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退休生活

门口跪了个丫头------------------------------------------，殷无邪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跪着个小姑娘。“老板，收我为徒吧！”，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全是泥点子，鞋子破了一个洞，露出脏兮兮的脚趾头。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泥土掩盖的宝石，倔强地散发着光芒。，绕过她，开始搬桌椅。“不收。我可以交学费！不缺钱。我干活很勤快！不缺人。我……”小姑娘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她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是谁。”。，放在门口的空地上，动作没有丝毫变化。但那个停顿，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停顿。就像心脏在两次跳动之间多停了一个瞬间。“我是从魔域逃出来的。”小姑**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见过您的画像。三百年前，魔域还在供奉您的雕像。您是——噓。”殷无邪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小姑娘立刻闭上了嘴，但她的眼神在说：我没有说错。
殷无邪打量了她一会儿。这丫头的修为很弱，大概只有炼气期的水平，放在修真界里就是最底层的存在。但她能从魔域逃出来，一路跑到这个偏僻的小镇，说明她要么运气好得离谱，要么脑子好使得可怕——或者两者兼有。
“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晚。”
“从哪里逃出来的？”
“魔域第七城。”苏小晚说到这里，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秦无涯的人在追我。他们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杀了我全族。只有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殷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秦无涯。他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们为什么杀***？”
“因为我爹以前是您的侍卫长。”苏小晚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他们说我爹藏了您的信物，说我们家要**。其实他们只是想要我家的那块地——那块地下面有一条灵脉。”
殷无邪看着她。
一个十六岁的丫头，全家被杀，孤身一人从魔域第七城逃到青云镇。这条路少说有八千里，中间要穿过三道**关卡、两条妖族的领地、以及数不清的荒野和山脉。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能活着站在这里，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进来。”殷无邪转身走进屋里，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先把碗洗了。”
苏小晚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膝盖因为跪了太久差点站不稳。她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谢谢师父！”
“没拜师。”
“是，师父！”
“没拜师。”
“好的，师父！”
殷无邪没有再说话。
他把她领到后厨，指着一池子昨晚泡着的碗筷说：“洗干净，擦干，放到柜子里。”
苏小晚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开始洗。她的手很粗糙，指节上有冻疮的痕迹，一看就是干活的手。她洗碗的动作很利索，先用热水泡，再用丝瓜络擦，最后用清水冲两遍，倒扣在架子上沥干。
殷无邪在旁边看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转身走了。
他走到柜台后面，翻开一个旧账本，在一页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名字：苏小晚。
写完之后，他又把那一页撕掉了，揉成团，扔进了灶膛里。
火烧了起来，纸团化成了灰烬。
但那个名字，已经刻在了他心里。
苏小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洗碗的那一小会儿功夫里，殷无邪已经看透了她的底细。她的灵根是罕见的“混沌灵根”，万中无一，但需要极高明的功法才能开发。否则这种灵根不仅不能修炼，还会慢慢吞噬宿主的生机。
她的爹娘大概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让她正经修炼过。她的炼气期修为，大概是靠着那微薄的灵脉勉强撑起来的。
再过几年，如果没有人指点，她就会被自己的灵根吸干生机，化为一具枯骨。
殷无邪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管了一辈子闲事，管到现在，还在管。
三千年前管**的事，两万年前管剑修的事，现在管一个小丫头的事。
这辈子大概是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