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天刚蒙蒙亮,虞灵春就醒了。
“白芷——”她拖长了声音喊。
白芷从外间小跑进来,头发还有些散乱,显然也才刚起。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三娘子已经坐起来了,吓了一跳:“三娘子,您怎么起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虞灵春掀开被子,“快帮我梳洗,今天还要出门呢。”
白芷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嘀咕:“可是三娘子,您身子还没好全呢,要不改日再……”
“不改,”虞灵春斩钉截铁,“我今天就要去。”
上辈子她活着的时候,每天睁开眼就是课表、实验、手术、论文,周末还要去兼职。什么逛街、吃美食、看戏,那都是别人的生活,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好不容易穿越了,有个官家千金的身份,口袋里还有四百五十两银子,不去逛街?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白芷拗不过她,只好麻利地给她梳洗打扮。
虞灵春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瓜子脸,桃花眸,尖翘的鼻梁,小巧的嘴唇,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底子是真的好。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的,上辈子她就是个路人长相,这辈子居然捡了个大美女的壳子,赚了。
“三娘子,穿哪件衣裳?”白芷打开衣箱问道。
虞灵春看了一眼那几件半旧的衣裳,微微皱眉:“就那件鹅**的吧,好歹能看。”
白芷帮她穿好衣裳,又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那支白玉簪子,虞灵春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走,先吃早饭,吃完去找我娘。”
早饭吃的**丝粥,醇香的粥里混着细碎的鸡肉,估计里头还加了鸡汤,又香甜又养人。
裴氏正在正房里用早膳,看见女儿来了,又惊又喜:“春娘,你怎么过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阿娘,我想去街上逛逛。”虞灵春开门见山。
裴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你爹知道了怕是不高兴……”
虞常山就是那种最典型的古代封建大家长,对自己的女儿要求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阿娘,”虞灵春走过去,挽住裴氏的胳膊,声音软软的,“我都十八岁了,还没好好逛过汴京城呢,再过一个月就嫁人了,以后我们娘俩相处的时间越少了,阿娘就陪我去嘛,好不好?”
裴氏看着女儿撒娇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说起来也是,春娘从小就被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确实可怜。如今都要嫁人了,连汴京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好吧。”裴氏咬了咬牙,“不过得早些回来,别让你爹知道了。”
“阿娘最好了!”虞灵春高兴地抱了抱她。
裴氏被她这一抱,眼圈又红了。
女儿以前从不这样的,安安静静的,跟谁都不太亲近,现在会撒娇了,她反倒有些不习惯。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裴氏擦了擦眼角,笑着拍她的手,“白芷,去备车。”
马车从榆林巷出来,拐上大路,虞灵春就把帘子掀开了,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热闹。
千年前的汴京城街市比她想象中还要繁华。
青石板路两旁,酒楼茶肆鳞次栉比,旗幡招展。卖药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各色摊子一个挨一个,叫卖声此起彼伏。
路上行人如织,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骑着驴子的书生,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几个小孩追着一只皮球跑,差点撞上他们的马车。
“三娘子,您别把脑袋伸出去,危险!”白芷在后面急得直拽她。
“我就看看嘛,”虞灵春缩回来一点,但还是舍不得放下帘子,“阿娘,那边是什么地方?好热闹。”
裴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潘楼街,卖金银首饰的。”
“那那边呢?”
“那是马行街,晚上更热闹,有夜市。”
“还有夜市?!”虞灵春眼睛都亮了,“那晚上能不能——”
“不能。”裴氏直接堵死了她的念头。
虞灵春瘪了瘪嘴,但很快又被外面的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处热闹的街市前停下,白芷先跳下车,然后扶着虞灵春下来。
裴氏最后下,一落地就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碰见什么人似的。
“阿娘,别看了,走吧。”虞灵春拉着她就往人群里钻。
她们先去了成衣铺子,虞灵春一进门,眼睛就黏在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上了。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拿来我试试。”
掌柜的见她穿着虽不算华贵,但气度不凡,知道是有身份的,连忙殷勤地招呼。
虞灵春一件一件地试,试完了还要转两圈,对着铜镜左看右看。
裴氏坐在一旁,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
“阿娘,这件好不好看?”虞灵春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好看。”裴氏连连点头。
“那这件呢?”她又换了一件湖水绿的。
“也好看。”
“这件呢?”
“都好看。”
虞灵春忍不住笑了:“阿娘,你是不是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
裴氏也笑了:“你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虞灵春一口气买了四件,两件褙子,一件襦裙,一件比甲。又给白芷做了两身新的,把白芷高兴得眼眶都红了。
“三娘子,这……这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你跟着我嫁到伯府去,穿得太寒酸了,人家还以为我们虞家穷得揭不开锅呢,”虞灵春大手一挥,“走,下一站,首饰铺子。”
首饰铺子里,虞灵春又开启了一轮买买买模式。
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一对白玉耳坠,一只鎏金镯子,还有一套银质头面。她挑东西不看价钱,只看喜不喜欢。
白芷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裴氏也在后面小声提醒:“春娘,够了够了,别花太多了……”
“阿娘放心,我心里有数。”虞灵春头也不回地说。
她确实心里有数,四百五十两银子,听着多,但嫁妆是她未来在婆家的底气,不能太寒酸。
衣裳首饰更是门面,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
再说了,她爹收了一千两聘礼,她花个四百多两怎么了?就当是给自己置办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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