容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层层叠叠的寺庙建筑，心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片麻木。
跟着婆子小厮上了山，寺里的知客僧早就得了消息，连忙迎了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永宁伯府的大少奶奶来了？快里面请，客房早就给您收拾好了，都是寺里最清净的院子，保证您能安心礼佛。”
沈忆容淡淡点了点头，没说话。
知客僧领着她进了寺，一路走，一路滔滔不绝地介绍，说这寺里的送子观音有多灵验，多少贵妇人在这里求了子，回去没多久就怀上了。还说给她开方子的那位高僧，是寺里最有道行的，保准她这次能心想事成。
沈忆容听着，只觉得无比讽刺。
要是真的这么灵验，她喝了三年的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进了安排好的客房，婆子们立刻就开始“**”她，让她先沐浴斋戒，然后去送子殿烧香磕头，晚上还要抄经。
沈忆容一一照做，没有反抗。
她倒要看看，这护国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的十天，沈忆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送子殿烧香磕头，跪满两个时辰，回来就抄经，吃的全是素斋，连点油星都没有。
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原本就因为常年喝药亏空的身子，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常常头晕眼花，夜里睡不着觉。
青禾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劝她别这么折腾自己，她只是摇了摇头。
她在等，等一个结果，也等一个死心的理由。
第十天晚上，天降大雨，电闪雷鸣。
沈忆容抄完了一整本《观音心经》，只觉得浑身发冷，头晕得厉害。她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听着轰隆隆的雷声，三年来的委屈、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烛台，就往外冲。
“小姐！小姐您去哪？外面下着大雨呢！”青禾吓得连忙追上去。
“我去问问那观音菩萨！”沈忆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又无比坚定，“我问问她，我沈忆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折辱我三年！我问问她，收了陆家那么多香油钱，到底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孩子！”
她冒着大雨，一路冲进了送子殿。
殿里空无一人，只有烛火摇曳，观音像坐在莲台上，眉眼慈悲，看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沈忆容看着那尊观音像，只觉得无比刺眼。
她猛地将手里的烛台砸了过去，烛台撞在供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上面的香炉、果盘，全都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什么**菩萨！什么灵验送子！全都是骗人的！”她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喊着，伸手掀翻了供桌，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我沈忆容成婚三年，喝了上千碗苦药，跪了无数次佛堂，捐了上千两银子！你要是真的有灵，为什么就不肯睁眼看看！为什么要让我背一辈子黑锅！”
她像是疯了一样，把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青禾追进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她：“小姐！小姐您别冲动！这是佛堂啊！被寺里的和尚看到了，可怎么得了！”
“看到了又怎么样？”沈忆容甩开她的手，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大不了就是被他们赶出去，大不了就是被陆家休了！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个？”
就在这时，殿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低笑声，夹杂着男人的说话声。
沈忆容和青禾瞬间都僵住了。
这么晚了，又是大雨天，送子殿的后院，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护国寺是和尚庙，除了来上香的女眷，根本不允许女人留宿，更何况是这深更半夜，还是在送子殿的后院。
沈忆容瞬间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