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信------------------------------------------，沈清雪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发现偏房里只剩下柳氏和几个小的，沈崇远、沈昭恒和沈昭远都不在。争吵声从土地庙外面传来，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走出偏房。，沈昭恒正和孙德胜对峙着。孙德胜手里提着鞭子，脸色铁青，沈昭恒挡在他面前，寸步不让。沈崇远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铁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沈昭远躲在大哥身后，小脸煞白，但咬着牙一声不吭。“怎么了？”沈清雪走过去，语气平静。，眼睛死死盯着孙德胜：“他想打昭远。昭远只是去溪边洗了把脸，回来得晚了几步，他就要动鞭子。”：“流放犯就得守流放犯的规矩。迟到一步，鞭子十下。这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她没有争辩，没有求情，只是走到沈昭远身边，蹲下来，轻声问：“疼吗？”，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下次早点回来。”沈清雪说，语气很轻，像是在叮嘱一个贪玩的孩子。她站起身，转向孙德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孙爷，规矩我们懂了。以后不会迟到了。孙爷”叫得一愣，随即哼了一声，收了鞭子，转身走了。：“你就这么算了？不算了还能怎样？”沈清雪看着大哥，目光平静，“跟他打一架？然后呢？他把我们捆起来，一天不给饭吃，再用鞭子抽昭远二十下。你打得过他，但你打不过他的身份。他是官差，我们是囚犯。在这条路上，他就是王法。”，但他知道妹妹说的是对的。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旁边的树干，转身走了。，只是看着沈清雪，目**杂。
沈清雪没有在意父亲的目光。她回到偏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昨晚在山林里采的草药。她将草药分成几份，用布条扎好，塞进包袱里。
“清雪，你什么时候采的这些？”柳氏惊讶地问。
“昨晚睡不着，出去走了走。”沈清雪随口答道，“娘，这些药您收好。这包是给爹敷伤的，这包是给昭远煮水喝的，这包是给昭安备着的退烧药。路上如果有谁不舒服，您先别慌，用这些药应急。”
柳氏接过药包，看着女儿平静的面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每人一碗，连盐都没有。沈清雪端着碗，慢慢地喝，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孙德胜和两个差役在正殿里啃着鸡腿，喝着小酒，不时朝偏房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贪婪。那条恶犬趴在门口，舌头伸得老长，眼睛半睁半闭。
沈清雪注意到，孙德胜的腰间除了那把弯刀，还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那袋子的形状和大小，像是一包银子。
她低下头，继续喝米汤。
系统的情报分析技能告诉她，孙德胜这个人，是可以被收买的。他贪婪、怕死、欺软怕硬，这种人最好对付，也最危险。用得好是一把刀，用不好会反噬。
但现在的她，还没有收买任何人的资本。
早饭过后，队伍重新上路。
今天的路比昨天更难走，官道变成了山路，碎石满地，坑洼不平。囚车颠簸得厉害，每过一个坑，车上的人都会被颠得东倒西歪。沈清雪紧紧抓着木栅栏，目光穿过稀疏的树林，看向远处的山脊。
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路程。按照这个速度，到下一个驿站至少还要三天。这三天里，食物是个大问题。现有的干粮最多再撑两天，而路上不可能买到任何东西——流放犯没有钱，也没有人愿意卖东西给流放犯。
她需要想办法弄到食物，但不能太显眼。
正想着，囚车忽然停了。
沈清雪抬头看去，前方是一个岔路口，两条路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孙德胜骑在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朝左边那条路一指：“走这边。”
沈清雪的眉心微微一跳。
系统商城的“基础情报分析”技能在她脑海中快速运转，将周围的地形、植被、道路走向全部整合分析，得出一个让她警觉的结论——左边那条路，不是官道。
那是一條废弃多年的老路，通往青州和禹州交界的山区。那片山区山高林密，匪患猖獗，官道早就改道了。走那条路，等于把自己送进**的嘴里。
孙德胜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专门负责流放押送的差役，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那他为什么还要走左边？
沈清雪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走错。
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