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宿------------------------------------------，押送队伍在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前停了下来。，一脚踹开土地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往里看了一眼，回头朝囚车方向吐了口唾沫：“今晚就这儿了！都***给老子下来，老实点！”，双脚落地时一阵发软，险些摔倒。她在囚车里躺了两天，身体虚弱得很，但她咬着牙站稳了，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她的不适。，只有一间正殿加两间偏房，四处漏风，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孙德胜带着两个差役占了正殿，把沈家人赶到了左边那间最小的偏房里。“就这？”沈昭恒看着那间连门都没有的破屋子，拳头攥得咯咯响。“嫌小？”孙德胜斜着眼看他，“要不要老子把正殿让给你们住啊？沈大公子？”，被沈崇远一个眼神制止了。老将军沉默地走进偏房，在一堆干草上坐了下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柳氏带着孩子们跟了进去，沈清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孙德胜。，没有任何情绪，但孙德胜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骂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沈昭恒和沈昭远出去捡柴火了，柳氏用破罐子从庙后的溪沟里打了水回来，将仅剩的半块干粮掰成小块泡在水里。沈昭婉抱着沈昭安坐在角落里，小声哄着饿哭了的弟弟。沈昭平靠着墙坐着，一言不发，小脸上写满了不属于八岁孩子的沉重。，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中浏览着系统商城。她的信用点还剩490点，需要精打细算。“技能学习”分类上。基础医术：150点。包含常见病症诊断、外伤处理、草药辨识。基础野外生存：150点。包含可食用植物辨别、水源寻找、简易工具**。基础情报分析：200点。包含人物行为分析、局势判断、信息整合。，先学习了基础野外生存。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头顶灌入，脑海中凭空多出了海量的知识——哪些野菜能吃，哪些蘑菇有毒，如何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生火，如何在野外辨别方向。这些知识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像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融入了她的每一个判断。
信用点还剩340点。
她又学习了基础医术。又是150点花出去，又是一股暖流。脉象、舌诊、草药、外伤处理、退烧方子——所有知识在脑海中生根发芽，清晰得像刻在骨子里。
信用点还剩190点。
沈清雪睁开眼，目光扫过家人。沈崇远靠着墙坐着，看似闭目养神，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左腿不自然地伸直——那是三年前在北疆战场被流矢射穿膝盖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疼得厉害。柳氏的脸色蜡黄，嘴唇没有血色，明显是营养不良加上连日劳累。沈昭安蜷缩在姐姐怀里，小脸潮红，呼吸有些急促，恐怕已经在发烧了。
她需要药，需要食物，需要保暖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从商城里兑换出来，需要一个合理的来源——不能让家人起疑。
沈清雪将手伸进怀中，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包退热散和一小块压缩饼干。退热散被她装在一个粗布小包里，压缩饼干被她掰成了几小块，看起来就像是将军府里带出来的普通点心。
“娘。”她轻声唤道，将东西递过去，“这是我从府里带出来的，给昭安服下吧。”
柳氏接过东西，看着那包药和那几块从未见过的饼干，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将药化在水里喂给沈昭安，又将饼干掰成更小的碎片，分给了几个孩子。
沈昭安喝了药，不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许多，小脸也不那么红了。沈昭远嚼着饼干，眼睛亮晶晶的：“姐，这是什么点心？好好吃！”
沈清雪笑了笑：“喜欢吃就多吃点。”
她没有给自己留。柳氏注意到了，将自己那份塞回沈清雪手里，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吃。你刚退烧，身子还虚。”
沈清雪看着母亲瘦得骨节分明的手，胸口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她没有推辞，接过饼干，慢慢吃了。
夜幕降临，破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昭恒和沈昭远捡了柴回来，在偏房里生了一小堆火，橘红色的火光勉强驱散了黑暗和寒冷。柳氏将那条发霉的毯子盖在几个小的身上，自己和沈昭恒背靠背坐着取暖。
沈崇远将沈清雪叫到身边，粗糙的大手在她额头上贴了贴，确认她不烧了，才收回手，什么都没说。
但沈清雪看到了，父亲收回手时，眼角有一丝**。
夜深了，破庙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的声响和远处野狗的嗥叫。沈清雪靠在墙上，闭着眼，却没有睡。
她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偏房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沈昭恒的呼吸沉稳有力，柳氏的呼吸轻而浅，沈昭远偶尔在梦里哼哼两声。沈清雪睁开眼，确认所有人都睡了，才无声地站起来。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根荧光棒，掰断，塞进衣襟里，只露出一小截绿光。这光很弱，刚好够照亮脚下的路，从外面看几乎发现不了。
她无声地走出了偏房。
土地庙正殿里，孙德胜和两个差役喝得烂醉，横七竖八地躺在火堆边，鼾声如雷。那条恶犬趴在他们身边，睡得死沉。沈清雪从正殿门口经过时，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了土地庙后面的山林。
她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找药。沈崇远的腿伤需要活血化瘀的草药，沈昭远的断骨需要续筋接骨的药材，沈昭安的退烧药虽然用商城兑换的顶上了，但后续还需要巩固。她的信用点只剩190点，不能全部花在药品上，必须就地取材。
基础野外生存技能让她一眼就能辨认出山林里的植物。月光下，她很快找到了一丛艾草、几株续断和一片蒲公英，全部连根拔起，用衣襟兜着。
第二，勘察地形。流放路还很长，她需要知道沿途有哪些可以落脚的地方，哪些地方有危险，哪些地方有机会。基础情报分析技能将她的观察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能从一个脚印判断出经过的人是什么体型、往哪个方向走了多久，能从一截断枝看出是被风吹断的还是被人掰断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需要了解这个世界。
沈清雪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件东西——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光屏，实际上是商城的“信息面板”功能，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万界商城系统
宿主：沈清雪
信用点：190
已学习技能：基础野外生存、基础医术
当前世界等级：低武位面
商城解锁等级：1级（最高10级）
她点开了“世界信息”栏目，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
大梁朝，建国一百三十七年，当前皇帝李桓，年号永安。丞相赵崇把持朝政五年，期间罢黜忠良、培植党羽，朝中六部九卿过半出自赵崇门下。地方上，官员争相攀附，**成风，百姓苦不堪言。北有狄族年年犯边，南有蛮族屡降屡叛，西南有流民**此起彼伏。
大梁朝这艘大船，已经在沉没的路上了。
沈清雪关掉信息面板，仰头看着满天星斗，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救世主。前世她只是一个商人，一个在商战中杀伐果断、从不手软的商人。她不懂治国，不懂打仗，不懂怎么拯救天下苍生。她唯一懂的就是一件事——如何在绝境中活下来，如何在不可能中找到可能。
这就够了。
因为她不是要拯救这个世界，她只是要改变它。
改变，从流放路开始。
沈清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抱着那包草药，无声地走回了土地庙。偏房里，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暗红色的余烬在微微发光。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沈崇远身边蹲下，将草药放在一旁，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卷绷带和一小瓶烈酒。
她轻轻掀开沈崇远后背的囚衣，就着余烬的微光查看那些鞭伤。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有几处红肿得厉害，隐隐有化脓的迹象。她用烈酒浸湿一块干净的布条——这是从商城兑换的医用纱布，外观被她处理过——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
沈崇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但他没有醒，只是眉头紧紧皱着，拳头攥得咯咯响。
沈清雪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她将艾草捣碎，混合续断和蒲公英，敷在红肿的伤口上，再用绷带缠好。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干净利落，比军中最好的军医也不差。
处理好父亲的伤，她又走到沈昭远身边。三弟的断骨被她用从商城兑换的夹板和绷带重新固定过，但固定得不够牢。她拆开重新缠了一遍，又用艾草煮水给他擦了擦胸**血。
最后是沈昭安。幺弟的烧已经退了大半，但她还是给他把了把脉——基础医术里包含脉诊——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沈清雪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荧光棒熄灭，重新靠上墙壁。
火光已经彻底灭了，偏房里一片漆黑。但沈清雪的心里，却是亮的。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