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孤身赴险------------------------------------------。，只有正殿方向透出微弱的火光，那是孙德胜和两个差役在烤火喝酒。沈清雪靠在小屋的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等所有人都睡着，等夜色足够深，等子时到来之前，她需要做一件事——一件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小屋里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沈昭恒的呼吸沉稳有力，柳氏的呼吸轻而浅，沈昭远偶尔在梦里哼哼两声。沈清雪睁开眼，在黑暗中无声地坐起身来。——一小包药粉。这不是商城里买的，而是她利用基础医术知识，用白天采来的草药配制的。药粉呈淡**，气味很淡，溶于水后几乎无色无味。。用量足够的话，能让一个成年人沉睡四到六个小时，期间就算打雷都醒不了。，一份倒进了柳氏她们喝水的破罐子里，另一份她揣进了怀里。然后她无声地站起来，避开地上横七竖八的家人，走出了小屋。，孙德胜和两个差役已经喝得烂醉，横七竖八地躺在火堆边。那条恶犬趴在他们身边，睡得死沉。沈清雪走到水桶边，将怀里的安神散倒了进去，轻轻搅了搅。，她回到小屋，没有躺下，而是走到沈昭恒身边，蹲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字：“哥。”。长期习武之人的警觉性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一定的清醒。他睁开眼，在黑暗中看不清妹妹的表情，但他感觉到她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拂在他脸上。“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要出去一趟。”沈清雪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沈昭恒一个人能听见，“你帮我守好娘和弟弟妹妹们。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他伸手抓住了沈清雪的手腕，握得很紧：“你要去哪儿？去办一件事。”沈清雪没有挣扎，也没有解释，“哥，你信我吗？”
沈昭恒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想了很多。他想到了白天妹妹平静地叫孙德胜“孙爷”时的隐忍，想到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和食物，想到了她面对困境时那种异乎寻常的冷静。他想到了很多，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信你。”
沈清雪的手腕被松开了。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沈昭恒手里。那是一把猎刀，刀刃锋利，刀柄用麻绳缠得结结实实——她从商城兑换的，花了30点，外观处理成了旧物模样。
“拿着，防身。”
沈昭恒握住了刀柄，感受着刀柄传来的粗糙触感和刀刃的重量，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想问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想问妹妹到底要去做什么，想问很多事情，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
沈清雪已经无声地走出了小屋，走进了比墨还浓的夜色里。
驿站外面是一片荒野，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和灌木。沈清雪弯着腰，贴着草丛的阴影快速移动，脚步轻得像一只猫。她的方向不是远离驿站，而是朝着驿站的东北方向——那是黑风寨**将要来袭的方向。
她要去见王虎。
在**到来之前，独自一人。
这个决定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疯狂的。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独自走进**窝，去跟一个**不眨眼的**头子谈判。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她疯了。
但沈清雪没有疯。她只是算准了一件事。
王虎有一个瞎眼的**亲。
系统情报显示，王虎虽然是个**，但对他那个瞎了眼的老娘极为孝顺。他之所以落草为寇，就是因为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老娘生病没钱治，他去偷**家的粮食被抓，打断了腿，伤好之后就上了山，再也没有下来过。
孝顺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更重要的是，孝顺的人，有软肋。
沈清雪在荒野中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了火光。不是驿站那种固定的火光，而是移动的、星星点点的火光——火把。她数了数，大约有二十来个火把，排成一条长蛇阵，正朝着驿站的方向移动。
黑风寨的人，比她预想的来得更早。
沈清雪停下脚步，站在路中央，没有躲藏。
她知道，在二十多个持刀**面前，躲藏没有任何意义。既然要谈判，就要拿出谈判的姿态——不躲不藏，不卑不亢，让对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来求饶的。
火把越来越近，沈清雪看清了领头的那个人。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光着膀子，胸前纹着一只猛虎，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他的脸被火把的光映得忽明忽暗，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凶光。
王虎。
“停！”王虎看到了路中央的沈清雪，抬手下令。身后的**们纷纷停下脚步，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王虎眯着眼睛打量沈清雪。一个姑娘，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囚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瘦得像根竹竿，站在路中央，既不跑也不叫，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这画面太诡异了。
“你是谁？”王虎的声音粗犷得像破风箱。
“沈清雪。”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镇远将军沈崇远之女。”
**们骚动起来。有人小声嘀咕：“沈崇远的女儿？那不是赵大人要的人吗？”
王虎抬起手，止住了身后的骚动。他上下打量着沈清雪，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哟，赵大人要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了？小丫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知道。”沈清雪说，“你们是来杀沈家满门的。孙德胜给你们传的信，赵崇许的诺。事成之后，黄金百两，外加**对黑风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虎的笑容凝固了。
他身后的**们也安静了。
因为沈清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