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穿附逍遥王  |  作者:常客他乡  |  更新:2026-05-01
初探珍玩局------------------------------------------,一支小小的队伍离开了逍遥王府。,依旧是一副富贵闲人的打扮,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审慎。跟在他身后左侧的,是如今已换上副总管服饰、精神抖擞的陈焕,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装有空白新账册、表格和那套“规程”的布包,像是抱着尚方宝剑。、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名叫张猛。他是沈清墨从娘家旧部中找来的,曾在边军斥候队服役十年,因伤退役,为人机警沉默,极擅追踪、观察和……必要时的一些“非常手段”。沈清墨将他交给李谨时,只说了句:“张猛可信,身手也好,王爷在外,身边需有个妥帖人。”,还有两个年轻的账房学徒,是陈焕从外面新招的,家世清白,脑子灵活,正在狂热学习“天地合账法”,算是预备队。,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门面不算特别气派,但守卫都是内廷侍卫,眼神透着审视。验过腰牌,通传之后,一个面白微胖、穿着六品内官服饰的中年太监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奴婢珍玩局管事太监钱有福,叩见逍遥王千岁!王爷大驾光临,奴婢等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钱有福礼数周到得有些夸张,笑容像是刻在脸上。“钱公公不必多礼,本王奉皇命而来,有扰了。”李谨虚扶一下,态度温和。“不敢不敢,陛下早有旨意,命奴婢等全力配合王爷。”钱有福侧身引路,“王爷请,诸位请。局里简陋,王爷莫要嫌弃。”。前院是办事的厅房,颇为宽敞,几个书吏模样的人正在伏案,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眼神却有些闪烁。穿过一道月亮门,后面是几排库房,门上都挂着大锁,有专人看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樟木、灰尘和某种陈旧香料的味道。,亲自奉茶,然后垂手站在一旁,恭敬地问:“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有何吩咐?奴婢一定照办。”,放下茶盏,语气平常:“也没什么特别吩咐。皇兄让本王来看看珍玩局的账目,本王对局里事务一窍不通,想着先来认认门,看看咱们珍玩局平日是如何运作的。钱公公,可否让人将局里的章程、各位的职司分工,还有近期的采买、入库、出库记录,拿来给本王瞧瞧?哦,对了,再找几个熟悉业务的老人,本王有些琐事想问问。”,要求却明确。不是立刻查账,而是先看流程、看记录、访谈人员。这是标准的“了解被审计单位及其环境”。,连声应道:“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办。”他转身吩咐了几句,一个小太监快步跑了出去。,几本薄薄的册子和一叠单据被送了上来。册子是《珍玩局则例》和人员名册,单据则是最近一个月的部分采买单和入库单。,自己则拿起那些单据翻看。采买单格式简单,品名、数量、单价、总价、供应商、经手人、核准人(钱有福的印章)。入库单也类似,多了验收人一项。
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李谨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采买单上:“和田玉籽料一块,重三斤二两,单价银八百两,总价两千五百六十两。供应商:西市宝昌号。经手人:刘三。” 后面附着宝昌号一张简陋的“票单”,内容与采买单一致,盖着宝昌号的戳。
“钱公公,”李谨指着这张单子,随意问道,“这和田玉籽料,市价如今大约多少?”
钱有福似乎早有准备,赔笑道:“回王爷,这玉料价格,浮动很大,看成色、大小、产地。这块料子奴婢记得,成色是顶好的羊脂白,这个价……算是公道。”
“哦。”李谨点点头,又问,“这宝昌号,是京城的老字号?”
“是,是几十年的老店了,信誉一向不错。”
“每次采买玉料,都是去宝昌号?”
“那倒不是,”钱有福道,“也去别家,像玲珑阁、万宝楼,都是京城有名的商家。咱们局里采买,都是比对着来,挑货好价公的。”
“验收是谁负责?”李谨看向入库单,验收人签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赵实”。
“是局里的**奉,赵实,干了三十多年了,眼力最是毒辣。”
说话间,陈焕已快速浏览完则例和名册,眉头微皱,在李谨耳边低语了几句。李谨听完,面色不变。
这时,钱有福找的“几个熟悉业务的老人”也来了。一个是负责登记造册的老书吏,头发花白,眼神有些浑浊;一个是专管库房钥匙的副管事,一脸精明相;还有一个就是那位**奉赵实,干瘦,手指关节粗大,确实像常年摆弄玉石的手。
李谨没问什么尖锐的问题,只是和颜悦色地让他们介绍日常怎么干活,采买流程如何,怎么验货,账目怎么记。老书吏说话慢吞吞,照本宣科;副管事回答流利,但总往钱有福脸上瞟;赵实话最少,问一句答一句,只说东西好坏,不论价钱。
问了一圈,得到的大多是冠冕堂皇的官方回答。李谨也不深究,听完点点头,勉励几句,便让他们回去了。
“王爷,可还要去看看库房?”钱有福主动问道。
“今日就不必了,”李谨站起身,“大致情形本王已了解。账册本王带回府去细看。另外,”他看向钱有福,语气依旧平和,“还得麻烦钱公公两件事。”
“王爷请吩咐。”
“第一,从明日起,珍玩局所有新的采买、入库、出库,包括人员领用物料、领取俸银,一律按这套新规程来办。”李谨示意陈焕将带来的那套“王府改良版”规程和空白表格递给钱有福,“表格用法,上面有写。若有不明的,可派人来王府问陈副总管。”
钱有福接过那叠纸,翻看了两眼,脸上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是,奴婢遵命。”
“第二,”李谨继续道,“麻烦将局里近三年,所有有往来交易的商铺名录、地址,以及经手过采买的各级人员名单,整理一份,明日送到王府。还有,近三年宫中或各王府、衙门从珍玩局调用物品的登记,也抄录一份。”
钱有福这下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王爷,这……这三年的往来,琐碎得很,名录恐怕不全……”
“无妨,”李谨打断他,“尽量齐全即可。本王也只是想心里有个数。有劳钱公公了。”
“……是。”钱有福低头应下。
离开珍玩局,坐上马车,陈焕才低声道:“王爷,那则例流于形式,职司分工看似明确,实则权责模糊,尤其采买与验收,看似分开,但经手人与验收人关系未曾回避。且奴婢观那钱太监与几位‘老人’,应对过于熟练,怕是……早有准备。”
张猛也闷声道:“王爷,库房那边守卫,看着松懈,但暗处有眼线。那个副管事,手指有戴扳指的痕迹,但今日没戴。**奉赵实,走路时左腿微跛,虎口有茧,不像是常年看玉的,倒像是……常年拿刻刀或锤子的。”
李谨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果然,水很深。对方摆出了“全力配合”的姿态,实则外松内紧,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好,该串通的也已串通。给他的账册是筛选过的,人也是挑过的,库房不让他细看。标准的应付检查套路。
“不急。”李谨睁开眼,目光清明,“他们想把水搅浑,我们就慢慢把水澄清。陈焕,回去后,重点做几件事。”
“王爷请吩咐。”
“第一,细查那几本账册,不用管总数,专门找那些金额巨大、品名模糊、供应商集中(比如频繁出现的宝昌号)、以及采买与入库时间对不上的条目,列出来。”
“第二,对照我让你记下的那份商铺名录,明天钱有福送来后,你带张猛,换上便服,以普通客商的身份,去这几家铺子转转。不买贵重东西,就问寻常玉料、金器、古玩的市价,看看铺面规模,伙计谈吐。尤其注意,有没有珍玩局的**渠道,或者长期大客户折扣之类的说法。”
“第三,”李谨看向张猛,“张猛,你找可靠的人,盯着珍玩局几个关键人物的家,不用靠太近,看看他们日常与什么人往来,有无异常消费。尤其是那个钱有福,还有副管事、赵实。”
“是!”陈焕和张猛齐声应道。
“王爷是怀疑,他们虚报价钱,中饱私囊?”陈焕问。
“虚报价钱是最简单的,”李谨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声音有些冷,“怕只怕,有些东西,根本就没进过库,或者,以次充好,偷梁换柱。八千两一块的玉璧,到底值不值八千两?还是说,只有三千两的货,甚至根本没有这块璧?”
陈焕倒吸一口凉气。张猛眼神更锐利了。
“先查吧。账是死的,人是活的。从账本里找矛,从市面上找盾,从人身上找线头。”李谨重新闭上眼,“记住,我们不是来掀桌子的,至少现在不是。我们是来……摸清这张桌子,每条腿是怎么安的,哪条腿已经蛀空了。”
马车驶回王府。李谨刚下马车,门房就上来禀报:“王爷,晋王府派人送来帖子,说晋王殿下明日午间在府中设宴,请您务必赏光。”
李谨接过那张**精良的请柬,目光微凝。来得真快。
他将请柬递给迎出来的沈清墨。沈清墨扫了一眼,蹙眉:“晋王这是……试探?还是拉拢?”
“或许兼而有之。”李谨将请柬收起,神色平静,“宴无好宴。但,不去反而显得心虚。告诉来人,本王明日准时赴约。”
他需要看看,这位三皇兄,在这潭浑水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夜色中,逍遥王府的书房再次亮起灯火。而京城某处深宅内,收到“逍遥王已赴宴”回信的晋王,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古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老九啊老九,你是真想当一把快刀,还是……只是做做样子给皇上看呢?明日,让三哥好好瞧瞧。”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