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越后第一个安稳的夜------------------------------------------，在一座大宅前停下。，抬头看了眼门匾——洛府。两个字倒是写得气派，就是匾上的金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是威风，石阶缝里却冒着一层青苔，一看就有些年头没好好拾掇了。，回头对身后一个中年男人说：“周忠，把西跨院收拾出来，让这两位住下。按府里的份例供给。”，眼神扫过灵峯母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那眼神说不上什么恶意，就是不怎么热络——不过灵峯也没往心里去，从城门口到现在，除了云望舒，也没人正眼看过他们。。穿过前院，绕过中庭，路过一片被围墙圈着的区域，灵峯瞥了一眼，几座飞檐翘角从墙头探出来，安安静静的。砖墙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了好几处。他心里大概有了个数——看门口那匾、石阶上那青苔，这洛家以前怕是阔过的，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三间厢房，院角一棵老槐树，看着有些年头了。屋里收拾得干净，桌椅床铺都是现成的，案上还搁了壶热水。灵峯把白灵扶进里屋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母亲的脸色还是白，但呼吸比在路上时稳了些。，把房门带上，然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没急着进屋。。院墙是实的，他拿手摸了一圈，没摸到什么破洞缺口。院门开在南边，门闩是木头的，他抽出来看了看——挺厚，闩上以后纹丝不动。墙外是一条窄巷，他贴着墙听了片刻，没什么脚步声。他又绕到灶房看了一眼，锅碗瓢盆都有，柴火也码得整齐。角落里还搁了个小炉子，正好能熬药。——三间厢房，灶房在西头，院门朝南，院墙完整，间距够大。暂时安全。，跟着转了一圈，没插嘴。等他检查完了，才说：“我刚才扫描了一圈。这西跨院在整个洛府最西边，和主宅之间隔了中庭和一片花圃，距离不近。周边二百米内没发现大型生物活动迹象。今晚可以放心睡。”，把系统奖励的东西全掏出来，摊在桌上。。桌上搁着：气血化淤丹一颗、敛息符一张、基础步法残篇一份，还有张皱巴巴的配方残页。，蓝光扫了一圈。“当归、三七、丹参复合成分——这配比跟地球上的活血化瘀古方差不了多少。**咳成那样不是肺坏了，是她体内旧伤攒久了，气血淤堵。这颗丹化淤为主、补气血为辅，对症。不过丑话说前头——一颗丹只能化开表层淤血，她逃了十几年攒下的深层积伤，后续还得慢慢调。”
灵峯点头。他又检查了一遍敛息符的状态，确认白灵身上那张早在进城之前就已经激活了，雪族圣女的气息被压得干干净净，短时间内不会有追兵能靠气息摸过来。
最后豆包飘到那张步法残篇上头，瞳孔里的蓝光这才真正亮了。
“这个有点意思。一套入门步法，叫‘游鱼身法’——但没写完。你看后面这几页，不是撕掉的，是写这套功法的人写到第三层发力点的时候就没写完。估计人没了。”
她闭上眼。
在灵峯看不见的本地数据库里，一个虚拟模型被搭了起来——身高、体重、肌肉分布、关节活动范围，全按扫描数据精准还原。然后这个虚拟灵峯开始一遍一遍跑那套残缺的步法。
第一遍，模型在第三层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脸着地，姿势极其不雅。豆包面无表情地重置模型，在日志里写了一句：重心偏移过度，建议宿主以后吃饭别省着。
第三百遍，模型终于不摔了，但动作衔接像个提线木偶，胳膊和腿各走各的，看着像在跳某种失传的抽风舞。豆包调出八卦掌的拧转发力数据，叠在借力点上——模型在虚拟空间里猛地一个旋身，整个人直接转成了陀螺，撞在虚拟墙壁上弹了回来。
豆包沉默了两秒，在日志里又加了一句：拧转角度修正中。建议宿主不要尝试当前版本，可能会吐。
第一万遍，模型在第三层末端终于踩准了那个隐藏的借力点。发力、拧转、腾挪——整**作一气呵成。豆包满意地保存了数据，顺手把虚拟模型的衣服扒了，重新扫描了一遍肌肉发力曲线，确认每个节点的力量传导都符合力学模型。
她用的是灵峯的身体数据。精确到每一块肌肉。
三分钟后，她睁开眼。
“搞定了。推了三万多遍，残缺的部分补全了。现在这套步法的完整版，闪避效率比原残篇高大概三成。”
她把优化好的功法图直接投到灵峯视野里，步法轨迹、重心转移点、发力角度、借力位置全标得明明白白。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难得没飘。
“不过我跟你交个底。这套步法现在是‘能用的优化版’，不是‘完美升级版’。原因很简单——我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知道的是零。”
她飘到灵峯面前。
“我数据库里现在能用的东西就两样：一份最低级的入门步法残篇，里头连灵气怎么运转都没写清楚，样本量少得可怜；一套地球上的武学知识库——八卦掌、太极、运动力学。在地球上这些是顶级的武道理论，但在这个世界，它们只是物理层面的发力技巧。你看这几个核心发力节点，我全是用地球武学逻辑补的。低阶步法看重的是重心和发力角度，地球知识够用。但这套步法要是需要引动灵气来配合——我就歇菜了。我不知道灵气在经脉里怎么走，不知道这套步法有没有预留灵力增幅节点，连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到底分几个境界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
“简单说，现在这版本在炼体期够用，比原残篇强，同级别里算能打。但它本质还是地球武学补完的异世界基础步法，推不出后续的高阶版本。要突破这个限制，得靠你以后多收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数据——功法、药材、灵气样本，什么都行。等我把异世界专属的修炼模型搭起来，再把地球武道和灵气体系做交叉比对，那时候搞出来的东西，威力会比现在高至少一个量级。”
然后她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欠揍的调调：“但那都是后话啦。你先把这套练熟，我保你一周之内在窄巷子里甩开同等级对手。更高级的功法嘛，等你以后搞到手我再慢慢啃～”
灵峯点头，把配方残页也摊开。大半药材名他听都没听过——茯苓、当归这些还认得，什么“龙骨散赤阳草”完全两眼一抹黑。
“这张暂时也解析不了。异世界药材数据库是空的，没法比对。看药性走向应该是治经脉损伤的方子。你以后去药铺或者藏书阁的时候多留意本地药材样本，我才能开始建模。现在先收着。”
灵峯把配方折好塞进怀里，走到院子里。
槐树底下，他站定，开始练豆包刚优化完的游鱼身法。
侧身。重心下沉。借力点发力。
豆包踩在他肩头，时不时出声纠正：“重心再低——对，就这角度。借力点踩早了，换节奏再来一遍。”
他闷头练。脑子里什么事都没想——没有追兵，没有系统，没有下一顿饭在哪儿。只有重心、发力、闪避。一遍一遍，直到隔壁传来母亲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收住脚步，擦了把额头的汗。
他站在院子里，把练功时憋住的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母亲睡着了。丹药在起效。院子里有棵树。屋里有张床。院墙是实的。门能闩住。周边没有可疑的脚步声。他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
晚饭后，他端了碗热汤走进白灵的房间。
母亲醒着，靠着床头。接过汤碗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她从小抱在怀里的人，又像在看一个她忽然不太认识的人。
“峯儿。”
“嗯。”
“你今天跳那个……舞，”白灵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娘从来没见过。”
灵峯的脸腾地红了：“娘你别提了。”
白灵没笑他。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角有细密的皱纹。
“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灵峯把汤碗递过去，没说话。他坐在床边，等母亲喝完汤，看着她重新躺下，呼吸慢慢变匀了，才轻手轻脚退出来，把房门带上。
夜深了。
他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隔壁是母亲均匀的呼吸声。豆包蹲在床头，身形暗了大半，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晚安，社死少年。明天继续～”
灵峯闭上眼。
明天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这一刻，母亲睡着了，门闩上了，院墙是实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