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杂毛鸟------------------------------------------。，已经被逼到了崖壁最边缘。。，刺眼得很。、金翅、翠尾。，像在戏耍猎物。。，无力地耷拉着。。，都在石头上拖出一道血痕。。。。。。
没打中鸟，却把它们吓了一跳。
三只灵鸟腾空飞起几丈。
低头一看，只是个炼气一层的废物。
红喙鸟厉声鸣叫，像是在怒骂。
另外两只跟着附和，盘旋不走。
苏辰蹲下身，看向杂毛鸟。
凑近一看，伤势更触目惊心。
羽毛掉了大半，皮肉青紫翻卷。
断翅骨刺戳出皮肉，白森森的。
它胸口微弱起伏，随时都会断气。
苏辰伸手想去碰。
杂毛鸟猛地睁眼，满眼恐惧。
它张喙想叫，却发不出声。
只有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
它在怕他。
苏辰收回了手。
前世被他追杀的百姓。
眼神和这只鸟一模一样。
恐惧，绝望，无处可逃。
“我不会伤你。”
苏辰轻声说道。
杂毛鸟依旧浑身发抖，死死盯着他。
苏辰咬牙。
他只是炼气一层，灵力少得可怜。
施展治愈术，至少耗掉一半灵力。
业火缠身，一动用灵力，必遭反噬。
不救，这鸟撑不过一炷香。
救，他自己可能先撑不住。
识海中，三叶草绿光飘来。
轻轻蹭着他的意识：
“恩公……它在流血……会死的……”
苏辰不再犹豫。
他一口咬破手腕。
鲜血涌出，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的血里，带着微薄的灵力。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苏辰将手腕凑到杂毛鸟嘴边。
“喝。”
杂毛鸟一动不动，依旧警惕。
苏辰没催，就这么静静伸着手。
血珠一滴滴落下，渗进石缝。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苏辰以为它要咽气时。
杂毛鸟终于低下头，轻轻舔了一下。
紧接着，开始小口吞咽。
它喝得极慢，每一口都要歇许久。
苏辰能感觉到，灵力顺着血流入它体内。
它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外露的断骨，一点点往回缩。
就在这时。
业火，猛地反扑。
苏辰浑身一僵。
灰火从心口炸开，像被扔进熔炉。
动用灵力，果然引来了反噬。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他死死咬牙，一动不动。
手腕依旧伸着，鲜血还在流淌。
杂毛鸟察觉到异常，抬头看他。
苏辰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额头冷汗如雨，顺着下颌滴落。
“喝你的。”
苏辰声音发颤。
杂毛鸟迟疑片刻，再次低头。
上空三只灵鸟看着这一幕。
渐渐安静下来，互相对视一眼。
红喙鸟率先掉头飞走。
金翅、翠尾紧随其后，一哄而散。
苏辰无暇顾及。
业火烧得他视线模糊。
手腕流血越来越慢。
不是伤口愈合，是血快流干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随时会昏死过去。
就在此时。
月光破开云层，照在杂毛鸟身上。
苏辰眯眼一看，以为是错觉。
杂毛鸟的羽毛，闪过一丝红光。
一闪而逝。
像火星，像血光。
像某种尘封已久的东西，微微松动。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心魔，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是从识海出现。
而是直接从业火中，一步步走出。
灰火凝形，速度比前两次更快。
形态也更加真实、狰狞。
铠甲、长刀、血色披风。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前世的他，周身缠绕着炼气七层的浑厚灵力波动。
刀锋杀气凝如实质。
眼神更冷，笑意更狠。
炼气七层。
而苏辰，现在不到炼气一层。
“救这些蝼蚁，有什么用？”
杀戮版的自己持刃冷笑。
“前世你屠城灭门，今生你救鸟护草。
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
苏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血快流干，业火灼烧，意识涣散。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杀戮苏辰蹲下身，与他平视。
“遍体鳞伤，血都快流干了。
救一株草，救一只鸟，换来业力淡了一丝。
值得吗？”
苏辰沉默着，没有力气回答。
“前世你一声令下，伏尸万里。
你是将军，是人上之人。”
“现在呢？
你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救只鸟都要拼上性命。”
杀戮苏辰站起身。
刀尖直指苏辰眉心。
“你的道，从根上就错了。”
苏辰的意识，开始飞速下坠。
像是坠入一口无底深井。
井底烈火熊熊，冤魂嘶吼。
所有被他**的人，都在盯着他。
就在这时。
他听见了一声鸟鸣。
不是哀鸣，是急促、拼命的叫喊。
紧接着，衣角被什么东西叼住。
力道很轻，却异常坚定。
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
苏辰用尽最后力气，睁开眼。
杂毛鸟用喙死死叼着他的衣角。
拼命往后拖拽。
它左翅依旧折断，只能靠右腿蹬地。
用一只濒死小鸟的力气，拖着一个活人。
苏辰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耳边，传来杀戮苏辰的声音。
越来越近，如同来自九幽深渊。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