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面馆开业------------------------------------------。，力道精准得像是某种失传的功法。事实上，三千年前他确实用类似的手法揉碎过一个仙门护山大阵——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揉的是面，不是阵法；他捏的是面团，不是人命。。青云镇最东边，靠近山脚，人烟稀少，房租便宜。房东是个老太婆，看他是个外乡人，要了双倍价钱，他没还价。老太婆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殊不知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曾经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颤抖。“老板，面好了没？”，怀里抱着把生了锈的剑，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那眼神像饿狼看见了肉，又像守财奴看见了金子，总之不像是在看一碗面。“急什么。”殷无邪头都没抬。，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脸上没有半分当年的煞气。若不是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还带着抹不去的凌厉，任谁看了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面馆老板。“我在你这儿等了半个时辰了！半个时辰算什么。”殷无邪淡淡道，“我曾等一个对手出关，等了一百五十年。”：“……然后呢？然后他出来了，我一招就把他打死了。”。他想问“你在开玩笑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眼前这个面馆老板的语气实在不像在开玩笑。更可怕的是，他说“一招就把人打死了”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面好了。”殷无邪把碗往台面上一搁，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十文。”。，一上午都没人敢进来了。
面馆的名字叫“一碗居”，三个字是殷无邪自己写的。他的字说不上好看，但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古怪的力道，像是用刀刻进去的。招牌挂在门楣上方，风吹日晒，漆都快掉光了，但他懒得换。
面馆的摆设很简单：六张桌子，二十来把椅子，一个柜台，一个灶台。灶台是他自己砌的，用的是一种罕见的耐火石，导热均匀，火候稳定。光这一项，就花了他小半个月的积蓄。
但他不后悔。好面需要好火，好火需要好灶，这是不能省的。
开业第一天，只来了三个人。除了那个胡子拉碴的剑客，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老头吃了一碗阳春面，说“还行”；妇人要了一碗清汤面，喂给孩子吃，孩子吃得满嘴是汤，咯咯地笑。
殷无邪站在灶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也不错。
三千年了，他听过太多声音——战鼓声、喊杀声、求饶声、哭泣声。每一种声音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记忆里，刻了整整三千年。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今天听到那个孩子咯咯的笑声，他忽然意识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声音。
他低下头，继续揉面。
面团在他手下慢慢变得光滑、劲道，像一件艺术品在逐渐成形。他把揉好的面用湿布盖上，让它醒一醒。
明天，还要继续。
窗外，夕阳把青云镇染成了橙红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幅安静的画卷。远处有人家在炒菜，油的滋滋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
殷无邪关上门，吹灭了灯。
这是他在青云镇的第一个夜晚。
他不知道的是，这间小小的面馆，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整个三界的风暴中心。
但现在，它只是一间面馆。一间破旧的、生意冷清的、连窗纸都没钱换的面馆。
而它的老板，只想过几**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