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重生2011,我真没想欠她们  |  作者:律政精英  |  更新:2026-05-01
老朋友最难防------------------------------------------,林岁安还坐在电动车上看他。,热气一阵阵往外冒。陈秀兰在里面喊林国强少放点盐,林国强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我做了二十年包子还用你教”,下一秒又默默把手里的盐勺往回抖了抖。,本来应该很踏实。。,皱眉问:“你刚才说还没出事,到底什么意思?”,反而问她:“你刚才说,那两个工人来你家赊过账?嗯。”林岁安看他不像开玩笑,推着车又靠回早餐铺门口,“但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家厂。他们穿的蓝色工装,衣服上好像有个‘建民’两个字,具体我没仔细看。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来?快中午的时候吧。”林岁安想了想,“早上太忙,他们有时候过来买几个馒头,再拿两杯豆浆。便宜,顶饿。”。,低声问:“**要给那家厂担保?嗯。那你别急着走。”林岁安把电动车重新支好,“他们今天要是来,我帮你认一下。”:“你不去给**送零钱了?等会儿送也一样。”林岁安拿起车筐里的小布包,走进店里放到柜台下面,“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怕你冲上去就问人家厂是不是快倒了。”
顾行舟顿了一下:“我看起来这么不会说话?”
林岁安瞥他:“你刚刚连‘人民群众’都说出来了。”
顾行舟无话可说。
林岁安把抹布搭在桌边,声音放低了些:“人家工资被拖,已经够难堪了。你要是一上来就问‘你们厂是不是不行了’,换谁都不愿意搭理你。”
顾行舟看着她。
林岁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顾行舟笑了一下,“觉得你比我适合开咨询公司。”
“少给我画饼。”林岁安把刚擦过的桌子又擦了一遍,“我现在只收十块一份。”
顾行舟没再贫。
他先给周诚发了条短信。
“出来,有活。”
周诚回得很快:“志愿咨询**岗正式上班了?”
顾行舟:“不是,侦探岗。”
周诚:“我能拒绝吗?”
顾行舟:“可以。”
周诚:“那我拒绝。”
顾行舟:“中午请你吃凉皮。”
周诚:“顾老板,坐标发我。本人精通潜伏、跟踪、套话、逃跑,必要时还能装路人。”
顾行舟:“你本来就像路人。”
周诚:“你这是对我颜值的侮辱,凉皮加肉。”
顾行舟低头把位置发过去,又补了一句:“建民五金厂在城西老工业区,离临川一中不远。你骑车过去二十来分钟,别进厂,问问门口小卖部和修车摊,就说你亲戚想去那边上班,打听工资怎么样。”
周诚:“明白,打探敌情。”
顾行舟:“别用敌情这个词。”
周诚:“懂,商业尽调。”
顾行舟看着“商业尽调”四个字,沉默了两秒,觉得周诚最近学习能力有点歪。
十几分钟后,早餐铺的人少了一些。林国强从后厨出来,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看见顾行舟还坐在门口,随口问:“行舟,今天不去网吧?”
顾行舟说:“戒了。”
林国强明显不信:“昨天还听岁安说你抱着人家冰柜喊妈。”
林岁安在旁边纠正:“不是我说的,是周诚说的。”
林国强点点头:“那应该是真的。”
顾行舟:“……”
这条街对他的信任程度,确实不高。
快十一点的时候,两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从街口走过来。
年纪大的三十来岁,皮肤晒得发黑;年轻的那个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两人走到早餐铺门口,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声:“老板娘,六个馒头,两杯豆浆。今天先记一下,月底一起给。”
陈秀兰从里面探头:“又记啊?上次的还没结呢。”
年纪大的男人陪着笑:“秀兰姐,真不是赖。工资一发马上给,连上次的一起结。”
陈秀兰嘴上不高兴,手还是麻利地装了馒头:“你们这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上个月就说快了。”
男人叹了口气:“我们也想知道啊。”
林岁安看了顾行舟一眼。
顾行舟没急着说话,等那两人拿了馒头和豆浆,在门口小桌坐下,他才端着自己的豆浆过去,像是随口搭话:“叔,你们是建民五金厂的?”
两人抬头看他。
年纪大的男人有点警惕:“你问这个干啥?”
顾行舟笑了笑:“我有个同学的表哥想找暑假工,听说你们那边招人,我帮他问问。”
“暑假工?”年轻那个先笑了,“别来,来了也白干。”
年纪大的男人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少说。
顾行舟装作没听懂:“不是说厂门口贴了招工吗?工资怎么样?”
年轻男人咬了口馒头,含糊道:“纸上工资挺高,实际工资还在路上。”
顾行舟问:“路上?”
“迷路了呗。”年轻男人冷笑一声,“五月的工资还挂着呢,天天说回款快了,快了半个月也没见钱。刘老板那辆车倒是天天开,油费估计没拖。”
年纪大的男人皱眉:“行了,吃你的。”
年轻男人明显憋着火:“说说怎么了?又不是我不发工资。”
林岁安端着一碗豆浆走过来,放到旁边桌上,没有插话。
顾行舟看她动作自然,心里明白,她是在替自己挡一下场面,免得这两个工人觉得他问得太刻意。
顾行舟继续问:“那厂里活还多吗?我同学表哥就想找个稳定点的。”
年纪大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伙子,你要真认识人,就劝他别来。厂里以前还行,这两个月不太对。活不算多,工资也拖着。我们这些老工人走不了,新来的就别往坑里跳了。”
这话已经够了。
顾行舟没有继续追问,只笑着说:“行,谢谢叔。我回头跟他说一声。”
年轻男人摆摆手:“别谢,真想谢就让他别来。”
两人吃完,很快走了。
林岁安把桌上的空碗收起来,低声说:“听见了?”
顾行舟嗯了一声。
“只靠这个不够吧?”林岁安问。
顾行舟看着那两个工人的背影:“是不够,但至少说明你没听错。”
林岁安擦桌子的动作慢了一点:“**知道这些吗?”
“他应该不知道。”顾行舟说,“刘建民不会主动说。”
“那**会信你吗?”
顾行舟没回答。
父亲当然不会轻易信。
在顾建国眼里,工人抱怨工资,商户催账,都是厂子周转困难时会有的正常声音。真正能让他动摇的,不是厂子有困难,而是刘建民明知道有困难,还把事情说成“只是短期周转”。
朋友有难可以帮。
朋友骗你签字,就不是一回事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诚。
“舟哥,我到了。建民五金厂门口确实贴着招工,****,待遇从优,写得跟选妃一样。”
顾行舟回:“问到什么没?”
周诚:“门口小卖部老板说,他们厂工人最近买烟都开始赊账了。还有一个修车师傅说,前几天有货车堵门口要货款。”
顾行舟皱了皱眉:“货车?”
周诚:“对,我刚刚还看见一个开小货车的在门口骂人。大概意思是,刘建民电话不接,货款拖了三个月,还让他们继续送料。”
紧接着,周诚又发来一条:“舟哥,这厂有点刺激。门口写着****,厂里工资已经在路上迷路两个月了。我要是进去上班,估计第一个月工资能直接寄到未来。”
顾行舟看完,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线索越来越清楚了。
工资拖欠,商户赊账,供货商催款。刘建民的厂子不是临时缺一笔周转资金,而是现金流已经出了大问题。
他低头回复周诚:“别进厂,在门口等我消息。看看那辆货车走没走,能不能记一下车身上写的供货商名字。”
周诚:“收到。需要我牺牲色相接近货车司机吗?”
顾行舟:“司机是男的。”
周诚:“那我牺牲兄弟情。”
顾行舟:“别牺牲,远远看就行。”
发完短信,顾行舟站起身。
林岁安问:“你要回去了?”
“嗯。”顾行舟把桌上笔记本收进书包,“我得先回家。”
林岁安没有拦他,只把刚才誊好的两份志愿表夹好,又从柜台旁边拿了一个旧信封递给他:“这个装进去,别弄皱了。”
顾行舟接过信封:“谢谢。”
林岁安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说谢谢的次数有点多。”
“以后慢慢习惯。”
“谁要习惯这个。”林岁安嘴上嫌弃,手却把信封口替他压平,“你回去别一上来就怼**。**那种人,一被人顶着说错了,就算心里知道,也会先嘴硬。”
顾行舟顿住。
林岁安又说:“你别说**不懂担保,你要说刘建民没说实话。”
顾行舟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林岁安被他看得耳根有点热,皱眉道:“我说错了?”
“没有。”顾行舟把信封放进书包,“你说得很对。”
林岁安哼了一声:“那就快走,别耽误我赚钱。”
顾行舟走出几步,又回头:“晚上表还抄吗?”
“抄。”林岁安低头整理零钱,“但涨价。”
“不是刚收十块?”
“刚才是抄表。”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现在还附赠人生建议。”
顾行舟笑了:“合理。”
从早餐铺到顾家小区不算远,顾行舟走得很快。路上他又收到一条短信。
不是周诚,是许知夏。
“这是我的估分区间和备选学校。最后一个问题,我还没想好。”
顾行舟知道她说的是“你真正想要什么”。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
许知夏的问题可以慢慢答。
父亲这边,慢不得。
顾行舟回到家时,客厅里的气氛果然不太好。
顾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按了两三个烟头。周芸站在茶几边,脸色也不好看。见顾行舟进门,她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说话小心。
顾建国看见他,语气有些硬:“回来了?”
“嗯。”
“**是不是跟你打电话了?”
“打了。”
顾建国把烟按灭:“你们娘俩现在挺有主意啊,一个扣我证件,一个盯着我问签没签。怎么,我在这个家说话不好使了?”
周芸立刻皱眉:“谁说你说话不好使?我就是让你谨慎点。”
“谨慎到在朋友面前让我带不全材料?”顾建国声音不高,但能听出火气,“老刘今天在那边等着,我翻半天包,材料少一样,你知道多尴尬吗?”
周芸说:“尴尬总比稀里糊涂签了强。”
“什么叫稀里糊涂?”顾建国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人家把情况都说了,就是最近回款慢,银行那边催流程。我先帮他周转一下,这么多年朋友,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顾行舟走到茶几边,把书包放下,没有马上开口。
他越平静,顾建国越觉得不对劲。
“你又想说什么?”
顾行舟问:“刘叔跟你说,厂里工资正常吗?”
顾建国一愣。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说了吗?”
顾建国皱眉:“他说厂里现在有点紧,但马上有一笔回款,工人工资肯定不会少。”
顾行舟点点头:“那就是没说实话。”
顾建国脸色沉了下来:“顾行舟,你别张口就来。”
“我上午在林家早餐铺遇到两个建民五金厂的工人。”顾行舟把语气放慢,“他们说五月份工资还没发。厂里活少,老板经常不在。周诚去了厂门口,门口贴着招工,附近小卖部说工人最近开始赊账,供货商也在门口要货款。”
顾建国冷笑:“你一个上午能打听出多少东西?听几个工人抱怨,听小卖部老板嚼舌根,就觉得自己看透了?”
“我没说看透了。”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顾行舟看着父亲,声音不高:“我是在问你,刘建民有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你。”
顾建国被堵住了。
他把手伸向茶几,想重新点烟,打火机按了两下都没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烟拿反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周芸也没说话,只看着顾建国。
顾行舟继续说:“爸,朋友有难可以帮。厂子难,工资拖,回款慢,这些都可以摆到桌面上说。可他找你担保的时候,如果连工资拖了两个月这种事都不提,只说短期周转,你觉得他是把你当兄弟,还是把你当能签字的人?”
顾建国的嘴唇动了动,没立刻说出话来。
这句话比“担保风险大”更刺他。
因为顾建国可以接受朋友困难,却很难接受朋友把他当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也许人家是怕我担心。”
顾行舟说:“他怕你担心,所以让你签担保?”
顾建国猛地抬头:“你少拿话噎我。”
顾行舟闭了闭嘴。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周芸在旁边接了一句:“老顾,行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你和刘建民是朋友,可越是朋友,越应该把话说清楚。你连他厂里工资发没发都不知道,就替他担保,这不是义气,这是糊涂。”
顾建国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是不知道事情有风险,只是不愿承认自己可能看错了人。尤其是在妻子和儿子面前承认,等于把自己这些年挂在嘴边的“我心里有数”也一起打碎。
就在这时,顾建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了。
顾行舟也看见了。
刘建民。
顾建国握着手机,没接。
铃声在客厅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像催命似的。最后他还是按下接听。
“喂,老刘。”
电话那头声音不小,客厅里听不清每个字,却能听见他一直在笑。顾建国一开始还皱着眉,后来脸色慢慢变了。
周芸隐约听见一句“嫂子不懂生意上的事”,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顾行舟站在茶几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过了一会儿,顾建国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楼下传来一声汽车喇叭。
很短,却刺耳。
周芸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车来了。”
顾行舟也走过去。
老小区楼下,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树荫旁,车窗半降,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靠着车门抽烟。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短袖衬衫,夹着烟的手搭在车顶上,时不时抬头往楼上看。
不凶,也不横。
但来得很准。
准得像是根本不给顾建国继续想的时间。
顾建国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手机。刚才那股火气慢慢散了,剩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难堪。
他看了看楼下的车,又看了看顾行舟。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我心里有数”。
楼下的男人又按了一下喇叭。
顾行舟看着那辆黑色桑塔纳,知道门已经撬开了一条缝。
可门外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