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红女星------------------------------------------，三声砸门。"大师——！""救命——！"，天眼无意识开着。扫了一圈，门外站着个女孩，二十来岁，长发乱糟糟披着，衣服皱巴巴的，没有妆，五官精致得过分。。。男的面色铁青，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痕，眼睛浑浊像泡了几十年的死水；女的穿白裙子，脖子上有一道乌紫勒痕，两只手软塌塌地垂着。三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女孩，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肉。。，膝盖一软，直接跪在走廊水泥地上："求求你救救我！""等等。"张玄把她扶起来，"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叫苏锦。"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我找了您一天了。"。。，收视率破纪录，海报贴满大街小巷，公交站牌上都是她的脸。片酬能在龙城买两套房，代言费是天文数字。，大半夜跪在小旅馆走廊上。——她背后还挂着三只鬼。
"进来说。"
苏锦进了房间，深吸一口气，把话说了。
三天前，接了一部恐怖片，在影视城取景。拍摄地点是一座废弃**老宅，据说是某位大军阀的故居。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做噩梦，梦里有个女人来找她，说让她去陪。黑眼圈越来越重，整个人越来越虚。
张玄打量了她一眼。
面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窝有一层淡淡的灰——是阴气侵蚀的痕迹。更麻烦的是，她身上有一股特殊气息：天眼一看，是一层淡淡的暖**的光，裹着她，像一件薄薄的金缕玉衣。
这是"天命之人"才有的气运之光。
普通人看不见，但对某些修士来说，这种气运是大补之物，吃一口能抵十年苦修。
"你身上有三只**。"张玄直接说，"两男一女，就在你身后飘着。"
苏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大师，您别吓我……"
"没吓你。"他指了指苏锦身后，"你自己回头看看。"
苏锦猛地回头——
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呜呜呜大师救命！"
她一把抱住张玄的胳膊，脸埋在他袖子上，眼泪把袖子洇湿了一小块。
张玄低头看了看她。
国民女神。
现在哭得跟只落水的小猫似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线晕成两团黑，粉底蹭掉了一半，露出底下发黄的皮肤。
哪还有半点电视上的样子。
"别怕。"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被我遇上了，就不会让你出事。"
苏锦抬起头，鼻头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真、真的吗？"
"真的。"
张玄把她扶到床边坐下，转头看向那三只**。
"你们三个，过来。"
三只**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贪婪变成了恐惧。
它们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像一团温和的、但无边无际的光，照得它们无处遁形。那是天师府特有的、几十年浩然正气养出来的东西，叫"天师威压"。
"大、大人饶命……"领头的女鬼跪下了，勒痕在脖子上显得更狰狞。
"我问你们，"张玄的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为什么要缠着她？"
"这、这个女人……我们是被困在那座老宅里的，已经几十年了。我们不想害人，只想找替身……"
"找替身也不能找她。"张玄冷哼一声，"她是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害了她，你们会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什么？！"
三只**的脸色同时变了——那种从内到外的震恐，张玄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送你们入轮回。会受苦，但能投胎。"
"第二个呢？"
"第二个，"张玄的眼睛眯了一下，"我让你们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三只**齐刷刷跪下了。
"大人！我们选第一个！"
张玄从包里掏出一叠符纸，平铺在桌上，闭目，调整呼吸，体内灵气开始运转，像一条被唤醒的蛇，缓缓流动。
片刻后，他睁眼，蘸朱砂，提笔。
笔走龙蛇，三道超度符，一气呵成。
"去。"
三张符纸飞向三只**，精准地贴在额头上。
"啊啊啊啊——"
**撕裂的惨叫。超度符的力量正在净化怨气，过程很疼，但这是它们唯一的救赎。
"等等。"
张玄忽然抬手。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什么——那女鬼体内，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你身上有样东西。"
他伸出手，灵气轻轻点在女**额头上，一道黑色的光从她体内被逼了出来。
是一块玉佩。
通体漆黑，拇指盖大小，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一种黏稠的、像烂泥一样的"恶"。
"这是……怨灵玉？谁给你们的？"
"我、我们不知道……当年被困在那座老宅里的时候，这东西就在我们身上了……"
"有人在你们身上种了怨灵玉。"张玄的声音沉下来，"这东西会吸收你们的怨气，转化为邪力。你们之所以越来越凶戾，就是这东西在作祟。"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有人在拿你们当枪使，专门对付苏锦。"
苏锦听到这话，脸色刷白。
"谁、谁要害我？"
张玄摇摇头："这个得慢慢查。"
三道星光消散，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张玄收起符纸，转身看向苏锦。
她还坐在床边，两只手攥着裤腿。
"大师？"她小声问，"那些鬼……都走了？"
"嗯。全部入了轮回。"
苏锦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床沿上。
"吓死我了……"
"有我在，你死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说水烧开了。但苏锦就是觉得安心。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皱巴巴的白T恤，头发有点乱，长相清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这么个人，轻描淡写，三只**没了。
"大师，"苏锦犹豫了一下，"您到底是什么人？"
"天师府第三十七代传人，张玄。"
苏锦沉默了一下，抬起头问："我能不能……不一个人睡？"
张玄："……"
"你睡床，我打坐。"
"谢谢大师！"
苏锦蹦到床上，把被子拽过来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师晚安！"
"……晚安。"
夜深了。
苏锦睡着了，呼吸很轻，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做了个好梦。
张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天眼却开着，无声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
然后他就看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视线迅速移开。
师父下山前说的那句话，他终于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