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龙族:不再遗憾  |  作者:豫西之人  |  更新:2026-05-01
三日为限------------------------------------------,醒神寺下方的秘密医疗中心。,全身接满了管线。他的左臂打着石膏,肋骨断了三根,内脏有不同程度的出血——这是从车上飞跃围墙又硬接言灵审判的代价。按常理,他早该死了。“生命体征稳定,细胞活性是常人的十七倍,骨骼密度还在增加…”宫本志雄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推了眼镜,“源君,你确定他只是‘S’级?”。病房里,绘梨衣坐在路明非床边,抱着那个Hello Kitty玩偶,一动不动已经三个小时了。“他体内有东西。”源稚生说,“王将想要的就是那个。圣骸的共鸣体?”宫本志雄调出另一组数据,“绘梨衣小姐的代谢速率下降了30%,龙血侵蚀速度明显减缓。她和路明非之间形成了某种…生物力场平衡。能维持多久?如果保持近距离接触,或许能延长到五年,甚至更久。”宫本志雄顿了顿,“但这不是根治的方法。圣骸还在她体内,只是暂时休眠了。”。乌鸦低声通报:“少主,卡塞尔学院的人来了。”,两人都穿着执行部的风衣,上面还带着硝烟味。“我们解决了高天原附近的猛鬼众据点。”恺撒开门见山,“但王将的主力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现场有大规模空间转移的痕迹,是某种高阶言灵。另外…”他看向源稚生,“我们在一个死去的猛鬼众干部身上,发现了这个。”。屏幕上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容器已确认,符合条件。计划提前,于东京塔回收圣骸与钥匙。”,赫然显示着一个名字——橘政宗。
源稚生的脸色瞬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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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政宗,蛇岐八家大家长,源稚生视若父亲的男人。
“不可能…”源稚生后退一步,撞在控制台上。
“我们比对过IP和发送习惯,确认为同一人。”楚子航的声音毫无波澜,但眼神中有一丝怜悯,“王将和橘政宗,可能是同一个人。”
病房的门忽然开了。绘梨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她刚刚写好的字:
“我知道。政宗先生,晚上会变成另一个人。”
源稚生猛地抬头:“绘梨衣,你早就知道?”
绘梨衣点点头,继续写:“他让我不要告诉哥哥。他说,这是为了拯救更多人。”
“拯救?”源稚生苦笑,“用无数人的生命做实验,用死侍攻城,这就是他所谓的拯救?”
“或许在他眼中,确实是拯救。”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病房传来。
路明非不知何时醒了,正挣扎着坐起来。绘梨衣赶紧跑过去扶他。
“你感觉怎么样?”楚子航问。
“像被火车撞了三次。”路明非龇牙咧嘴,“不过脑子里多了些…不该有的记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路明非看着自己的手,“梦见我还是个小屁孩,有个弟弟总是跟在我身后。后来…后来我把他杀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那是黑王尼德霍格的记忆。”路明非抬起头,黄金瞳不自觉地亮起,“不,更准确地说,是我体内那个‘东西’的记忆。它告诉我,橘政宗——或者说王将——的真实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
“他是白王霍尔德尔的代行者。不,他就是霍尔德尔本人,在漫长岁月中不断更换躯壳。这一世,他选择了橘政宗的身体。而他的目的,从来不是复活白王…”
路明非顿了顿,一字一句:
“他是要成为新的白王。用绘梨衣体内的圣骸,和我这个‘钥匙’,打开通往世界树根部的门,吞噬黑王与白王双生子遗留的力量,成为唯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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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路明非的病房来了个不速之客。
风间琉璃翻窗而入,动作轻盈如猫。他依旧穿着戏服,脸上带着疲惫。
“你还真敢来。”路明非看着这个猛鬼众的二号人物,“不怕我喊人?”
“你要喊早喊了。”风间琉璃在床边坐下,递过来一个保温桶,“姐姐让我带给你的,她熬的粥。”
路明非愣了下:“樱井小暮?”
“她一直照顾我,像真正的姐姐。”风间琉璃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悲伤,“但很快就不是了。王将在所有干部体内植入了**,三天后如果我们不服从命令,他会引爆。”
“那你来做什么?”
“谈合作。”风间琉璃直视路明非的眼睛,“我知道哥哥——源稚生不会原谅我做过的事。我也不求原谅。但王将必须死,为此我不介意和任何人合作,包括你。”
“我能做什么?我现在连下床都费劲。”
“你能做的很多。”风间琉璃压低声音,“王将需要你和绘梨衣同时在东京塔。因为只有绘梨衣的圣骸,加**这个黑王神性容器的血,才能打开通往世界树根部的门。但打开门需要时间——大约十分钟。这十分钟,他会处于最脆弱的状态。”
“所以你的计划是?”
“假意合作,在他开门时,从背后捅他一刀。”风间琉璃说得很平静,“当然,代价是我的命。**会爆炸,我大概会死无全尸。但在这之前,我会确保他先死。”
路明非盯着他看了很久:“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绘梨衣。”风间琉璃望向窗外,那里能看到源氏重工顶层的神社,“那孩子…不该成为容器。她应该去看明治神宫的婚礼,去北海道看雪,去学怎么说话,然后对喜欢的人说‘我喜欢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路君,这个世界很糟糕。但偶尔,也会有些美好的人值得保护。绘梨衣是,我哥哥…源稚生也是。虽然他总是板着脸,但其实心软得要命。”
风间琉璃翻出窗外,最后回头说:
“三天后,东京塔顶。如果你来,我会帮你制造机会。如果你不来…那我就一个人完成。”
他消失在夜色中。
路明非看着那扇窗,许久,对空气说:“喂,在吗?”
路鸣泽从阴影里走出来,这次没穿西装,而是一身黑色作战服。
“哥哥终于主动叫我了?”
“那个计划,成功率多少?”
“零。”路鸣泽耸肩,“风间琉璃不知道,王将早就防着他了。他体内的**是双重控制,王将一个念头就能引爆。而且就算他真能捅王将一刀,也杀不死白王的代行者。”
“那怎么办?”
路鸣泽歪着头看他:“哥哥,你在问我意见?真稀奇。”
“少废话。”
“办法有一个。”路鸣泽竖起一根手指,“开门需要十分钟。前九分钟,让所有人拖住王将。最后一分钟,你带着绘梨衣跳进去。”
“跳进哪里?”
“门里。世界树的根部,白王与黑王决战之地。”路鸣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那里是规则的盲区,王将无法完全控制。而你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暂时释放我。”路鸣泽的笑容变得诡异,“完整的我。代价是,之后你可能会有很长时间…不记得自己是谁。”
路明非沉默了。
“或者,你可以选择让绘梨衣**,让王将成功,让世界完蛋。”路鸣泽摊手,“反正我都无所谓。我是魔鬼嘛,世界越乱我越开心。”
“我不信。”路明非看着他,“你要是真这么想,早就动手了。”
路鸣泽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也是路明非,不是吗?”路明非轻声说,“我记忆里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说‘哥哥等等我’的小屁孩。”
路鸣泽别过脸去。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三天。”许久,路鸣泽说,“哥哥,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是要当个人类,还是…”
“还是当个怪物?”
“还是当个能保护重要之人的…王。”路鸣泽的身影开始变淡,“顺便说,绘梨衣在门外站了半小时了,手里端着你刚才没喝的粥。”
他消失了。
路明非看向门口。门悄悄打开一条缝,绘梨衣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果然端着重新热过的粥。
“进来吧。”路明非说。
绘梨衣走进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平板上写:“你和谁说话?”
“一个…老朋友。”路明非说,“绘梨衣,三天后,我可能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绘梨衣看着他,深红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如果我回不来…”
绘梨衣用力摇头,快速写字:“我也去。”
“不行,太危险了。”
“要去。”她写完这两个字,抓住路明非的手,很用力。
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好,一起去。不过去之前,你得先学说话,至少学会叫我的名字。”
绘梨衣用力点头。她张开嘴,努力想发出声音,但只有气流的嘶嘶声。
“不着急,慢慢来。”路明非说,“还有三天呢。”
窗外,东京的夜景灯火辉煌。东京塔在远处亮着灯,像一把刺入夜空的红色长剑。
三天,七十二小时。
足够一个女孩学会说第一个词。
也足够一个衰仔,做出他人生最重要的决定。
————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的病房变成了临时指挥部。
源稚生摊开东京塔的建筑结构图:“塔高333米,主瞭望台在150米处,特别瞭望台在250米。王将约定的地点是顶部天线塔,那里是整座塔的最高点,离地面333米。”
“易守难攻。”楚子航皱眉,“而且王将肯定布置了陷阱。”
“猛鬼众已经控制了东京塔及周边三公里范围的所有监控和电力系统。”宫本志雄调出卫星图,“从昨晚开始,普通游客已经无法进入。王将清空了整座塔,只等我们上门。”
恺撒把玩着狄克推多:“我们需要一个能突破防空火力的队伍。执行部能调集十二架直升机,但王将肯定准备了地对空武器。”
“不用直升机。”路明非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从地下走。”路明非指着结构图,“东京塔有紧急维修通道,直通地下变电站。从那里可以进入塔基,然后爬内部维修梯上去。”
“你怎么知道?”源稚生问。
“路鸣泽告诉我的。”路明非顿了顿,“那个小魔鬼,偶尔也有点用。”
实际上,是路鸣泽在他脑子里塞了一整座东京塔的立体结构图,连哪根螺丝钉生锈了都标得清清楚楚。
“但王将肯定也会在通道设防。”楚子航说。
“所以需要佯攻。”路明非说,“恺撒老大和师兄带一队人从正面强攻,吸引火力。源君带一队精英从维修通道潜入。而我…”
他看向窗外:
“我从天上下去。”
“你疯了?”恺撒皱眉,“你的伤还没好,而且从300米高空无防护降落是**。”
“我有办法。”路明非没说具体什么办法,但所有人都从他眼中看到了某种决心。
计划很快制定完毕。恺撒和楚子航负责正面,源稚生带队潜入,乌鸦和夜叉负责外围清理。而路明非…
“我和你一起。”绘梨衣在平板上写。
“不行。”路明非这次很坚决,“太危险了。”
绘梨衣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僵持了五分钟后,路明非败下阵来:“…只能到塔下。上面我自己去。”
绘梨衣这才点头。
散会后,路明非被带到源氏重工的地下训练场。他的伤还没好,但时间不等人。
“你需要重新认识你的力量。”源稚生递给他一把竹刀,“用这个攻击我。”
“我剑道课从来没及格过…”
“不是用技巧,是用本能。”源稚生摆出中段架势,“想着你要保护绘梨衣,想着三天后她可能会死,然后…攻过来。”
路明非握紧竹刀。他想起了绘梨衣坐在窗边学说话的样子,想起她偷偷把碗里的青椒挑给他,想起她在便签上写“Sakura是好人”。
竹刀挥出。
很慢,很笨拙。源稚生轻松就能格挡。
但就在刀锋即将被挡开的瞬间,路明非的黄金瞳骤然燃烧。时间仿佛变慢了,他看到了源稚生肩膀肌肉的微动,看到了竹刀轨迹的每一个细节——
“铛!”
两把竹刀碰撞。源稚生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震惊。
“继续。”他说。
这一次,路明非的攻势变了。依然没有章法,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攻向源稚生最难受的位置。不是靠计算,而是某种野兽般的直觉。
第十回合时,路明非的竹刀停在源稚生喉前三寸。
“我输了。”源稚生坦然认输。
路明非喘着气,浑身是汗,伤口在疼。但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这就是…龙族的战斗方式?”
“不。”源稚生收刀,“这只是你。路明非,你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也不是什么容器。你就是你。”
训练结束后,路明非在**室遇见了楚子航。
“师兄有事?”
楚子航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装备部改装过的,肾上腺素和凝血剂混合注射器。关键时刻用。”
“谢谢。”路明非收下,“说起来,师兄以前也有过…不得不保护什么人的时候吗?”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
“有过。但最后没能保护好。”他说,“所以这次,别让自己后悔。”
楚子航离开后,路明非打开盒子。里面除了注射器,还有一张照片——是高中时的楚子航和一个男人的合影,**是游乐园。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
“别死。”
路明非笑了笑,把照片收进口袋。
晚上,绘梨衣真的开始学说话。
语言治疗师是个温柔的中年女性,但绘梨衣很紧张,总是发不出声音。
“放松,我们先从元音开始。”治疗师示范,“啊——”
绘梨衣张嘴,但只发出轻微的呼气声。她急得脸都红了。
“慢慢来。”路明非坐在她旁边,“你看我,啊——”
“啊…”绘梨衣努力模仿。
很轻,很哑,但确实是个音节。
治疗师惊喜地鼓掌:“很好!再来,依——”
“依…”
“呜——”
“呜…”
三个元音,绘梨衣学了整整两小时。结束时,她嗓子都哑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继续。”治疗师说,“绘梨衣小姐很有天赋。”
治疗师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下起了小雨,东京的夜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累吗?”路明非问。
绘梨衣摇头,在平板上写:“想快点学会。”
“为什么这么急?”
她犹豫了很久,写下:“想在你离开前,叫你的名字。”
路明非的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的。”他说,“我答应你,三天后一定回来。然后我们去看明治神宫的婚礼,去看北海道的雪,去…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绘梨衣看着他,然后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她的手很凉,指尖有些颤抖。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约好了。”
绘梨衣点头,在平板上写:
“约好了。”
雨下了一整夜。路明非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忽然说:
“路鸣泽,你在吗?”
“在呢哥哥。”小魔鬼从阴影里浮现,这次坐在窗台上,晃着腿。
“如果…如果我真的释放你,会发生什么?”
“我会暂时接管你的身体,用完整的力量解决王将。然后你会沉睡一段时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醒来后,你会忘记很多事,包括我。”
“你会消失?”
“不,我会回到你身体里,继续睡觉。”路鸣泽笑了笑,“直到下一次你需要我。”
“那还是你吗?我是说,现在的你?”
路鸣泽不说话了。许久,他才轻声说:“哥哥,我就是你。你的恐惧,你的愤怒,你想保护什么人的决心…只是被你分割出去的一部分。所以不存在‘消失’,只是…回家了。”
路明非看着天花板。
“绘梨衣能活下来吗?”
“如果计划顺利,能。”
“师兄和恺撒老大呢?”
“大概率能。”
“源稚生和风间琉璃呢?”
“看运气。”
“东京的普通人呢?”
“都会活下来。”
路明非闭上眼睛。
“那就这么办吧。”
“哥哥确定?”
“嗯。”路明非说,“不过不是现在。等到了东京塔,等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再出来。在那之前…让我再当一会儿人类。”
“好。”路鸣泽的声音很轻,“晚安,哥哥。”
“晚安。”
路鸣泽消失了。路明非侧过身,看着窗外。雨丝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像眼泪。
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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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东京下起了暴雨。
气象厅发布了红色预警,整个城市笼罩在铅灰色的雨幕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霓虹灯在雨中模糊地闪烁。
源氏重工顶层,所有人最后一次确认计划。
“一小时后行动。”源稚生说,“通讯频道7,暗号‘神归高天原’。有任何变故,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乌鸦和夜叉点头。执行局的精英们检查着装备,空气凝重得像要凝固。
绘梨衣穿着红色的和服,外面套了件防弹衣,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她坚持要穿这件,因为这是路明非陪她买的。
路明非的伤好了大半——或者说,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他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制服,腰间的枪套里是装备部特制的炼金左轮“傲慢”。
“这个给你。”他递给绘梨衣一个小盒子。
绘梨衣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樱花。
“路边摊买的,不值钱。”路明非挠挠头,“但上面有***。万一…我是说万一走散了,我能找到你。”
绘梨衣把项链戴上,然后在平板上写:“不会走散。”
“嗯,不会。”路明非笑了。
出发前,源稚生单独找路明非。
“有件事要告诉你。”他说,“关于绘梨衣的…母亲。”
路明非愣住。
“她母亲叫上杉越,曾经是蛇岐八家的影皇,也是我的亲生父亲。”源稚生的话如惊雷,“而绘梨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但她体内不仅有皇血,还有圣骸…那是白王的骨血,来源不明。”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绘梨衣可能不是人类。”源稚生看着路明非的眼睛,“至少不完全是。如果必要时刻…我是说如果,你可能会面临选择:救她,还是救更多人。”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我两个都救。”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那就让王将**,然后我带着绘梨衣逃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跑到世界尽头。”路明非说得很平静,“我不是英雄,源君。我只是个自私的普通人。”
源稚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很好。那我就能放心把妹妹交给你了。”
车队在暴雨中驶向东京塔。路上,恺撒开着车,忽然说:“路明非,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不是执行任务吗?”
“是,但不完全是。”恺撒说,“我父亲想让我娶陈墨瞳,因为加图索家需要诺诺的血统。但我拒绝了。”
路明非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我说,如果要娶,我也要娶自己喜欢的人。”恺撒笑了笑,“哪怕对方是个废柴,是个衰仔,是个…体内有龙王之血的怪物。”
“老大你…”
“楚子航没告诉你吧?他喜欢的那个女孩,也是混血种,血统还不稳定。”恺撒说,“我们这一代人啊,总是在和命运作对。你,我,楚子航,源稚生…都在反抗既定的轨道。”
楚子航坐在副驾,难得地接了话:“因为不想后悔。”
“对,不想后悔。”恺撒说,“所以路明非,去做你该做的事。别管什么大局,什么牺牲。救你想救的人,然后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路明非鼻子有点酸。
“知道了,老大。”
东京塔在暴雨中若隐若现。那座红色的铁塔,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刑架,等待着献祭。
车队在距离塔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所有人下车,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绘梨衣抓住路明非的手,很用力。
“别怕。”路明非说,“等我信号。信号弹升空,你就和源君从维修通道进去。如果看到绿色信号弹,表示安全。如果是红色…”
“红色呢?”绘梨衣在平板上写。
“红色就赶紧跑,头也不要回。”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忘了我,好好活着。”
绘梨衣用力摇头。但路明非已经转身,走向等在那里的直升机。
暴雨打在他的风衣上。他回头看了一眼,绘梨衣站在雨中,红色的和服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在源氏重工的神社里,她跪坐在**上,安静得像个人偶。他给她带了可丽饼,她小口小口地吃,嘴角沾了奶油。
那时他想,这女孩真漂亮,可惜不会说话。
现在他想,一定要让她学会说话。一定要带她去看明治神宫的婚礼,去北海道看雪,去看这个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
“路鸣泽。”他在心里说。
“在呢,哥哥。”
“如果我忘了,你要记得提醒我。”
“提醒什么?”
“提醒我,一定要回来。”
路鸣泽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的,哥哥。以魔鬼的名义发誓。”
直升机起飞,冲进暴雨。路明非最后看了一眼地面,绘梨衣的身影在雨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红点。
他戴上通讯器:
“各单位注意,行动开始。”
东京塔顶,王将站在暴雨中,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这场洗礼。
他身后,风间琉璃被铁链锁在栏杆上,浑身是血。
“时间快到了,我亲爱的孩子。”王将转身,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你很快就能见到,***的诞生。”
风间琉璃抬起头,雨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流下。
“你疯了,父亲。”
“疯?”王将大笑,“不,我是清醒的。清醒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人类是蝼蚁,混血种是残次品。只有纯血龙族,才是完美的生命!”
他指向夜空:
“而今晚,我将成为那完美的存在。用圣骸,用黑王的钥匙,打开通往神座的门!”
暴雨倾盆而下。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路明非来了。
带着他的决意,他的承诺,和他体内沉睡了千年的王。
东京塔决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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