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呼吸，拉着青禾，躲到了殿里的柱子后面。
只见后院的小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妇人，被一个和尚搂着腰，走了出来。那妇人脸上带着红晕，娇滴滴地说：“慧明师父，这次要是真的怀上了，我一定给寺里捐一千两香油钱，再给您塑一尊金身。”
那叫慧明的和尚，肥头大耳，脸上带着猥琐的笑，伸手捏了捏妇人的脸：“放心吧李夫人，您都来我这里三次了，这次保准能成。我们这送子观音，可是最灵验的，保准给您送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讨厌，什么送子观音，明明是师父你送的。”妇人娇嗔着，拍了他一下，又左右看了看，“我得赶紧走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全完了。”
“放心吧，这后院偏僻，又是大半夜的，没人会来。”慧明和尚笑着，把妇人送了出去，又转身回了后院的房间。
柱子后面的沈忆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护国寺的送子观音这么“灵验”。
原来所谓的送子，根本不是菩萨显灵，而是这些和尚，借着求子的名头，和这些不孕的妇人私通，让她们怀上孩子，再骗她们的夫家，是菩萨送子！
难怪！难怪京城里那么多贵妇人，来这里求了子，回去没多久就怀上了！原来全都是这么来的！
沈忆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想起自己这三年来喝的苦药，想起自己这十天来的跪拜和斋戒，想起全府上下的嘲讽和折辱，只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这世间最龌龊的事，就藏在这最庄严的佛堂里。
她浑身发抖，拉着青禾，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却不小心碰掉了柱子旁边的一个木鱼，发出了“咚”的一声响。
“谁在那里？！”
后院的房间里，立刻传来了慧明和尚的呵斥声，紧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沈忆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里是护国寺，是他们的地盘，要是被他们发现她撞破了这个秘密，他们一定会**灭口的！
她来不及多想，拉着青禾，转身就往殿外跑。
可外面下着大雨，山路湿滑，她又慌不择路，跑了没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一股清冽的檀香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和寺里其他和尚身上的烟火气完全不同。
沈忆容撞得头晕眼花，抬头一看，撞进了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里。
眼前的和尚，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僧袍，身形挺拔，眉目清隽，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人一般。他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里，浑身都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仿佛这世间的所有龌龊，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慌慌张张的沈忆容，眉头微蹙，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女施主，深夜冒雨在此，所为何事？”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慧明和尚的脚步声，还有他的喊声：“人呢？刚才明明听到声音了！给我搜！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沈忆容瞬间慌了，下意识地抓住了眼前和尚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恳求道：“师父，救我！”
那和尚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还有脸上未干的雨水和泪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侧身，将她和青禾，护在了自己的伞下，对着追过来的慧明和尚，淡淡开口：“慧明师弟，深夜在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慧明和尚一看到他，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谄媚的笑，连忙躬身行礼：“空寂师兄？您怎么在这里？”
空寂。
沈忆容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听过这个名字。来护国寺之前，赵氏跟她说过，护国寺里有个叫空寂的高僧，医术高超，道行高深，只是性子冷淡，常年闭关，很少见人。给她开求子药方的，就是这位空寂师父。
原来，就是他。
空寂看着慧明，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在殿里诵经，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看看。倒是师弟你，深夜不休息，在送子殿这里搜什么？”
慧明眼神闪烁，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师兄。就是刚才听到殿里有动静，怕有小贼进来偷东西，所以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